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仓皇 作者:Your唯(上)【完结】(14)

2019-06-26  作者|标签:Your唯 阴差阳错 天之骄子 爱情战争 传奇

  陈飞卿笑道:“你也不跟我说。”

  傅南生也笑了笑,解释道:“这没什么好说的,将军没问,我就没说。”

  陈飞卿“唔”了一声。

  傅南生是越来越好脾气了,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和刚认识时那个半句话也要堵回来的傅南生截然不同。

  陈飞卿心想,若换了那个傅南生,恐怕得回一句“这没什么好说的,省得你还要担心我下毒”。

  这么一想,陈飞卿笑了起来。

  傅南生好奇地看他一眼,问:“什么事这么好笑?”

  陈飞卿笑着将自己的想象说了出来。

  傅南生也笑了,却没说话。

  他又收拾了一阵子,这才开口:“若将军没其他的事,我先歇息去了。”

  陈飞卿道:“没事了,我也要歇息了。”

  营帐里的烛火便彻底熄灭了。

  然而一个时辰之后,外头便突然传来了诡异的声响。

  陈飞卿睡在营帐里面,一时还没听到,但傅南生听到了,他听到那声音是朝着这边过来的,便赶紧起身,穿着中衣便往营帐门口走去,边走边问:“什么事?”

  傅南生一把掀开营帐门帘,迎头撞上来人,被撞了个踉跄,往地上一坐。

  来人生得极为魁梧,虎背熊腰,面相倒也称得上一个英俊,却不似中原男人精细,颇为粗犷。

  傅南生皱了皱眉,却不知这个漠国人深夜闯入营帐是何意图。

  漠国男人低头看了看他,更不得了,骂咧咧地道:“陈飞卿你娘的!骗子!中原人都是骗子!骗我,自己在这里快活!”

  傅南生忙站起来,问:“你是谁?!”

  漠国男人听他说话,愣了一下,又看回他身上,伸手朝他胸口摸了一把:“我的天神n_ain_ai,陈飞卿你好这口?!”

  陈飞卿已经醒了,此时快步走过来,把傅南生往旁边一推,朝那漠国男人道:“小王子,你的天神n_ain_ai有没有告诉你这是下流行径?”

  傅南生讶异地看向这漠国男人。

  他听说过小王子此人,是漠国国王的小儿子,传言十岁便一箭s_h_è 死了一头白狼,是天生神力,很得漠国国王的喜爱。

  小王子指着傅南生:“到底谁下流?”

  陈飞卿道:“他是我的随仆,以前陈树不就睡那,也没见你说三道四。行了,大半夜的,到底什么事?”

  小王子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不去问问——”

  他话还没说完,外头又一阵吵闹,隐约听得有人在外头高声道:“宁王殿下!”

  小王子脸色一变,道:“糟了,就是他,他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陈飞卿见状,虽然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小王子这仓皇的样子便顺着道:“你躲到我床下去。小南,你留在屋内随机应变,别让人发现了他。”

  傅南生点了点头。

  陈飞卿朝营帐外走去,便见到众星拱月般走过来的男子,正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宁王。

  宁王很年轻,是先帝的幺弟,生得极好,x_ing情也好,是很有声望的人物。

  陈飞卿迎上去,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宁王殿下。”

  宁王朝他笑了笑:“本王来得仓促,打搅飞卿的清眠了。”

  陈飞卿道:“宁王叔说得生疏了。”

  宁王叹了声气,道:“你既然这样叫本王,本王也不跟你客套,今晚你这觉暂且先别睡。”

  陈飞卿讶异地问:“为何?”

  宁王道:“本王听闻小王子一行人近日在鬼城流连,便率人夜袭,如今他应该是逃向了这里。”

  陈飞卿听了这话,已经大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暗暗头疼。

  宁王虽然x_ing情温和,那是对国内而言,对外,他一向是坚定的主战派,有传言是因为他年少时的授业恩师被查明叛国投靠漠国使然,因为这件事,他在朝内一度吃了不少苦头。

  这都是传言,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宁王对漠国人深恶痛绝那是人人皆知的事实。

  所以,陈飞卿与小王子暗中缔约一事就没有跟宁王说。

  此事陈飞卿知,小皇帝知,陈飞卿他爹知,丞相知,偏偏就宁王不知道,全因为众人一致认为若宁王知道此事估计会一头磕死在朝堂上血谏,死前还要留下一句铮铮铁骨的“皇上,臣宁可死战,也绝不与y-in险狡诈狼子野心野蛮无耻的漠国贼子同流合污”。

  此刻陈飞卿方才知道自己被那伙人给卖了,他们倒是不必担心宁王磕死在朝堂上了,只有他一个人需要担心宁王自刎在军营里。

  或者宁王不会自刎,他会一剑刺穿陈飞卿,然后啐一句“你这种与y-in险狡诈狼子野心野蛮无耻的漠国贼子同流合污的叛徒死不足惜”。

  陈飞卿在一刹那间十分的心疼自己。

  心疼归心疼,心疼完了,陈飞卿还得把事儿处理好。

  他朝宁王道:“既如此,我马上让人彻查全营,王叔不必过于担忧,只要人在这里,就一定能给你找出来。”又侧头叫道,“陈树,你安排一队人在营内搜查小王子,再让人在军营周围加强巡防。”

  陈树领命而去。

  陈飞卿挽着宁王朝另一边走去:“王叔风尘仆仆而来,想是还未用饭,我与王叔许久没见了,这漠国要什么没什么,酒却别有一番风味——”

  宁王猛地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陈飞卿的营帐,又看了看陈飞卿,微笑着道:“深夜里不必劳烦伙厨了,本王倒确实有点疲累,就去你的营帐里歇歇,喝杯茶水就好。”

  陈飞卿摆摆手:“我那里面去不得人,底下的人今天事忙,忘了给我收拾干净,前两天换的衣服放在那都有味儿了。”

  宁王却不管他,径自朝营帐走了过去。

  陈飞卿赶紧追过去:“宁王叔!您别介,您不会怀疑人躲我那里吧?”

  宁王边走边说:“自然不是,飞卿是何种人本王心里清楚得很。”

  陈飞卿问:“那您这是?”

  宁王掀开门帘,大步朝里面走去:“本王什么别的意思也没有,飞卿你倒是特别着急,反而令本王不懂其中的意思了。”

  宁王的话音落下那瞬间,人已经进了里间,目光如利箭般s_h_è 向陈飞卿的床榻。

  陈飞卿也跟了进去,只见自己的被子里藏着个人,隆起了一小块。

  他瞬时明白了傅南生的法子,头更疼了,伴随着想要钻地的尴尬。

  宁王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被子里面的傅南生仓促地低叫一声,慌张地抬头看过来。

  宁王一怔,目光在傅南生脸上打了个转,缓缓地往下挪了挪。

  傅南生坐起来,像个女人一样侧过身去,双手拢在前胸遮着。

  陈飞卿彻底服了他。

  宁王终于回过神来,竟然更加生气,他将手上的被子一扔,重重地喝道:“陈飞卿,本王错看了你!”

  陈飞卿赶忙道:“王叔您小点声。”

  宁王骂道:“既然敢做还不敢让人听到?”

  陈飞卿小声地求饶:“求您了,小点声,我错了,真的。”

  宁王朝傅南生道:“你出去。”

  傅南生畏惧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将被子包住身体就要下床,去脚一软,倒在床边,不由得求助地看向陈飞卿。

  陈飞卿尴尬地赔笑:“他有些不舒服,我们去外间说吧。”

  宁王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他一眼,拂袖出去了。

  陈飞卿看着他出去,扭头朝傅南生竖了个大拇指,便要跟着宁王出去,却不料宁王又折返回来,径直走到床前,弯腰去看床底。

  陈飞卿心中一紧,却见傅南生装得更来劲了,一张小脸又俏又白,惊慌失措。

  宁王在床底没搜到人,又环视了一圈屋内,问傅南生:“你叫什么名字?”

  傅南生怯生生地道:“傅南生。”

  宁王想了想,思索地蹙起了眉头:“傅南生——你是哪儿的人?”

  傅南生答道:“京城人。”

  宁王点了点头,转身又出去了。

  在另外的大帐里,宁王捧着一杯热茶,平静了下来,缓缓地道:“飞卿啊,你太令本王失望了,这样你当真对得起皇上?”

  陈飞卿苦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宁王解释坊间那些荒谬传言。

  却听得宁王又问道:“本王再问你一次,小王子在哪里?”

  陈飞卿一怔。

  宁王看着他,目光如炬:“你当真以为本王好糊弄?本王信你不是那种荒 y- ín 之人,也仍然愿意信你不是会叛国之人,你为何要相助小王子?”

  陈飞卿又苦笑了一声,道:“宁王叔,我确实没有把小王子藏起来。我与傅南生也确实没有那回事,他是我从京城里捡回来的,陈树有别的事去了,我就让他睡在营帐外间,但他体弱,这几日身子骨又有毛病了,我那里面暖和一些,就让他睡着了。”

  宁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声气:“是皇上默许的?那想必你爹也默许了,或许正是他们的主意。飞卿,漠国人看似粗莽,实则粗中有细,精明狡诈不下于任何人,是做不成任何买卖的。皇上久在宫中不知道,可你应当是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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