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仓皇 作者:Your唯(上)【完结】(59)

2019-06-26  作者|标签:Your唯 阴差阳错 天之骄子 爱情战争 传奇

  他这样,那小官倒不好意思起来:“江大人,我也是例行公事,决不让弟兄们乱翻。”说着,侧头吩咐,“手下都轻点。”

  傅南生恳切道:“多谢。”

  人倒是没搜出来,搜出来一堆东西。

  傅南生坐在一旁喝茶,只见几个小兵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几个画册话本,本是随意一翻,却忽然定了神,扭头看过来的眼神都不对了,忍不住窃窃私语。

  那小官原陪着傅南生一同在喝茶,不由得皱眉喝道:“你们在说什么?”

  那几个小兵急忙否认,道没什么。

  那小官哪里肯信,板着脸道:“拿过来。”

  小兵们将话本画册递过来,又忍不住有些许放肆地看了看傅南生。

  小官打开一看,也愣了愣。

  傅南生侧头去看了一眼,有些讶异,却又不是很惊讶,淡淡地道:“那不是在下的东西。”

  小官没说什么,让手下人将书放回原位。

  那几个小兵不多久又搜出来一个精致的木匣子,上了锁,却被小兵自顾自地撬开了。

  那小官的眉头又皱紧了,道:“我让你们找人,让你们手脚轻点,都当耳边风?江大人的东西放在那里谁让你们动了?人能躲进这木匣子里吗?”

  傅南生抱着茶盏,手心里却仍然很冷,道:“那木匣子我也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大人可以一并带回去。”

  小官讶异地看他一眼,摆摆手,让小兵将东西放回去。

  小兵却一个不稳,将木匣子摔出去,里面的东西咕溜溜的落了一地。

  屋里的几个人见了匣子里的东西,一时都静了,半晌过后,不知是谁起的头,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无非是猎奇的与鄙夷的,逡巡在傅南生脸上的目光更加的肆无忌惮。

  傅南生却十分冷静,什么话也没说,任由他们笑,任由他们窃窃私语,任由他们看。

  折腾了许久,官兵们终于要走了。

  傅南生客气地道:“在下腿脚不便,不能亲自远送,还请见谅。苟珥,你代我送各位大人。”

  苟珥送完那些人,回到屋子里,见到傅南生仍旧坐在那里喝茶。烛光闪烁着,他一时竟看不准傅南生究竟是什么神情。

  那些东西,确实不是傅南生的。

  那些东西,还被人扔在那里,敞着给人看,给傅南生看。

  苟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道:“我记下他们几个人的脸,过了风声便杀了他们。”

  傅南生反问:“为什么要杀他们?”

  苟珥道:“他们是故意羞辱你。”

  傅南生竟笑了,道:“算不上什么羞辱,这些东西我从小见得多了,算不上羞辱。”

  苟珥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将那些东西捡起来放回木匣子里面。

  傅南生盯着他,忽然道:“你过来。”

  苟珥将木匣子放在一边,走回他身边。

  傅南生道:“你抱抱我,哄哄我。”

  苟珥一时有些茫然,过了会儿才弯腰抱住他,犹豫着拍了拍他的头。

  傅南生低声道:“你告诉我,如果有人欺负我,你会帮我杀了他们。”

  苟珥道:“若有人欺负你,我会为你杀了他们。”

  傅南生忽然笑了起来,道:“但是不必了,这是我很久以前的愿望,现在我不需要了。”

  苟珥松了松手,低头看着他,问:“是谁做的?”

  傅南生道:“我还真不知道。”

  苟珥总觉得他是知道的,可他不说,便也罢了。又看了一会儿,苟珥忍不住将他揽在怀里,忍不住亲了亲他。

  傅南生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任由着他,一双眼睛仍然盯着那个木匣子。

  他知道是谁做的,是全天下的人做的。全天下的人都在指着他说,这是个□□的儿子,所以也是个放荡的□□。

  一个□□能做什么,最爱做什么呢?无非是被男人玩。

  而他确实也渴望着被一个男人拥有,甚至心甘情愿被玩弄都好。

  那个男人却根本看不上他。

  想做玩物也不可得,看来傅南生这个人比那些□□更下贱。

  他眼里忍着泪,就是不肯哭出来,因为若哭了出来,似乎就是认输了,可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苟珥见他这样子,心里更软了下去,只觉得似乎松手他就会失去倚靠似的,因而将他抱得更紧。

  傅南生平时嚣张起来能将人气得牙痒,可他失落的时候,却能比任何人都乖巧,都令人想要疼爱。

  苟珥有时候会希望他能一直这样,一直这样多好,什么都别想,什么也做不了,就这样待在房子里活着,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45章

  陈飞卿是沉着脸进宫准备上朝的,这很不常见。他与他爹安国候不一样,他爹一年四季都是一张刚肃的脸,可陈飞卿却从小就爱笑爱说,很少跟人红脸。

  离上朝还有一些时间,众臣都站在大殿外头,三三两两,或说些话,或沉默,或倚着柱子再眯一会儿。

  陈飞卿看到宁王远远而来,忙走过去,道:“宁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宁王停了脚步,看了他一会儿,道:“觉得傅南生受了委屈,急着为他出头?”

  陈飞卿确实是为了此事,他一大清早就听下属一五一十的禀报了昨晚的事,而那些人扎扎实实就是宁王派去监视驿馆的。

  陈飞卿见他主动说开了,便道:“我没想为谁出头,只是想问清楚,为什么要那么做?”

  宁王道:“本王还想知道是谁那么做的呢。大半夜的,两道人影溜进了驿馆,本王管还是不管?管,就得进去,进去了就得搜,搜出什么东西那是本王管不着的事儿。不管,若那是漠国j-ian细,或者是有人要去刺杀漠国使团,出了事儿谁来负责?”

  陈飞卿道:“但搜出那种东西……”

  宁王哼了一声:“本王还不至于用这种法子去羞辱傅南生。那东西是不是他的,或者是驿馆里别的什么人的,本王管不着也不会管。”

  陈飞卿道:“可是为什么要将公主的衣物放到驿馆,还故意引人去查?难道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羞辱他?”

  宁王道:“也有可能是贼喊捉贼,故弄玄虚,至少,你现在就相信公主失踪与他无关了。”

  陈飞卿道:“不是,我没这么说。我就是觉得昨晚那事儿太寒碜人了,要抓人就抓人,上刑都比那么羞辱人好。对了,那公主的事儿怎么办?”

  宁王道:“还能怎么办?继续找。”

  满宫里为了找公主人仰马翻时,郑小少爷正趴在自己房间的屏风上偷窥。

  屏风那头是卧房,换了全新的被褥,公主躺在上面睡得正香。

  郑小少爷贴着屏风,屏住呼吸,定定地看,到现在还觉得是自己在做梦。

  那天夜里他正坐在屋子里对月思嫦娥,嫦娥就踏月而来了,对他道:“你大半夜的还没休息啊?”

  郑小少爷顿时就懵了。

  等他懵完,狠狠地拧了自己一把,差点叫出声来,被人捂住了嘴。

  公主急忙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小声问:“我可以进去说话吗?”

  郑小少爷赶紧点头。

  公主又朝捂他嘴的人道:“别捂他了,他不会叫的。”

  那人这才松手。

  郑小少爷回头看了看,是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

  公主推门进屋,问:“你这屋子周围住了人吗?”

  郑小少爷道:“我平日里要静养,所以旁边都没住人,怕吵着我,只有旺财跟我住。”

  而旺财,已经被另一个黑衣人给制住了,听到公主的声音时便镇定了下来。

  公主点了点头:“那你和旺财一起接旨。”

  郑小少爷愣了愣,就要往地上跪,却被公主制止了:“不用跪,其实只是口谕。皇兄让我在你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就连你爹娘都不许说。”

  郑小少爷道:“为什么?”

  公主道:“我也不知道,但皇兄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他说你这里清净又安全,你家里把你护得紧,夏天还当真是一只蚊子都飞不进你的院里,说不定宫里都没你这里安全。”

  郑小少爷干笑道:“恐怕也没那么安全,公主不就和这两位高手如入无人之境吗。”

  公主笑了,道:“这倒是,不过大小江的功夫可是天下第一,别处也找不到比他们好的,你家的护卫倒也不算差。”

  就这样,公主莫名其妙地在郑小少爷的院子里住下来了。

  郑小少爷正继续看着,听到身后门响,急忙回过身去,见是旺财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急着拽住旺财往门外拖:“我让你没事别进来了,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要避讳,你不懂啊?”

  旺财面无表情地道:“你也在。”

  郑小少爷噎了噎,道:“废话怎么那么多,我是少爷你是下人,我跟你能一样吗?东西呢?”

  旺财无语地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给他。

  郑小少爷打开看里面的两串糖葫芦,笑了笑,道:“没人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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