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余情暖 作者:日落长河【完结】(32)

2019-06-25  作者|标签:日落长河 甜文 现代架空 强强 欢喜冤家

  余景点头。

  “有什么能证明我们的关系?”

  余景想了想,起身去抽屉里拿一本书,把一个信封拿出来:“这是你以前给我写的情书。高中时候。”

  方君泽没看,拧着眉仿佛在吐槽:怎么住个院还带情书的?

余景看懂了那个表情,解释:“医生说你昏迷,可以跟你说一些让你感动的话,引起你情绪激动的话,你可以听见。”说完,眼巴巴地等着他打开看,又焦急着要喊医生。

  突然,方君泽笑了。

  余景恍然大悟,自己是关心则乱了。方君泽又恶作剧了一次。

  “哎,别生气,我是病人哎,不过是想讨你一句‘我爱你’。”

  余景气了还没十几秒就转过来看他:“很好玩么?吓死我了你知道么。”

  方君泽点头,脸上依然带着笑。

  没办法跟皮相这么好看的人生气。余景压低身子,捧起他的脸,双手放在他的脸颊两侧,大拇指摸上眼睑,食指和拇指夹住他的耳垂轻柔蹭着:“想听,我以后每天说给你听。我爱你。”说着低头亲了亲他。

  方君泽感觉做了个美梦,他的余老师亲口对他说“我爱你”了。他单手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他耳边的头发:“我也爱你。比你知道的还要爱。”

  足矣。

后来发生的事听余景说了个来龙去脉,原来那个倒霉的初中生被困在二楼别墅的顶楼。那天他爸妈刚好去县城办货,回来遇到暴雨,车进不来了。家里固话打不通,电话也拨不出去,车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家里就剩他一个孩子。方君泽到了树那里,也和余景一样,根本没看见人,打算撤退的时候,又听到呼救声。他循声找到了那孩子。

  农村的小别墅盖的不高,水淹到了二楼,男孩双手死死扒着窗棱,只堪堪露出一个脑袋,还是拼命仰起头的。估计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之前回答方君泽的声音应该耗尽了全力。

  之后发生的事方君泽最清楚了。他靠近男孩,帮他绑好绳索,打算拖他出来带他逃离,结果男孩家里天台上支了把巨大遮阳伞的伞柄不偏不倚砸落在方君泽脑袋上,方君泽就这么昏倒了。

  没被凶猛洪水打败,居然被一把遮阳伞干倒。

  那男孩好不容易盼来救兵,岂料一砸就晕。亏他还有点良心,仗着最后一点残余力气,把方君泽拖进窗户里,凑近了才看清这个叔叔。

  这不是大明星方君泽吗?

  方君泽大概到此刻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帅,那孩子撑不了那么久,他打算把他往水里一丢了事。因为那孩子的臂力支撑不了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是一起死还是他活着,答案一目了然。

  正因为他是方君泽,所以人家咬牙突破一次次极限,突破到最后产生幻觉幻听了都,几次以为救援人员来了,高声喊话。多了几次错觉,他渐渐失望,不再回应了。

  直到确认真的有人在喊,他才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传递出求救的声音。

  村民们后来都安全转移了,得亏小林在信号一闪之际给童生发送早已编辑好的消息:方君泽在拍戏的地方遭遇洪水,下落不明。

  小林不敢打电话,因为怕信号撑不到童生接起他的电话。

  救援行动在方以荣的一通电话中立马展开。

  后面的事方君泽不想了解了。

  余景把鞋蹬掉,上床躺他身边,两个人面对面注视着对方都不说话。

  “我真是太想你了。”方君泽说。

  余景笑了一下:“我就在你身边啊。”

  “那也不够啊余老师,我恨不能把你摁进我身体里,这样在一起了才不这么想你。”

  “你就嘴贫吧你。”余景搂住他的腰不说话了。

  在方君泽昏迷的时候,方以荣来过一次,严厉地责备了余景。

  因为方君泽确实出事了,所以余景低头受着方以荣长达半小时的诘难,一言不发。

  后来童生告诉他,方总让步了。让步的理由是方君泽接受了他的股份转让,让步的条件是方君泽得为方家留一个子嗣。

  方以荣叱咤商海几十年,到底是明白了,这世上岂能事事尽如人意?再怎么运筹帷幄再怎么洞悉人心再怎么杀伐决断,他没办法控制方君泽的心。

  那是他亲儿子。

  也许也和自己的岁数有关,往后推五年三年,他是决不容许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男人共渡一生。

  犹记得方君泽回国第一天,他说了:“我有自己的生活,也将有自己的爱人。虽然不确定将来共渡一生的是哪位,但请你别再c-h-a手。”

  那说话的气势,让方以荣深深感受到,长江后浪推前浪。

  方君泽舍身救回一个初中生的事迹在网络炸开,很多之前黑他的粉丝以及拿他暧昧不明的私生活炒作的娱记们纷纷加入了赞扬他的队伍。后来有人爆料了方君泽的为人处世,真不是之前报道的私生活糜烂不堪。

  他只是不想解释,也不在意那些不实报道。

第三十二章

  进入这个行业,他知道再怎么洁/身/自好,也挡不住捕风捉影的被炒/作。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余景了,他不再沉默,让小林发了一条微博:“谢谢,我很好。身边有爱人陪伴。”

  配图是他和余景交握的手。

  整个网络因为这十几个字炸开了锅,微博差点瘫痪。

  这个热度持续到过年。方君泽的电影赶在年前拍完,一收工就联系余景:“汤好了吗,我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到家。”

  那头余景正叉着腰站在他家的厨房:“快好了,马上下气开锅了。”

  他们就像一对一起生活多年的平凡爱人,日常交流各自的工作、见闻,抱怨一下今天遇到了什么糟心事,互相减压,一起吐槽某某某,也会计划休假了要去哪旅游。可惜两人的假期总是不同步,在一起半年依然无法实现一起旅游。

  方君泽在收工回去的路上,看着窗外发着呆。他突然想起他母亲当年跟他说的“妈妈希望你以后能找到长久的爱”。

  爱来的多么容易,一个擦肩而过一个眼神交汇一句体己的温言软语一碗热汤的关怀……或许都能让人萌生爱意,但是有几个人能让自己的爱源源不断地灌注在同一个人身上,直到白发苍苍牙齿脱落,直到两人行走不便,直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刻?

  太难了。因为爱到了最后,往往升华为另一种无法解释的感情:是爱人也是家人,是爱侣也似师友。

  不管出于哪一种爱,那都无法否认,你依然爱着他,哪怕到了生命的尽头,分别的那一刻,你回首一生,发现愿意让你承认爱着的只有那么一位。

  即使中途恋爱过,撕心裂肺,买酒浇愁,为伊消得人憔悴,那似乎是青春的必经阶段。不能说那些让你流过泪的感情配不上称之为“爱”。

  它们在柴米油盐,尤其是在共同甘苦和生死患难之前,显得那么不值一提了。

  方君泽转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抬起手亲了亲。

  那枚戒指余景也有,外观一模一样,唯一区别的是内圈刻的字母顺序不同。

  余景手上戴的那枚戒指内圈刻的是“F love Y”,方君泽的则刻着“Y love F”。本来余景觉得两人应该调换了戴,但方君泽解释说:“你戴着这个就知道我爱你,方君泽爱余景;而我这个就是余景爱方君泽的意思。你一想到这个含义是不是觉得特别甜蜜幸福呀?”

  余景没有特别甜蜜幸福的感觉,他露出一个令人费解的笑:“你怎么这么幼稚呢?”

  总之方君泽不管,戒指按着两人手指粗细定做的,余景问了价格吓了一跳,死贵死贵的,还是别重做了,就戴着呗。

  方君泽说,是他像他求婚,戒指他不准备怎么像话啊。

  终于等来了方君泽的长假,又碰到余景带高三的高考冲刺班。

  两人住在一起也没瞒着李越他们,只是那些人用了好几天缓和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

  那天是这样的,方君泽在冠春园订了包间,召齐昔日一起玩的兄弟们,说要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大家都隐约猜到了他要介绍微博图片里另一只手的主人。目光都忐忑地落在方君泽身边的空位上。

  李越从方君泽落座就一直端详着他,发现那眉那眼那眼尾的笑纹,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他认识方君泽以来没见识过的一种神态。李越福至心灵突然懂了,就问:“该不是你追上了当年那个天仙?瞧把你嘚瑟的。快先给大伙儿预警一下,不然等下大家反应太大吓到弟妹了。”

  “什么弟妹?我得叫一声嫂嫂。”另一个也问,“怎么这么神秘?还不准我们带家属。”

  方君泽依然笑着,说:“因为我对象是个男的啊。”

  众人果然静了几秒,落针可闻。李越“啊”了一声:“卧槽方君泽!你认真的啊!”

  大家从小玩在一起,而且都是年轻人,过了最初的那几秒震撼,又c-h-a科打诨地笑闹起来,非得逼方君泽交代对方是个怎么“天仙一样的人物”。

  这边还在闹着,那边门突然被推开,迈进来一位短发收拾得很利落整齐的青年,身上是有浓厚的书卷气,眉清目秀,瞳孔很黑,还没走到方君泽身边,就被方君泽迎到座位,就几步路还牵着手,差点没闪瞎在座各位的眼。

  单身的李越捂住眼睛扭开脸,发出一声酸味十足的“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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