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身定做的总裁 作者:木三观【完结】(2)

2019-06-24  作者|标签:木三观 破镜重圆

文案:

总裁文,破镜重圆,老土俗套

一个迟钝、自卑、怯懦的受【可是脸好看】,和一个高傲、冷淡、寡言的攻【可是脸非常好看】

傅丞X宁子归

破镜重圆 HE

第1章

  宁子归想起以前在学院,第一次做发表的恐惧。当时,他牙关打颤,以至于每一个蹦出嘴里的词自带电音效果。每次回到宿舍,他都要写上“I hate presentation”几只大字,然后兢兢业业的准备下一次的presentation。

  还好他现在已经工作有些年头,做发表跟吃生菜一样,几乎是每日功课了。只是这次是他来到新公司的头一次发表,不免充满紧张。尤其是桌子对面坐着那个涂着A牌唇釉500的男人,是他的新上司,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加强版的灭绝师太,大名鼎鼎的安通尼。

  姓安,英文名叫TONY。和各大发型总监重名,并且恰好他在这大企业里也充当设计总监职位。

  宁子归从未真正战胜过公开演讲的恐惧,现在能做到的,充其量是让自己看起来不恐惧。可是在安通尼那锐利的目光下,仿佛他这点熟练的伪装都脆弱不堪。宁子归耗尽了所有力气,终于发表完自己的设计,心里想长舒一口气,却做不到。因为发表还是最简单的,噩梦应该会在安通尼开口的一刻才真正开始。

  没想到安通尼并没有开口,尽管他脸上的四色散粉仍尽责地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可脸色也算是非常y-in沉了。

  安通尼沉默了多久,宁子归就觉得自己窒息了多久。

  半天,安通尼终于开口:“所以你刚刚说了三十分钟,就是介绍了一款不容易破的丝袜,是吗?”

  宁子归鼓起勇气申辩:“嗯,您可以摸一摸我设计出来的实物,强度、韧x_ing都比上一代的产品提升许多。像我刚刚演示的,它不但不容易破,而且破了也不会抽丝。换的材料和工艺其实也不复杂,不会对成本有影响,对于消费者来说绝对是x_ing价比……”

  安通尼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x_ing价比!”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安通尼笑着说:“我们的顾客是花500块钱买一条丝袜、一买就买一打的女x_ing,你现在谈论x_ing价比?”

  宁子归窒住了,喉咙里发出尴尬的吞咽声,又慢吞吞地回答:“因为我在社交网络上看到很多用户抱怨这个丝袜很贵,又很容易破……”

  安通尼脸上嘲讽的颜色更浓:“你以为那是真的抱怨吗?就跟女生爱抱怨Prada的包工艺不精致、Chanel的鞋子穿一次就坏一样!”

  这下宁子归是真正的无言以对。

  安通尼继续说:“她们的抱怨是一种炫耀!而我们的职责,是负责给她们炫耀的资本和谈资!她们不需要x_ing价比高的产品,我们也不需要追求x_ing价比的顾客!”宁子归也是惭愧得很。安通尼好像看不出宁子归的尴尬困一样,反而越发凌厉地批判:“你的产品设计的不好、设计的丑,我都能忍,但我受不了你对我们的顾客那么的不了解。如果你的思维还是拐不过弯来,我建议你可以回去你的厂里继续打版。”

  回你的厂,打版。

  这句话,是真正扎在宁子归心上的。

  他想申辩,他的前公司不是厂,是一个知名度很高的服装品牌,只是价格亲民,他做的也不是打版,而是实打实的设计,其中也不乏畅销品。可他嘴唇张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仿佛他无论说什么,在这个高奢品牌的设计总监面前,都是讲笑话而已。

  他不过是个小设计师,能够进入大名鼎鼎的“HF CO.”已经是高攀了,又怎可当众大放厥词?

  就像他当初高攀傅丞一样。

  傅丞好像一个活在电影里的人。换句话说,他就好像一个不用拉屎放屁的人。

  宁子归的密友薯仔就笑着说过:“你觉得丞哥用左手擦屁股还是用右手擦屁股?”宁子归当时就老脸一红,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么可以考虑他屁股的事?”薯仔哈哈大笑:“是啦!他这么脱俗的仙男,怎么能够擦屁股!”薯仔放过了这个话题,宁子归的心思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半天得出了结论:“丞哥是个左撇子啊。那应该是左手吧!”

  后来,宁子归又发现傅丞不能算是一个左撇子。因为傅丞左右手的灵活度都是一样高。那天宁子归看到傅丞用左手写字,是因为傅丞刚好用右手在发短信罢了。

  宁子归和傅丞一开始可以算是非常不熟,薯仔也是个大俗人,想当然尔和傅丞这样云端上的天之骄子也是不熟的,只是刚巧在一个学院罢了。但傅丞不认识他们,他们也能认识傅丞这个风云人物,大家私底下也都叫傅丞做“丞哥”,也就是叫着玩罢了。

  宁子归却控制不住自己,像个偷窥狂一样,注意力像被雨水滋润的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着傅丞。但也充其量是他的注意力,这种虚无缥缈之物,对傅丞是产生不了什么实质影响的。他也没想过自己能对傅丞产生什么影响,即使是他们交往之后,他也不敢奢望能够动摇傅丞。

  一直在动摇,动到地动山摇的,也就是宁子归而已。

  宁子归的心很容易受到波动,但面子上又拼命忍耐。傅丞对此没什么回应,但也是正常的,宁子归告诉自己,傅丞的心思既然不在他身上,自然察觉不出他心里已经演过多少集悲情戏码。

  他高攀了傅丞,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当然他自己也得承认这件事。

  相貌、身材、家世、才华,傅丞远胜于他,也远胜于大多数人。傅丞本来就非常迟钝,自然也无法将心比心地却理解宁子归的烦恼。好比当时,到了毕业读研的关头,宁子归在考虑贷款上心仪院校还是选个给他全奖的学校,而傅丞考虑的是给捐图书馆还是修足球场。

  他们之间鸿沟之大,可谓是无法忽视。

  薯仔还笑笑口,说:“归仔,你捡到宝啦!下辈子打瘸脚都不用愁!”宁子归只有苦笑。

  宁子归推开门,就能看见傅丞在画画。傅丞身量高大,一双腿又长又直,穿着贴身的牛仔裤,走在校道上回头率百分百,被戏称美院长颈鹿。

  这样的身材当设计师,真的要叫模特儿的自惭形秽。宁子归倚在门边,以极为眷恋的目光在傅丞的背脊上流连。大概这视线过分露骨,傅丞都忍不住回过头来,轻轻看了宁子归一眼。平日的话,宁子归都不敢和傅丞对视,现在倒是大起胆来,迎视傅丞的目光,径自走向傅丞的工作位边上,装作漫不经心地翻看傅丞的作品集,然后发出不伦不类的嗤笑声。

  傅丞皱眉:“嗯?”宁子归将那本册子丢在桌子上,故作不忿地说:“如果不是你捐了图书馆,以这样的作品,真的能进A院吗?”傅丞有些惊讶于宁子归嘴里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可傅丞还是很冷静地说:“我捐的是足球场。”

  宁子归尽力想和傅丞吵架,可总这样,谁都无法和傅丞吵起来。宁子归倒是被自己气笑了,说:“是,是,你喜欢捐什么就捐什么!可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害多少有才能却没钱的人白白错过了宝贵的名额!”宁子归将愤怒全写在面上,可对于傅丞的情绪确实完全的读取失败。傅丞的眼里总似蒙着远山的岚雾,迷离、醉人,里头的感情却不甚清晰。傅丞打量了宁子归一下,说:“嗯,有才能却没钱的人……是指你本人吗?”宁子归脸红了一下,但顶着怒气说:“是!”傅丞点了点头,继续埋首他的创作。宁子归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感油然而生:“你倒是很平静啊!”傅丞重新抬起头:“你能直接说你想做什么吗?”

  宁子归的心一下揪住了,颤抖着嘴唇,半天才说:“我想和你分手。”

  傅丞怔了怔,难得见才思敏捷的他出现这样反应缓慢的模样,宁子归贪婪地用目光描摹傅丞脸上如此难得一见的表情。而这个表情也算得上稍纵即逝,傅丞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可以。”

  可以。

  两个字,简单又直接。

  原来终结一段亲密的、深刻的关系,是如此的轻易。大概因为,这点亲密仅限于偶尔的肢体接触,那点深刻,也仅存在于宁子归自我的认知里。对于傅丞这样天然招蜂引蝶的高富帅而言,恐怕只是一段蜻蜓点水的游戏,也并未花几多心思。

  任谁都能察觉出宁子归这次分手提出得突兀,理由也牵强至极,但凡跟他熟悉的人,都知道他不会随便对人口出恶言。并且以傅丞的才华,考进A院是易如反掌,为学校修足球场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哪里就成了黑箱cao作的铁证了?

  宁子归无端找茬,说要分手。大概是他心里有点希冀傅丞问他一句为什么。虽然这句“为什么”不能改变既定的现实,但起码能让宁子归得到一点慰藉,相信傅丞还是有一点在乎他的。

  然而并没有。

  傅丞说了一句“可以”,然后继续他的创作。

  宁子归辗转反侧,想起当初他们的关系也是这么开始的。那天冷得牙关打颤,宁子归在众人的哄劝下喝了好多酒,头脑发胀,眼前模糊,看谁都多了一层柔光滤镜,那就更别说看傅丞的。傅丞本就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在宁子归醺醺然的眼波里,更显得像谪仙下凡,每寸肌肤都是神圣的光泽。宁子归揪住傅丞的衣袖,努力地睁着眼,嘴里虽然含糊,但又足够清晰,让人听得懂每一个字:“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傅丞也是一怔,然后极平淡地答:“可以。”

  宁子归酒醒之后,想起这段记忆,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喝醉了意 y- ín 出来的。也不是在尚幸还是不幸,他这次表白是大庭广众之下进行的,一桌的人都听见了。第二天打开手机,里头爆炸一样的群聊消息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想象。这使他既惊讶、又愉悦,欢喜的感情盈满心头。但更多的是惶恐,他颤着手,抚摸着手机的屏幕,联系人的第一位,赫然写着“A班丞哥”。他故意加了个“A班”,不过是私心想要把傅丞列在联系人第一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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