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神[穿越] 作者:M的马甲君(中)【完结】(3)

2019-06-26  作者|标签:M的马甲君 东方玄幻

六公主闻言,千语万言哽噎成一句,含泪说道:“你千万小心,我待你归来!”

期间她费尽多少辛苦,经历多少艰险,自是不必赘述,只庆幸于灵山偶然邂逅巫朌朌坤。将缘由告知朌坤,朌坤亦是精于医药之术,方为她指点一条明路。随后朌坤又从她口中得知朌屯之事,知晓朌屯于女子国亦是安享晚年,心中倍感欣慰。之后她从灵山而归,终赶在六公主之疾漫延至脊柱以前,将祝余送至。

六公主与五公主将那祝余服下,五公主乃因素来习武,身强体健之故,染疾较浅,此番服下良药,自是痊愈如初。而六公主相较之下则体弱身孱,遂染疾较深,若迟些日子服药,便是回天乏术。此番虽侥幸保住性命,然髌骨之下的小腿却知觉全失,永无行走之力,终身不离轮椅。此种状况,于六公主而言,无异于生不如死。

不料性命得保,虽然万幸,却另有一事生出,更如雪上加霜……



作者有话要说:
①《诗经?燕燕》。
②《诗经?有女同车》。舜:木槿花。英:花瓣。
③《诗经?苕之华》。苕:凌霄花。

第52章 零伍贰 拈酸吃醋
且说宫中这场疫病将将平息,国主却因操劳过度、忧虑交加之故一病不起,未过多少时日便也驾鹤西去。而宫中仅存两位公主,因年长之故,五公主风结香匆匆走马上任,代行国主之职。然因了王位并非己愿,心下终有不甘,期间再三欲将王位禅让与六公主,六公主因己身之疾,又如何肯受,遂再四坚辞。

风结香如此这般勉为其难地代行国政三载,终至于忍无可忍,朔月之日于宫中留下传位诏书并了交与其妹的书信,随后便孤身遁出王宫,穿过结界,远走异乡。而接到此信的六公主宛如天塌地陷那般,失了主心,起初惟一心寻回五王姊,指挥国中甲士,日日于国境中搜寻,一月过去,皆不见任何成效。她每每入宫,皆能目见六公主急得六神无主,暗自垂泪的身影。

终于,她不忍见此,于那一日,从母亲那处借来兵符,又将那张灵宝弓一并携了进宫。于六公主跟前跪下,手捧兵符道:“属下曾与殿下言,此身只为守护殿下而生,遂殿下留居王府一日,属下便任职王府侍卫一日;然时至今日,属下已改变心意。属下虽不才,愿承母之愿,待成为我国武艺最强之人,力逐护国大将军一职,守护吾主,护卫吾国!属下之言,兵符为鉴,若有违逆,天人共戮!”又将那张灵宝弓交还与她,道句,“彼时仅为殿下代管,此番自当物归原主。”说罢顿了顿,方道,“请殿下成全五殿下,亦成全自己。国不可一日无君,相较于五殿下,殿下方是我国最适宜之主!”言毕,行礼告辞而去。

而六公主目送她离去的背影,手中轻抚这一阔别多年的心仪之物,心中感慨万千。那弓上所缠绳索、所绕皮革,所束之形与所上之弦,无不彰显这过去的时日里,她之精心细腻,六公主似能从中窥见她保养珍视这名弓之时的举止神情,终于止不住泪如雨落。

三个月后,她于女子国每五年举行一届的比试大会上力挫群雄,几无对手,一跃而成女子国第一勇士,武艺最强之人。她手捧绶带进宫面见六公主,与此同时,五公主从境外寄来信件,信中不过寥寥数十字,写下《燕燕》一诗,以为劝勉之意。

她率领群臣,于六公主跟前跪拜行礼,齐声山呼曰:“请殿下登基!”

六公主见罢此景,终于噙泪颔首,接过一旁丞相手中的玉玺与诏书,示意风文心推自己登上台阶,接受百官朝拜。之后六公主将她封为护国大将军,手掌荆城兵权。而她随即步至众官之首,从身上拔出佩剑,剑指苍天,对上宣誓曰:“我护国大将军风舜英对天发誓,从今日始,臣之剑只为吾王而存,守护吾主,护卫吾国,王之旨意即剑之所向,永不相悖!”

……


回顾过往之事,风凌霄方才意识到生命之中,最为困窘之时,皆是风舜英相依为伴。而自己的每个迷惘、脆弱、无助、恐惧之日,亦俱得她从旁宽慰劝勉。她虽不善言辞,然若非有她,何来今日的自己?

念及于此,她展颜一笑,对风舜英道:“多谢,幸而有你,包容我所有不堪现于人前之状;否则每逢孤苦脆弱之时,便连一相对垂泪之人亦无;只因如今有你,我已是无所畏惧……”说着顿了顿,又道,“而软弱一回,仍需试了泪水,做那举国上下最不屈与坚韧之主,横刀立马,笑对强敌。”

风舜英闻言,随即跪拜行礼道:“臣之命为我主而存,为我主马首是瞻,请国主下令。”

风凌霄即朗声道:“护国大将军风舜英,明日即随孤于殿前点兵,孤将亲率大军,北上御敌。”

风舜英道:“臣遵旨!”


另一边,却说当日三王子与风舜英比试切磋过后,朌坎从旁瞧罢热闹,却莫名只觉心下升起一团闷气,堵在胸口,难以发泄,方将气不自觉地撒在阿蚺身上,将阿蚺当作那橡皮一般拉扯。待风舜英去后,三王子方向朌坎行来,不料尚未靠近,便见一物忽地向自己跟前窜来,三王子随手一擒,却见那飞来之物正是阿巴,只听阿巴急道:“殿下,且快些救救阿蚺,它命将休矣!”

三王子闻言,随即将眼望去,只见朌坎手中的赤蛇被拉拽得忍痛惨呼。三王子忙掰开朌坎之手,阿蚺随即窜至三王子身上,吐舌翻眼地说道:“主人魔怔矣!”

这边朌坎正在气头上,后知后觉地察觉二蛇已窜离开去,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叉腰怒斥,一语双关:“呵你俩背信弃义之徒、不之蛇,竟偏溺了外人!日后便莫要寻你主我索要吃食,只管寻那要好之人去!”言毕愤愤然背过身去,作势不搭理二蛇。

三王子见状,本欲道句“此番正是汝施之以暴,它二蛇方不得已弃之”,却见朌坎不知何故而气闷非常,遂将口中之言咽下肚里,口中喃喃问道:“他是出了何事?怎忽地生那闷气?你二蛇可是惹着他了?”

阿蚺闻言先道:“断无此事,主人定是魔怔了,方才好坏不分,欲拿我出气!”

三王子听罢这话,只觉匪夷所思:“这……”

阿巴则道:“依吾之见,吾主怕是中了降头之术……”

三王子更是惊疑:“降头之术?!”

阿巴颔首:“不错,否则怎会性情大变……”

却说他一人二蛇讨论正酣,一旁酒醉熏熏的狌狌却忽地插言道:“汝等见识短浅,方才发此谬论,他身具巫朌防咒法术,普通降头又怎能奈何于他……”说着一面打了个酒嗝,又道,“吾主之状可述为‘打翻酢味瓶’,即六腑如气蒸,五脏似醋泡,一时之间酸味四溢而气蒸云上……”

而朌坎虽背过身去,实则留心听身后几人议论。先前闻见二蛇道自己中了降头,心下只觉又气又好笑。然待闻见煋先生之言,却只如当头一棒,生出莫名的心虚之感,羞红了脸,猛地转过身,伸臂一把勒住煋先生脖颈道:“火!星!你跟我乱嚼舌根子,是不想要酒喝了?”

对面三王子闻煋先生道朌坎吃醋,本以为不过戏言一句,不料却意外目见朌坎双颊酡红,竟已红至耳根,掐住狌狌之状宛如欲盖弥彰,心下大感惊异,暗忖道:“这朌坎莫非当真拈酸吃醋?方才在此处之人惟有我、云永并了风舜英,云永并未多话,如此便惟有我与风舜英了,莫非他……”

念及于此,三王子随即绕至朌坎跟前,拿眼直视朌坎双目,肃然问道:“你此番可是为我与风舜英比武之事生气?”

朌坎闻言,只觉会心一击,更觉脸面发烫,手臂加倍使力,勒得煋先生惨呼不迭,一面搪塞道:“怎、怎会?殿下比武与我何干?”

三王子又道:“那你又为何生气?可是因了心仪那风舜英,遂吃醋了?”

朌坎听罢这话说得着实荒唐,怔目瞪眼地驳斥道:“我怎会喜欢风舜英?我跟了她又不熟!”言毕又转向跟前的狌狌,加重手中力道,“火!星!此番都是你胡言乱语的错!”

三王子闻言,见朌坎否认喜欢风舜英,却并未否认生气之言,遂接着道:“如此说来,便是生我之气了……”

朌坎见三王子说得一本正经,忙支吾道:“不、我并未生气,我为何要生气……”

一旁几近被掐断气的狌狌闻言,仍不怕死地插了一句:“吾……知……晓……只因吾主拈酸吃醋,方才生气……”

话音刚落,便见朌坎将脸涨得通红,竟将双臂放开,拈诀召出一柄菜刀,一面磨牙道:“火星!今日我定要宰了你炖猴头汤!”说着便作势举刀追着狌狌砍杀。

此番勿论之前煋先生饮下多少酒,亦全然清醒过来,登时脚底抹油,一溜烟窜至三王子身后躲藏,再不出来。三王子一手揽住二蛇,一手拦住朌坎,说道:“你既生我气,便冲我而来,且莫殃及旁人。”

朌坎则只顾追打煋先生,一面道:“殿下,你且走开,这酒鬼好会生事,我今日定不会饶了它!”

而煋先生见状,自知三王子方为自己的庇护所,更是拽住三王子衣襟求救:“殿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千万救吾!”

朌坎闻言怒上加怒,说道:“好小子,还会抱大腿了!仗着殿下武艺高强是吧?哼,可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没见我手中的菜刀吗?……”

一旁三王子并了二蛇一狌闻言,皆觉匪夷所思、无言以对,异口同声说道:“这……(吾主魔怔矣!)”

朌坎接着道:“殿下你走开,否则休怪我菜刀无眼!”

三王子见状,早起逗弄之心,遂摇头道:“我不走,你尽管使来。”

朌坎听罢,顿了顿,又觉自己若就此退却,岂非失了颜面?随即将手中兵器高举过头,摆出阵势,大喝一声,作势将菜刀用力劈下,往三王子头上砍去。只见三王子果真不躲不避,立于原处纹丝不动。朌坎心下蓦然一惊,于刀刃擦过三王子头皮之时将将停下,失措地问了句:“殿下,你当真不躲?不怕我手滑就此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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