(猫鼠同人)猫鼠短篇集 作者:雁字翎【完结】(8)

2019-02-17  作者|标签:雁字翎 强强 天作之合 七五

  一串轻咳,只见正拿着展昭茶盏啜饮的小娃娃把茶盏从唇边挪开。沾染了茶水,丹唇愈发红润明艳,在胜雪容颜上点缀焕然一笔。展昭轻轻摇头,对小娃娃道:“这白玉堂的行为作风,根本就担不起白家二少爷这个名头。”

  哪想得原先乖乖窝在石凳上的小娃娃噌的一下就抬起头,双眼目光如炬逼仄过来,恍若张牙舞爪的白毛小貂鼠。启齿间n_ai声n_ai气,字句还说不大清楚,那语调却和眼眸一般有清泠泠的风味。“你可以说他的不是,但不能说白玉堂。”

  “这之中有区别?”展昭不解,只觉小家伙气呼呼的样子颇为有趣,便存了逗弄之心。

  小娃娃挑起眉毛将手中茶盏狠狠往石桌上一搁,怒气冲冲道:“他是他,白玉堂是白玉堂。”软糯糯的声音竟有飞瀑倾洒流珠落玉的清冷气势,微微露出碎玉般的小虎牙,峭楞楞镶嵌着。

  剑河(预告2)

  展昭单手挥剑出鞘,剑锋一转割破手掌,殷红鲜血一滴一滴溅落在皑皑白雪上,盛开一朵一朵小小的赤色曼珠花。祭献鲜血,以破魅瞳,最简单直接的破解之法,也是唯一的破解之法。

  咯咯脆笑,竟是女子珠玉嗓音。一双美目巧笑盼兮,每目日月齐辉,具是重瞳。

  骨子里的锋芒尽数展露,寒剑在手铿然作响,此时的展昭卓绝傲立于天地,根本看不出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薄唇轻启,不颤不乱,居高临下仿佛在审讯阶下之囚,“你是谁,目的何在?”

  女子掩面轻笑,花枝乱颤,柳眉如画妖冶蛊惑。弱柳腰肢不盈一握,一个侧身便是曼妙身姿。“这位小侠,把你手上那个小家伙交出来便罢。小女慈悲之人,也不愿多造杀孽。”

  一直默不作声的宴希来闭上眼,低低道:“黑眉蛇,你且去吧。”

  黑眉蛇樱唇发出一声惊叹,这才开始细细端详宴希来。周身稳健看不出气劲,若非深不可测便是不会武功之人。然如此有恃无恐,那话语隐含不忍,多半是身负绝世武功。再送上妩媚一笑,黑眉蛇盈盈道:“既然能认出我的身份,想必大侠也知晓,桐山五蛇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还请大侠成全。”

  桐山是一个杀手组织,而组织中最强的五个杀手被誉为桐山五蛇,个个身怀绝技。黑眉蛇天生重瞳,修成魅瞳幻术。

  “休想,他是我师弟,”展昭打断黑眉蛇的话语,字字斩钉截铁。

  黑眉蛇樱唇微破,一笑倾城。“小侠拿剑指着人,真是威风,令小女一见倾心呢。只可惜小女这次来是为了把人带走,大哥催得实在紧。不然的话,还可以和小侠对酌共饮同享星月一番,真是可惜。”

  宴希来的手触及腰际佩剑,剑似有灵通,发出一声铿鸣,如金戈铁马深渊龙吟。

  “巨阙,”黑眉蛇霎时间花容失色,与先前的游刃有度判若两人,哆嗦着喊出那个名字,三个字,“宴希来。”

  宴希来不语,只是微微颔首,波澜不惊古井般的眼直直盯住黑眉蛇那对重瞳。

  黑眉蛇咬牙切齿一番,终是扔下一个“好”字绝尘而去。大雪把一切都覆盖,连那触目惊心的血色也被埋入下面。

  展昭收剑还鞘,伸手在几个x_u_e道上一点止住手掌上的血流。“师父,有人大费周折请动桐山,却只是来夺走玉堂这么个小儿。你说此次针对的,会不会是白家。”

  既不摇头亦不点头,宴希来转身便走。

  “师父,能请动桐山该是何等势力。若是白家有难,你难道坐视不管?”展昭朗声道,素来澄澈恬静的眸子里灼烈炙热。吾执剑,遇不平悲苦之事自要出手,只为心中一个义字,一个怜字。

  宴希来的脚步凝了凝,也只是凝了凝。背对展昭传出的声音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字字如刀剑,剔在展昭心头,“这便是江湖。”

  “师父等一下,”展昭抱着怀里的小娃娃,踟蹰些许唤宴希来。待宴希来转身回望时,展昭脸颊上竟是泛起尴尬的淡色红晕,和小时候做错事时一模一样。

  一场落雪,满地皎洁,洁净得恍若荒野。

  展昭唇角挂着纯真浅笑,见宴希来回过头一言不发,咬咬牙道:“适才出手没掌控好力度,玉堂……怕是要再昏睡上一两个时辰。”

  “背上。”

  风华(1)

  镶了鹅黄色滚边的旌旗随风呼啦啦作响,上头是一个墨笔写就的“茶”字,起承转合隽永秀丽,一如悠悠飘散的甘苦茶香。

  碾茶为末,注之以汤,以筅击拂。通衢尽头的茶寮,抖落来往商客一身风尘烟雨。

  一人蜷曲跪倒在地,脑袋一下一下叩击在青石板上,磕出咚咚咚的声响。从喉头发出的声音喑哑而破碎,颠来倒去反反复复也不过是诸如“大侠饶命,小人定痛改前非”的言辞。座上男子着一袭靛蓝长衫,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把在紫砂茶盏上缓缓磨搓。

  斜阳昏黄,落了一地萧索。

  “再撞见,定不相饶,”许久,直至讨饶声音近似呜咽,男子方淡不可闻叹息道。潺潺嗓音一如他半隐在夕日下的容颜,润泽,温婉。

  跪在地上之人忙不迭谢恩,慌慌张张夺路而逃。威风凛凛作威作福的大刀被遗弃在旁,刀身碎成三段,已为废铁。围观人等不由唏嘘,这不足而立的男子不过随手掷了一根木筷,便可碎裂钢铁,该是何等修为。而那蓝衫侠客只怔怔盯着手中凉了个透的茶水,继而抬手,竟是如饮烈酒般一仰而尽。

  “大侠请留步。”

  已然离座的男子驻足,回眸。也不见如何出手,便已不动声色架住了少年就欲拜倒的身躯。淡淡语调,不温不火,“何事?”

  少年嘴角一歪一脸悲戚,提高了声哭诉道:“恳请大侠救救我家少主- xing -命。”

  男子撤了手,颀长身躯在落日余晖下拉出一道瘦影。

  “妖面,是妖面要杀我家少主。”

  一路行来,已记不得是第几回听得妖面之名。一月之内横空出世的暗夜杀手,只手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要论起来,这妖面剑下不过三条人命,然个个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风云人物。六合门门主惊雷斩厉通天,崆峒派掌门墨发白眉客肖问,翻云寨大当家活阎罗葛匀。至此,妖面之名纵横江湖。

  之所以被冠以妖面之名,只因此杀手暗夜前来,轻功之卓越踏雪无痕,脸上戴一明晃晃的银色面具。左手剑法狠戾,来去形似妖孽。

  少年口中的少主,是祁山教教主之子云霆。祁山教偏安一隅,倒是个少惹纷争的教派。

  “斗胆请教大侠名姓。”待男子问清前因后果点头应下,少年小心翼翼出声询问。

  男子沉默片刻,终是启齿,如叹如怀。“大侠不敢当,鄙人,姓毛。”

  毛,真是个奇怪的姓氏。少年挠挠头,跟上蓦然加快了步伐的男子。

  天罗地网,十方埋伏。

  男子蹙眉,却不见愠色,“教主何必布下千羽阵?”

  “毛大侠好眼力,”年逾四十的祁山教主云穆赞道,“妖面寻上犬子罪有应得。一日不除妖面,祁山全教一日不眠,江湖一日不安。”

  千羽阵法,一旦落网,万箭齐发。外有铜墙断路,内筑铁网来困,阵下再无完尸。

  男子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兀自离开殿堂。

  顷刻,瓷质茶盏寸寸碎裂,滚烫的茶水泼散了一地。

  月黑风高,恰是夺魂之夜。

  男子双手抱剑,恍若置身事外。手指在平淡无奇的剑鞘上轻轻一抚,引得内里长剑轻轻悸动。屋檐上、林木间、门柱后、泥土下……屏声敛息,只待妖面自投罗网。

  夜风呼啸卷地三尺,万马齐喑。寒风送来的气息,竟使男子手下的动作微微一滞。

  一剑凌空,雪芒锐利。只一剑,便血溅五步,夺去东面房顶一侧两人- xing -命。东方为木,岁星相守,正是千羽阵轮转不息的源头。黑色夜行衣,清瘦身形如绝壁孤狼,一张面具璀璨银亮,华光灼灼。

  面具镶了两颗寸把来长的獠牙,水牛鼻,铜铃眼。

  妖面。

  “今日,定要你有来无回!”一句落罢,声声回响绵延不绝。辨不清来源,似催命魂铃,跌宕不息。“有来无回。”“有来无回!”“有来无回——”

  黑色夜行衣与夜幕融合,唯一张银面熠熠生辉如九天皓月,突兀飘在虚空里。面具后一声冷哼,隔着面具那声音并不真切,却尽显凌然冷厉。“云霆罪无可赦,谁人敢护,爷一律斩杀。”

  罪无可赦,江湖中的善恶是非,怎是轻易分得清的。蓝衫男子抚剑的手堪堪停住,抬眸顾盼,深不可测。

  暗处,明灭不定的箭镞光影在这一言之下忽闪几许。云穆断然一声厉喝:“动手!”千羽阵,启。

  轰隆轰隆,泥地塌陷,火炬四起。杀喊声此起彼伏,刀剑铿锵出鞘。

  妖面岿然不动,只冷着眼打量这一切。蓦然,剑身横立胸前,左侧一点星芒,长剑倏忽闪现。这一手拔剑姿态,竟是失传已久的流云剑诀。流云翩跹,轻盈迅捷,一击致命。剑身出鞘之际,剑尖所指便是目标所及。

  此刻粼粼剑光,指向的竟是蓝衫男子所在之处。

  阵眼。

  最为关键之处,亦是千羽阵法中最为凶险之地。祁山教四大护法潜伏于五行位,这阵眼便成了诱饵,只待猎物入眼。被漫天剑光笼罩的男子却似浑然不觉,手指在剑鞘上滑动,最终落于剑柄位置,凝滞。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8/19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