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援救 作者:液液液液液【完结】(18)

2019-06-25  作者|标签:液液液液液 破镜重圆 年上

  “……”郑亦的工作再次被指出不足,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皮,解释的话一句都没说出来,毕竟的确是自己的疏忽。

  白贺炜看郑亦像个小哑巴,露出个笑容,然后转身出去了。

  看完了仓库,白贺炜又说要去到村上看一眼。他来的时候,沿路的几个村的路口都站着人,但是远处的村子却不知道什么情况,当郑亦说想带他去哪几个村的时候,白贺炜问:“是我来的路上那几个吗?”见郑亦点头,白贺炜直言不讳道:“表面功夫谁都能做,你带着我去看看其他村吧。”

  这真是一点里子面子都不给了,难怪丁家堡的领导满腹怨言。李大为还想打圆场,白贺炜又说:“李镇长,就不劳烦您了,郑站长带我们去就行了,开一辆车。”

  郑亦前脚刚走,李大为就开始给各村打了个电话,确认人员都在岗了,才放下心来。这白贺炜虽然年轻,但城府挺深,他去到秦长业那儿抽了几根烟,抱怨了一番之后,秦长业说:“这也不是坏事儿,总比老欧在的时候强,提出问题解决就行,说明人家真的在干事儿,再者说了,他后边有个副市长的爹呢,能解决多少别的领导解决不了的问题啊。”

  李大为点头,觉得镇长说得都在理。

  秦长业又说:“你的那个角色我也干过,遇见不办事儿的领导真是太难受,虽然现在各方面令紧了,但如果他白贺炜真的能办些正事儿,他说什么我都认。”

  林业知识小百科:

  今天看见有读者问我,是不是所有的森防队员都很年轻,其实不全是这样。

  因为乡镇的局限x_ing,所以会从村里招聘一些护林队员,他们年纪没有太大的要求,身体强壮就可以了,因为上山还是很需要体力的。他们组成的只是半专业扑火队,非林区一般都可以应付,而且现在救火机制越来越完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非林区的小型乡镇基本上不会有太大困难。

  电视上演的那种大型国有林场,比如兴安岭这类地方,他们就配备有专业的森林火灾消防队员,设备也更为专业,还有履带式的救援车,直升机之类的,那种救援车就非常牛逼了,履带式,可以爬山过坎,还能下水,我也只是在纪录片上看见过。

第18章

  去村里检查工作,郑亦开得是自己的那辆破吉普。白贺炜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开了车窗抽烟,即使后排座还坐着俩旁人,郑亦也有种他只是和白贺炜共处一室的喜悦感。在白贺炜的面前,郑亦是不敢挑起什么话题的,他怕自己一张嘴就想要和白贺炜叙旧,而白贺炜却丝毫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和他是旧识,这使得他内心非常矛盾。

  白贺炜似乎也不打算跟他说什么,抽完一根,就又点了一根,可见这人烟瘾也是非常的大。“还抽烟吧?”白贺炜问他。

  当年郑亦抽烟就是被白贺炜勾搭起来的,这么多年都没戒掉,而且因为工作忙,他烟瘾也不小。

  郑亦点头,白贺炜就干脆把自己刚点上,仅仅抽了两口的烟递给了郑亦。

  这也太暧昧了,被后面的两个人看见可怎么办?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脸上烧红着,任凭那根烟在白贺炜手里冒着缕缕的轻烟。

  “不要?”白贺炜问他。

  “……要。”郑亦到底还是没有抵挡住这个诱惑,接过了那支还残留着白贺炜唇温的烟。

  他抽了一口,心口像是被什么拧了一下,微微有点酸,又有种被喜悦击中的刺激,烟雾环绕在他的周围,温暖而又有安全感。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一点,别让白贺炜看出什么端倪,这样就输得太彻底了,可是他演技又太差,情绪一旦流露出来就很难收回了。

  郑亦不说一句话,把这根烟给抽完了,烟头捻灭在了车内的烟灰缸里。

  他偷偷看了一眼白贺炜的侧脸,发现了自己之前都没发现过的小秘密,他看见白贺炜的鬓角夹了几根白头发,眼角也有了淡淡的细纹,岁月的流逝让他沾染了风霜。郑亦知道,见面的次数越是增多,他越是无法回避自己内心对白贺炜始终未变的情感。虽然他知道白贺炜左手无名指那枚戒指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但是他又凭什么再回到白贺炜身边呢?

  一想到这儿,郑亦似乎冷静了一些,他收回了自己妄想的心思,尽管白贺炜的气味和烟味依然在身边缠绕,就像对他施了魔咒一般。

  按白贺炜的意思,郑亦把车开到了距离镇政府最远、最为偏僻的罗山村,这里是常春镇和大峪乡接壤的一个小型村,全村三百多户,常驻人口八百多人,它有四千多亩的林地,由于年轻人多数都出去打工,村里留下得大多数是没什么劳动能力的老弱病残,然后还有一些是未成年的孩子,村子里经济不太好,生活水平也不高,一直以来都是常春镇的老大难,这里山又多,防火任务特别的重。

  罗山村的村部是个有年头的北京平,据说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修建的,外面是红砖砌成的墙合围成一个大院子,墙上挂着防火的标语以及用白漆刷出来的计划生育宣传口号。如果不是外面还挂着常春镇罗山村的牌子,这里不起眼到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家。郑亦将车拐进院子停在了村部门口,人还没下车,村支书张笑生就赶紧迎了出来,等他们一行人从车上下来,张笑生笑容满面的对郑亦说:“郑站长,你来了。这位是……”他看向白贺炜和他身后的人。

  郑亦介绍道:“今天区里领导过来检查防火工作,到你这儿来看看。这是区森林派出所的白所长,这位是森防办方主任,这位是李警官。”

  “哦哦,您好您好,快进来坐吧。”说话间,就把人往屋里让。

  十点半,正是初春的一天中阳光比较充足的时候,一早的清冷已经不见了,其实站在外面也很舒服,白贺炜来不及留恋这丝阳光带给他的温暖,便被热情的村支书拉进了村部办公室。

  白贺炜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办公室中间那个木质沙发大概是这里最新的家具,尽管漆面已经斑驳,露出木头本来的泛黄的颜色,但至少还能坐人,办公桌椅更不用说了,有的缺了个腿,是用其他木头固定的,有些没了抽屉,就那样空着,还有卷柜,白贺炜猜想可能要比自己年龄都大,上面贴着过去流行的山水画,颜色早已褪去。村支书张笑生倒是个热情的老头,见贵客来,便找妇联大姐洗了几个泛黄的杯子给白贺炜、郑亦他们几个泡了些茉莉花茶,茶杯里飘出袅袅的热气和劣质的茶香,这一切让白贺炜穿越回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

  白贺炜也算是娇贵惯了的人,即使来基层这段时间接触不少过村上的干部,可是这么艰苦的地方他还是头一次来,他以为上面的政策已经覆盖到国家的各个角落,可唯独漏下了这里。可同行的其他人似乎没有这样的体会,一切都很自然,他们悠闲地喝茶抽烟,没有对这个贫瘠的地方有任何的介意。

  郑亦更是习以为常了一般,在他身边介绍着罗山村的防火情况,他说:“虽然罗山村条件困难了些,但是他们负责防火的人还挺负责任的,主要是留守在村子里的人意识比较好,因为这里山多,树多,大家都特别注意,这个村子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清明年轻人回来祭祖,摆点鲜花水果,压几张纸钱,给先人的坟垫上土就可以了。谁要点着一把火,冒出一缕烟,全村的都不能原谅他。”

  “是的是的。”张笑生在旁边笑眯眯的说:“我们村里的责任重,却是全镇最放心的单位,别看我们全村都是老弱病残,我们找的那几个护林员,一大早天不亮就在山上晃悠,警惕x_ing高得很。” 张笑生看起来特别乐观,似乎没被他们村里这么苦难难倒,或者说是虱子多了不痒吧。

  白贺炜说要去看看放扑火设备的仓房,张笑生就带他们去看,院子里有个独立的小仓房,就是专门放设备的地方。张笑生打开门,说:“钥匙我和我们村主任一人一把,治保主任那也有,设备虽然不是特别齐全,可是没有坏的。”

  灯被打开了,白贺炜看见这里虽然不大,但是工具都码放得整整齐齐,三台手持式灭火机放在地上,装满了油的油桶在灭火机旁边,扫把和铁锹都堆在墙边,数量上每个都有十来把。正好这时,有几个村民过来办事情,张笑生就招呼去了,单把白贺炜和郑亦留在了这里。郑亦一时有些不自在,他又不敢看白贺炜,低着头踢脚边的石头子。

  白贺炜把仓房的门关上,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递给郑亦一根,郑亦接过来,第一眼又看见白贺炜手上的戒指,他决定装傻,抬头笑着问他:“你结婚了?”简单的叙旧,算是没话找话吧。

  白贺炜的目光停留在了村部后的山上,山上是四季常青的松树和一些刚开了花的山杏,在这蓝天下,真是赏心悦目,他自己被阳光照着也很是舒服。“嗯,是。”

  “孩子呢?也有了吧?”郑亦又问。

  白贺炜摇了摇头说:“她去世了,我们没孩子。”

  明明是知道答案的,可是真的听见从他嘴里说出这些话,却带着一丝凄凉。郑亦说了句抱歉,这下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贺炜手里的烟还没抽完也不愿意继续了,他把剩下的半截烟直接丢到地上用脚撵灭了,他现在还不想和郑亦谈过于隐私的话题,因为他能从郑亦的眼神里看出他对自己依然残存的欲望以及浓烈的,化不开的深情。

  “我……”郑亦正要说什么,白贺炜的手机响了起来,白贺炜看了看屏幕上的曲岩二字皱了皱眉头,他把电话接起来,曲岩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贺炜,干什么呢?”

  “上班。”

  “哦,晚上有空吗?一起看个电影吧。”

  “今天晚上我值班。”

  “可是……”

  “我最近都很忙,没什么时间陪你,等我忙完这一阵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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