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葵+番外 作者:远古【完结】(65)

2019-06-23  作者|标签:远古

  姜行的头发还有些潮s-hi,傅乘风拿着干毛巾替他擦了擦,又用电风一点点吹干。姜行的脚放在木桶,手搂着他的腰脸贴着他下腹,抱了一会儿,忽地眼珠子一转,摸了摸傅乘风肚子,贼兮兮地说,“感觉这里面有我的孩子了。”

  傅乘风哭笑不得,由他嘴上占便宜。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傅乘风出门买菜,姜行就把衣服晾了,把傅齐刚推到院子里晒太阳。吃了午饭之后两人,一同去学校,出了巷子,姜行突然想起校园卡没带,又让傅乘风折回去。

  “你掉头,我去拿。”姜行匆匆往家里跑,推开门一瞧,傅齐刚正拉开了柜子的抽屉,翻找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他手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叔叔,你找什么?我给你拿。”

  傅齐刚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我……找个毛巾。”

  “新毛巾吗?”姜行伸手从柜子上面的隔板上取了一条下来给他,随后找到了自己的校园卡,一溜烟儿出门了。

  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年,傅家终于宽裕了起来,随着高考的临近,傅乘风辞去了夜里赌场的守门工作。姜行一周七天有五天在跟着老师学音乐,晚上回来就会把老师给他讲的再给傅乘风讲一遍,傅乘风在这方面的悟x_ing比他高太多,到最后,他这教人的反倒在请教被教的。

  转眼间又是两个月过去,眼看着腊月即将结束,学校终于放了假。

  然而始料未及的,傅乘风刚一回到家,就见邱婶一脸慌张地告诉他,傅齐刚张乾宇家来的几个混子给抓走了。

  傅乘风心中毫无波澜,似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当初姜行让他把轮椅重新组装起来的时候,他就在等待他父亲再一次让他失望的这一天。

  他平静地不像话,从一本小说书里翻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里面的钱果然已经空了。他拿着银行卡,只身去了张乾宇家。

  这里的路他十分熟悉,不过也有好久没来了。

  狭窄的大门那儿换了新的守卫,看到他来竟然也没拦着。进了院子里头,有两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领着他到了,一处房间内。

  里面正传来鬼哭狼嚎的痛呼声,还有口齿不清的声音在说:“别打了别打了,我家乘乘有钱!他现在是明星了,有很多钱!”

  傅乘风一进屋的时候,蜷缩在地上的傅齐刚立即噤声,目光不知往哪出放,“乘乘,我……我不是故意……”

  傅乘风没听他说,只是往前正前方,两个一脸谄媚的混子正双手负在身后,两人之间,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他就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张乾宇,傅乘风小时候还喊过他张叔叔,他还给过傅乘风糖。不过后来有人找到他,用他的房子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开了赌场后,他就再也不是谁的“叔叔”了,是“乾哥”,是这赌场的挂名主人,是这边追债的头目之一。

  “多少钱?”傅乘风直截了当地问道。

  张乾宇两个食指交叠比划了一下。

  傅乘风沉默了一下,目光垂下,“我没这么多钱。”

  张乾宇掸了掸烟灰,嗤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没钱,可你家不好住着一个小朋友么?好像他咱们雾城哪个企业家的少爷吧,那么个金贵的公子倒是住到你家了,真是稀奇。”

  傅乘风瞳孔猛地一缩。

  “听说你们感情很好,他又是给买电动车送洗衣机的,还帮你打官司,这么的小钱应该愿意帮你还的吧?”

  傅乘风的双拳不知何时已经紧握,傅齐刚倒在地上,触到儿子的目光,心里猛地打了个哆嗦,自打他到这里,他一直都是平静淡然的,却在这时,整个人散发出沉沉的气压,目光里的情绪令他这个父亲也不由心惊。

  “不用他还。”傅乘风说,“这事和他没关系,我自己还,多少利息,我一分不会少给你。你要是去找他,我会将此事告知他父母,到时候和断了关系,我相信你们一样一分钱都拿不到。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在这里。”

  任你处置。

  他似是毫不畏惧这些在黑暗肮脏中摸爬滚打的人,此时语气不卑不亢,像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张乾宇摸了摸下巴,恍惚间想起大约十年前,眼前这个少年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招呼他,“乘乘,吃不吃糖?”

  那时候傅乘风咽了咽口水,却摇摇头说:“不能吃。”

  “为什么呀,这个糖很好吃的哦!”

  “因为妈妈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在蜂拥上前的一群小孩中,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拿走糖果的。张乾宇想起往事,一阵唏嘘,这么多年,他早从当年那个阳光乐观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中年啤酒肚,但这个少年心中的坚韧却一直没有变过。

  最终他挥了挥手说:“这么多债,我只给你一年的时间,每个月定时还钱,利息一分不能少。你走吧。”

  傅乘风没有把傅齐刚的轮椅重新收起来,有种随他怎么的意味,让傅齐刚有些惴惴不安,也不再出门晒太阳了,就老老实实呆在床上。

  他的心里不是不悔恨的,可是看着孩子们对自己的管束越来越松,他那些赌瘾难以遏制的疯长,当他第一次翻出傅乘风的钱,摇着轮椅跑去赌场时,他的大脑里根本无法理智的思考,被欲望冲昏的头脑,再也做不出正确的选择,只能意味地屈从于欲望和诱惑。

  整个新年,他看着儿子还在外打工,心里的愧疚第一次那样浓重。

  因为他的叮嘱,这件事没有任何人告诉姜行和傅筱颖。姜行在家里快快乐乐地过了个新年,大年初三的时候又像往年一样提着大包小包过来拜年。

  他的心情很好,因为给那位教他音乐老师拜年时,对方说听过“乘风而行”的歌。

  “你知道吗,他知道你,他夸你乐感好有天赋,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利用这段时间也去跟着他学,虽然雾音那边不对你的乐器演奏做要求,但以后终究是要学的嘛,你现在就学起来,以后就轻松很多嘛。”

  傅乘风正蹲在小白窝前给他喂狗粮,姜行就伏在他背上,双手搭在他肩上,他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挠着痒,傅乘风手里一顿。

  关于究竟学什么专业,他们讨论过好多次,姜行一直劝他在专业的音乐路子上走下去,在收到雾音那位教授的来信之后,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可是最近发生的这事,傅乘风心中又多了些犹豫。

  毕竟,学音乐的开销与风险实在太大了,如果不是姜行的引领和支持,根本不是他这样家庭的人所可以肖想的。

  姜行并没有想太多,还当傅乘风和自己一样已经决定好了呢,乐滋滋的。

  开学之后,继续是紧张的复习,傅乘风的学习节奏却并没有随着班级的安排变化,他的学习节奏一向都是我行我素,有成绩保证,各科老师对他并没有什么意见。他仍能抽得时间为别人写两首歌,因为姜行准备艺考,乘风而行的每月一歌也暂时搁浅。

  一模前晚,姜行把两人的牛n_ai吸管戳在一起,嘻嘻笑:“看,像不像俩人在亲嘴?”

  傅乘风扫了一眼,“不像。”

  “哪里不像啊,这么像!你看!”姜行把牛n_ai盒子推过去,两根吸管还连在一起,“这是你,这是我……诶诶诶,还说不像,你看你都脸红……”

  他不知想到什么,忽地噤声,脸也迅速地红了起来,拿胳膊肘顶了顶傅乘风,“你是不是想到什么色色的东西了。”

  “……没。”

  “撒谎。”姜行伸手去捏他脸,却被傅乘风揽过,嘴唇送过去一个轻柔的吻。

  静谧地夜里,这样一个轻吻,让他的心底非常安静和温暖。

  姜行先是一怔,然后就猴急猴急地在傅乘风的身上乱挠乱摸,硬是非常煞风景地、把一室浪漫和温馨给摧毁了。眼看着姜行要扒拉他裤子,傅乘风忙打了下他脑袋,“明天一模,别得寸进尺。”

  姜行不甘心地“嗷”了一声。

  “对了,今天刘海洲找你干嘛?”

  “就说,这次一模关系到保送名额分配,让多花点时间准备。”

  “他还不放心你啊!”

  “他还说了一句,‘保不准冒了匹黑马出来’。”

  “切,黑马就黑马呗,反正你也是要去雾音的。”姜行毫不在意。

  傅乘风心里却有些迷茫。

  完全保送名额,清北的各一个,专业人选,其余的都是高考加分的名额,自然不如保送珍贵。

  刘海洲话说得隐晦,当时傅乘风还不明白。

  直到保送结果出来,他才知道,在他之后,果然冒了匹黑马出来,硬生生地把以前稳定的“第二”都给挤了下去,只得由直接保送,变成了加分。

  而那匹黑马平时成绩只在班上中游水平,不过有个挺了不起的父亲,许多“泄题”的风声也悄悄在私底下传开,但谁又能如何呢?

  雾中在雾城已经最好的学校,加分名额也足够多,白玉都获得了五分的加分。不过他却十分潇洒地在那名额公示表上,直接拿水笔把自己的名字给划掉了。

  “……”陆添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揪住往厕所飘的白玉,粗声问:“你怎么回事?”

  “?”白玉一脸迷茫。

  “加分你不要了?”

  白玉无所谓地耸耸肩,“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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