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 作者:司马拆迁【完结】(2)

2019-06-23  作者|标签:司马拆迁

  内容简介:

  大纲体,异装癖叔叔和童年创伤年轻人,年下,弱强。

  原本是一个微博连载的脑洞,一不小心写太长,就来另外开楼放一下。

  任何学科内容都请不要当真。^_^

  

  第一章

  从前有个年轻人,是妈妈的家庭唯一的继承人。他用母亲的姓氏,那个姓氏代表的家族在纺织行业很有名,古怪孤僻却富裕。

  他有足够的钱,却不知道怎么和外界沟通。妈妈那一系有精神分裂的遗传,爸爸的死成为刺激源,在年轻人出生后病发得非常可怕。于是她被强制送去疗养,年轻人小时候只被允许探望,甚至不能在她的病房睡觉。

  他长大了,成绩优异,喜欢大学,不会与人交往,但喜欢待在大学里。于是他不断申请学位,读不同学科,在几所顶尖大学里转换,二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有了五个学士学位。

  然后他申请另一所学校,到另一个城市的大学城定居。选修以前并没有学过的科目,这一回是语言学。他选修一门语言学的入门课程,但是没有去上过课,他的妈妈在疗养院情况恶化,他飞去陪伴她,直到考试那天坐早晨航班回到大学所在城市,冒雨出现,十分狼狈,头发和侧背的包都s-hi了,坐下来翻包,才更尴尬地发觉只有钢笔。

  其他的学生已经开始写试题,他不得不举起手,低下头,说:“我…我不知道把铅笔留在哪了。可能是飞机上。”外面又冻又冷,他像一只被冻雨淋s-hi的小动物,拥有许多钱,却没有请佣人打理生活,一个人过日子,衣着用品都不是一看既知昂贵吸引人的那种。

  教授笑了起来,没有谴责的语气,说:“你需要一只铅笔?”他左右看看,走到一个女生面前,弯腰真诚地说:“抱歉,我可不可以问你有没有不用的铅笔?”

  然后将那支铅笔递给年轻人。在整场考试中,年轻人的脸都是红的。他心跳快得像吞下了什么东西,几乎要紧张得打嗝。

  考试后他还笔给那位女生,女生其实对他颇有好感。年轻人穿小尖领衬衣,羊毛开衫,修身长裤还有牛津鞋,墨绿和棕色的复古搭配,衬衣开衫都仔仔细细扣好扣子。他很修长,因为少晒阳光,肤色苍白,五官精致,有棕色的柔软卷发,如果多一点冷漠倨傲,会像一个神秘的王子,很受欢迎。但他偏偏有一种拘谨放不开的神情,女生试图和他搭讪,他回应越来越慢,几句话后女生也就兴味索然。年轻人匆匆走了。

  他脑海里一直回想着教授,或许比他大二十岁,高大强健,却戴着一副圆框镜,很斯文睿智。说话时低下头来倾听别人,可这礼貌温和的动作里蕴含惊人的自信。他有深棕色的头发,或许已经有一些灰发,但总体的颜色还是深棕色。年轻人的头发很少修剪长到下巴,一侧卷发随便别在耳后,教授的头发梳理得很好,穿大衣和高领羊绒衫,一切都恰到好处。

  年轻人坐在图书馆里发呆,想着教授直到日暮,外面的雨停了。

  这所大学有极其庞大的图书馆与大量不能带出图书馆阅读的书籍,年轻人常坐在这里读书,一坐就是一天,入夜再去吃第一餐。食物对他来说只是果腹而已。但是这一天他并没能看进几页纸,最终忍不住用图书馆的电脑做了一点小小的搜索。

  那位教授在2009年来到这所大学,据传闻,他是被他非常好的朋友,这所大学的一位行政主管说服,婉拒了另一所人文学科更有名望的大学的邀请,在七年前来到这里任教。

  年轻人走出图书馆时星星已经爬上夜幕,图书馆外路灯亮起。这图书馆外观是大型的石质建筑,伴随许多阶梯,花坛旁巨大的榉树遮蔽了走廊,满地落叶。黄栌与槭树黄中带红,叶片与泥土都潮s-hi带着雨水气味。

  年轻人在花坛边的阶梯上放松了一会儿,层层叠叠的叶片被来往学生踩踏了一整天,s-hi滑柔软,然后他看见教授和一位行政部门的女士说笑走过远处的Cao坪。

  他一时失足,想要稳定自己却从石阶上滑倒,滚到花坛边,身上沾s-hi地面的雨水和泥巴。他弄成了不小的声响,侧背的邮差包摔落一地,几本书和一些散碎硬币洒出。他不习惯用整钱或是卡,也没有钱包。

  穿香槟色套装的学校行政管理女士皱紧了眉,她有一头金发,教授轻轻握住她的手臂。她冷静地说:“最近校园里不太平,我应该加强巡查。”

  一个太大,并且覆盖林区和校舍的大学城常会发生这样的事,去年大学里几场林中僻静处的x_ing侵案是巨大的丑闻。教授说:“你已经设立了深夜陪伴热线。”确保年轻的学生,无论女生男生,走夜路时有人陪伴。

  她低声愤怒地说:“我本来可以做更多。”捏紧了手拿包的提手。教授安慰她:“我去看看。”年轻人情急地把东西都塞进邮差包里,教授远远看见,叫他道:“嘿,需要帮一把?”年轻人面红耳赤,说:“不,不,我很好。”来不及摘掉身上的树叶,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教授在他身后笑起来,那位女士也松了口气。“害羞的小孩。”她说,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一些愉快的光彩。

  “他似乎有一节我的课。”教授补充,然后为女士拿住手包,搂住她的肩头:“好了,亲爱的伯妮,你和校董会的争执让你精疲力尽了,让我送你回家。”

  伯妮丝嘟囔说:“那你明天还得送我来学校。”

  “遵命,女王殿下。”教授为她打开车门:“你的战车已经准备好了。”

  这两人的住处离校区很近,开车不足二十分钟路程,两处房子比邻而居。夜晚房屋外是深蓝色的,星星像天鹅绒上的钻石,伯妮丝拉着朋友打开门外阶前灯,说:“亚当,你得陪我喝几杯。然后我们可以聊聊天,假装有个‘女孩子们的夜晚’。”

  她打开门,点亮一条走道的廊灯,又到壁炉前开启壁炉。亚当在她身后脱下鞋,男式炭黑色棉袜下竟然是光滑的丝袜,充满诱惑力的面料暧昧地反s_h_è 水晶灯光,包裹一双线条有力流畅的男x_ing的腿。

  充满弹x_ing的蕾丝宽带勒在大腿肌r_ou_上,下面提着吊带,将到大腿中部的丝袜拉紧固定。吊带和丝袜边缘都缀着纤美细腻的法国蕾丝,勾画黑色的神秘花卉,那是一件艺术品。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强势的教授,长裤下藏着这样的风景,他看着自己长裤下露出的一截黑色丝袜,说:“据你所知,我虽然有罕见的喜好,但在x_ing别认知上从来没有障碍。”

  伯妮丝这时才低下身摘下高跟鞋,扯来毛毯和抱枕铺在地面,在壁炉前坐下,不耐烦地说:“是的,很好,我知道你没有x_ing别认知障碍,但是你能不能假装你有?就当为了我,挖掘一下你女x_ing的那一面?”

  “好吧。”亚当和她并排靠下,递给她一杯酒:“怎么了?”

  这两个人在壁炉前喝了两杯,酒精很快舒缓了难以平复的心情,伯妮丝说:“我厌恶校董会。”在周五的夜晚,又一个漫长的一周过去后,她有理由这样说。

  亚当说:“但你必须和他们相处下去。”他举起酒杯:“我亲爱的朋友在下一个任期将要成为副校长女士。”

  “但是这还不够。”她短暂碰杯,说:“你能相信吗,在我们的国家,五所高等教育的学校里仅有一所可能有女x_ing校长,这只比英国的六分之一好上一点。放在世界前二百所大学里,女x_ing领导者的比例仅仅比十分之一好上一些。”

  亚当又一次按住她的肩膀,说:“相信我,这些数据会变好。”她摇晃杯中的酒,固执地说:“你保证?”

  亚当的面孔被壁炉的火光映照,他把她揽入怀里,让她伏在膝上,在灿烂火光下吻了吻她金色的长发,耐心地说:“许多许多个保证。”

  

  第二章

  周五的夜晚教授和伯妮丝女士喝到最后,在壁炉前盖着毯子睡着了。年轻人却整夜难眠,

  他有很多钱,却蜗居在一所小小的房子里,每个房间都是书架。一天只需要很少的睡眠,哪怕睡觉时也把所有灯打开,像一个母亲子宫里的婴儿那样蜷缩在床上。

  黑暗让他畏惧,长时间陷入黑暗他会不停出冷汗,看见有尖利爪子,裹满血污的野兽冲上他的床,在他身上肆虐,伤害他却没有人能阻止。那种想象出的疼痛真实得让他尖叫,然后因为自己满身伤口的肮脏沉默流泪。

  这天晚上他照旧睡得很少,到天亮时迷迷糊糊睡过去,在睡梦中动了动膝盖,大片擦伤的结痂裂开,他疼得醒过来,又因为太困昏沉过去。醒来时右腿仍然很疼。

  年轻人疼得去找了医生。他总有最好的私人医生,却很少造访。医生对此很不赞同,但是因为他家庭——准确地说,在他成年后,他个人——的钱,对他做的任何事都无话可说,为他重新处理伤口,安上固定装置。

  年轻人试图提出:“可不可以,凯博尔医生,不把它这样固定住?”医生口气沉重地提醒他:“西顿先生,你摔出了骨裂。”

  年轻人不敢再说什么。他可以不回到学校,可以不去上课,但他想见教授。他没有接受电动轮椅,而是拿了一根手杖,至少在被教授看见的时候,不是被困在轮椅里。

  他的右侧小腿要固定五周,每次上课,他都撑着手杖一瘸一拐地去,被他人的眼光施加特殊关注,他几乎想要烧成一阵烟凭空消失,或是夺路而逃。

  年轻人倾听教授的每一句话,却胆怯到不敢提出问题,一次次看别人的问题得到回答。他坐在讲堂内,垂下头。一次又一次觉得无力,苛责自己的x_ing格。

  为什么我不能乐观开朗像其他人一样,为什么我如此懦弱。过往的记忆和y-in影笼罩在他身上挥之不去,他只能重复地呆呆看着那些与他同龄的少男少女,脸上灿烂得发光,毫无畏惧地与教授交谈。更清楚地意识到,在那些人的映衬下自己有多笨拙黯淡,他只配坐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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