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别瞎撩! 作者:千年诚【完结】(15)

2019-06-23  作者|标签:千年诚 甜文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业界精英

  抬头看看泛白的天际线,呼吸着晨间略带s-hi气的空气,身后传来了不缓不急的跑步声,他回头一看,是数学组的杨老师。

  严谨笑着打了声招呼,“杨老师,早啊。”

  杨老师停下脚步,也换作散步,“人年纪大了,就睡不着,小严你怎么也起这么早呀?”

  严谨搔搔后脑勺,哪能说自己一夜春梦醒来兴奋地睡不着了,只好扯谎,“闲的,昨天睡得早,睡够了。”

  杨老师边走边伸伸胳膊拉拉筋,与严谨闲聊,“小严还没对象吧。”

  严谨咧着嘴点点头。

  “我就知道,周末了小情侣都要腻歪在一起,哪能睡那么早?”杨老师五十来岁,正是对小年轻相亲结婚最上劲儿的年纪,说起来就收不住了,“小严你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也得趁早呀,早点挑个好姑娘,好好磨合磨合,二十五六再结婚,正好。有个家,生活也有人照顾,工作也有目标,多好。”

  严谨虽然工作学习上总是一副欠揍的德行,可一旦回归生活,尤其是被人唠叨时,乖得像兔子,类似七大姑八大姨一样的温暖关怀、别人避之不及的问候,严谨却最受用,只会笑不露齿、温顺点头。

  杨老师见他这模样乖巧可爱,瞬间忘了他天天在数学组楼上蹦跶的恶行,人设推倒重建——多可人的孩子,平时活泼灵动,对长辈又温顺乖巧。杨老师笑眯眯的牵着他的手,“小严呀,杨姐帮你介绍好姑娘。”

  严谨看看天色,已经大亮,他一边点头一边挥手告别,“杨老师,我先走了,还要去帮校长买早餐呢。”

  年纪不大,还会照顾人,杨老师越发喜欢这孩子了。

  严谨回到公寓时,明知言已经起床了,见人回来了,满嘴牙膏沫的从卫生间探头出来,“去哪了?”

  也亏得严谨能听懂这含糊不清的话,“去cao场溜达了两圈,早饭帮你买了,放桌上了啊。”

  明知言嗯了一声,回到卫生间。师弟遛弯都还记得给自己带饭,他漱口时都抑制不住上翘的唇线。

  一早上,严谨将自己锁在卧室里也不知在捣鼓什么,明知言毫不在意,安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握着遥控不断的换台,眼神隔两分钟向卧室的方向瞥一眼。

  房间的门终于开了,明知言收回眼神,聚精会神地看电视购物。

  “师兄,你的卡可以刷开体育馆的门吗?”

  明知言偏头过来,“怎么了?”

  严谨挤到他身边,“我想借象棋玩玩。”

  “我去拿吧。”

  明知言走后,严谨看起电视来,一个麦色肌肤的苗条外国女人站在踏步机上卖力运动,是卖减肥器材的广告,师兄也用得着这些?刚刚怎么看的那么认真?难道是喜欢这类型的女人?

  体育馆距住宿区还有一段距离,在cao场的另一边。明知言大步走着,太阳正当头,天暖洋洋的,风却不燥热,这种天气待在户外正好,要不是严谨胳膊受伤,肯定不会想窝在屋子里下象棋。不过,象棋明知言玩得还不错,没出国前经常陪爷爷下棋,陪小师弟下应该不成问题。

  他抱着象棋盒子,一开门王文然正蹲在门前脱鞋。

  他仰头看去,“师叔好。”

  严谨讲话怎么这么好使,教什么他都学?明知言点点头,越过王文然,走到客厅中间,将棋盒打开,铺好了棋盘,又摆好了象棋。

  严谨蹲在旁边看他铺好了,“谢谢师兄。”然后扭头叫人,“王文然过来陪我下象棋!”

  明知言起身走到绿方棋子边,原本要停下的脚步在严谨的这句话中只好继续前行,回到沙发前坐下,毫不在意的继续看电视。

  王文然盘腿坐在棋盘边,“我没玩过这个。”

  严谨盯着棋子,默默回想早上重温过的规则,“没事儿,我也好久不玩了,瞎玩呗。卒一次挪一格,炮要隔一个棋子走,车横竖随便走,马走日象走田,大概就这样,边下边看。”

  半吊子和睁眼瞎就这么开开心心地下起棋来。

  明知言时不时瞥一眼战况,惨不忍睹,真的是瞎玩。马走日是没错,可前方卡着棋怎么还往过跳!象也是,塞象眼了还跑地那么欢!

  严谨规则胡来,而且半吊子总比睁眼瞎强些,运筹帷幄如诸葛卧龙,王文然完全处于下风。他就差摇摇羽扇了,“我从小陪我爸爸下棋,你多玩玩也就能到这个水平了。”

  严谨又吃一子,“文然,你和你爸爸平常玩什么?”

  王文然抬头,“以前,他会陪我踢球。”

  初三之前,爸爸虽然工作很忙,但周末有了空会陪王文然踢踢足球,跑跑步。后来他以为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学业,周末爸爸再也没有陪自己玩过。直到中考过后,爸爸带着新任妻子,怀着抱着婴儿为自己介绍时,他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那一年的周末只是要分摊给更多的人罢了。

  “现在陪你玩什么?”

  王文然落子无声,“不需要陪了,我大了,他也有别的人要照顾。”

  父母从来都是自由潇洒之人,王文然成长于这样的家庭亦是如此,他张扬,永远有自己的主见,不受人摆布。对于父母的婚姻破裂,他没有发表过自己的意见,这是他们对于自己关系的决断,自己不该c-h-a嘴。但他仍然是有着自己的情绪,也以一种自我选择的形式表现出来。

  王文然家境优渥,初中便是在光明就读,直升高中本来是正常路径,但他在中考结束后选择了实验班的招生,因为,可以学费全免。家庭分崩离析,那么自己也就成为了一个单独的个体,他不需要任何人来负担自己的人生。

  严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是在报复么?”

  王文然不清楚这样的做法是否含有报复的意味,如果有,他也并没有从中得到一丝快感。

  “他们有自己的决断,我的决定不过是既有事实下的一个选择。”

  严谨横向上车,将军。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这层关系不是法律决定的、不是血缘联系的,是他参与了你的人生,造就了现在的你,而你的出现给了他成长,这种互相影响才是父子、亲情的羁绊。他就算死了,依然是你爸爸,谁都改变不了。”

  明知言静静听着,严谨眼眶泛红,神情不是严肃的说教,而是淡然的温柔,他不像是在阐述理论,更像是在回忆。

  王文然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他从看到那女人明媚的笑容和怀中小小的孩子时就已经明白了,爸爸不再是自己一人的,可是,“他还是我的爸爸吗……”

  “傻小子,他有选择生活的权利,你也有选择人生的权利,但他的人生中依然有你,在你迷茫、伤心、无助时,他还是会听你抱怨,安慰你,给你勇气,从你第一次喊他爸爸开始,这就是他一生的使命。”

  “严哥……”

  “想哭就哭,男孩子哭都藏藏掖掖的,还不如女孩子豪爽。”严谨揉揉他的头,“想念一个人就要告诉他,话只有开口说出来才会有意义。不管多大年纪,想要爸爸妈妈的爱都没有错,这是人的本能,明白么?”

  王文然埋下头,用力地点点,肩膀轻轻的抽动着,吧嗒吧嗒如断线的珠子滴落在棋盘上的泪水,一切,都掩盖不了十六岁孩子的心境。

  严谨轻声问,“想让爸爸来接你么?”

  王文然默认。严谨打了电话,约摸半个小时,王文然的父亲风尘仆仆地赶来,摸着儿子的头道歉,“抱歉老师,从公司出发有点堵,给您添麻烦了。”

  送别了父子二人,严谨关上门,见明知言重新摆好棋盘,坐在一边,他也盘腿坐下。

  明知言道,“从小陪爸爸下棋,规则都记不住?”

  严谨拿过一个红子,放在一旁,又握着绿子,向后一拉,使劲推出,碰撞的红子滑出老远,“大部分时候都是这么玩儿的,看谁打得远。”

  明知言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棋碰出去,悠悠开口,“你爸爸……”

  严谨将棋捡了回来,重新摆好,上了一步卒,“过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

  13被锁了.....去B站看吧,专栏:千年诚

第15章 第 15 章

  明知言一言不发,提起的棋子一直未落下,目光集聚在严谨身上,等待他那颗低垂凝视棋盘的头抬起。

  严谨动动脸颊,弯弯嘴角,“师兄,师从同门,沟通的技巧就别往我身上用了吧。”沉默的凝视,等待对方倾诉,从何院长那里学来的招式给学生使就够了。

  明知言横向上炮,对准他移动的卒,抬头缓缓开口,“不可以和我讲么?”

  严谨的卒还未过河,就想横向移动,明知言按住他的手,“犯规。”然后伸手挪动严谨的炮,与自己对峙。

  又轮到明知言走棋。严谨的手指在棋子的y-in文刻痕中描摹,见师兄半天不动,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自己开口。他咧嘴笑笑,“没什么不能讲,就是过去十多年了,记不太清了。”

  明知言这才上了棋,继续问道,“上小学的时候?”

  严谨点点头,“四年级。”他心思也不在下棋上了,握起一个棋子把玩,“期中考试完了,我等他晚自习下班回家,忘了是谁来告诉我,他脑溢血,倒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又上了一步棋,“医院躺了没多久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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