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重生] 作者:狐狸不归(上)【完结】(23)

2019-06-23  作者|标签:狐狸不归 甜文 重生

  小雀说:“我却好像变坏了。”

  裴向雀有点烦恼,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睡着了。

  前段时间期末考试过后,熊佼在学校外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据说打断了好几根骨头,休了长假住院,班上没有一个同学去探望他,都隐隐约约高兴着。没料到过了几天,裴向雀早晨去上学,学校里传开来一个好消息,说是熊佼转学了,以后可以彻底不用见面。班级里一片欢欣鼓舞,大快人心。对于熊佼这样的人,除了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其他的多数人还是迫于他的暴力忍耐着的,小心地避让,以免和他起冲突。

  一个和熊家有些联系的同学悄悄地在班级里讲了,好像是熊佼的父亲被调到了非常偏远的地区,而且调任很急,现在就必须搬走。

  有些平时受过欺负的同学,小声地讲,“是报应,谁让他爸都不管他。”

  安知州正在教室中间收数学作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啊”了一声,难得的不镇定,高高的一摞数学作业散落了一地,手忙脚乱的收拾了好一会。

  上课的时候,安知州撑着半边下巴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心想,至少,现在不必担心这件事了。那件事不会被捅到老师那里,他可以继续拿着奖学金读书学习,考上大学,好像一切都很好。

  大约是因为卸下一直以来沉重的心理负担,安知州这一天都过的飘飘忽忽的,像是在梦里似的,中午吃饭的时候,裴向雀偷偷塞了好几块r_ou_给他,他都没有拒绝,和着饭菜一起吃下去了。

  可是一回到家,安知州的梦就醒了。

  安镇在躺椅上吵吵嚷嚷,搪瓷杯往地下一摔,“丧门星回来的这么晚,是想要饿死我吗?”

  浸了烟灰和烟头的水溅了安知州满身,他自嘲地笑了笑,反正安镇想要骂,总是能找到借口的。安知州只能蹲下来,一点一点的收拾完了,又去厨房里炒了一个菜,将昨天的饭焖了,自己分了一小半,别的都送到了安镇的房间里。然后背着装满了别人作业的沉重书包,走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这个小房间又破又旧,墙纸灰暗斑驳,房顶中间吊了一盏接触不良的灯,像是个堆杂物的隔间。墙角摆了一张瘸了腿的桌子,即使在瘸了的那只腿垫了纸也还是摇摇晃晃,并不平稳。而整个房间,连椅子也没有,单人床充当了椅子的角色,安知州就坐在床上,一边吃饭,一边用左手写作业。

  写着写着,灯光越来越暗,安知州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中,一点力气也没有,他真的很累了。

  有的时候,他觉得生活里才有好事发生,仿佛有了希望,可只要一踏进这个家门,看到安镇,又立刻被打回原形,什么都没有变。

  手机短信的提醒音突兀地响了起来。这是一个老旧的智能机款式,周边的外壳都被磨得没了光泽,是安知州在旧货市场淘来的。

  短信来自郑夏。

  ——安安,在干嘛呢?

第23章 打篮球

  安知州的脸侧躺在布满纹路的木质桌面上,偏头举着手机,看着这条短信好一会,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一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或者说该不该回复他。

  他们这样的短信交流从上一回郑夏离开时开始的。郑夏的外祖父独自一人住在楼下,不愿请保姆,而郑夏的工作好像又非常繁忙,常年在外地奔波,不能照顾到老人家。所以朝安知州要了电话号码,希望他能隔三差五去帮忙探望一下,安知州没办法拒绝,他一贯很嘴硬心软。

  才开始还只是问一问外公的事,后来交流就渐渐频繁了起来。有时候郑夏得空,就会发些消息过来逗弄安知州。关于“安安”这个称呼,或者说小名,安知州也曾纠正过许多遍,可是次数说多了,嘴又长在郑夏的身上,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也就随郑夏去了。

  安知州在心里自暴自弃地想,反正又不是在自己面前这么说,没什么要紧的。

  他思考的时间太长,留给电话那头的郑夏便是良久的沉默,不过郑夏似乎习惯了他的少言寡语,自顾自地又发了一条过去,“安安肯定又是在在努力学习是不是?给你买了点吃的,记得收快递。别再拿下去给外公了,这次青少年专属食品,正适合你这样的年纪。”

  附件是一张淘宝图片,图片上将保健品整整齐齐地摆放成一百分的形状,再用喜庆的大红色字体标了几个大字。

  “提神补脑!集中精力!保证您的孩子有精力连续学习二十四小时不疲惫!”

  可以说是,对广大青少年学生家长心态最真实的写照了。

  安知州面无表情地思考良久,最终回了沉默的六个点。

  “……”

  郑夏颇为自得地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我抽空看了这个补品下面的评论,评价都很好,据说吃了成绩都提升,就和图片上说的一样考一百分。”

  哦。

  安知州十分冷漠地想:这个商家连带着这些家长莫不都是有点傻,在青少年聚集的初高中,一般学科满分可都是一百五,只考到一百恐怕只能算是扑街水平。

  由此可见,怕不是郑夏也是有点傻。

  他回道:“别买了,我不吃,吃这个可能要降低智商。”

  郑夏似乎很可惜,不死心地问:“真的?”

  和郑夏聊起来之后,安知州几乎忘了方才回家之后的难过,一边毫不费力地写着初中生的作业,一边短信回复劝在心里已经定位成钱多人傻的郑夏不要浪费钱。

  郑夏穿着戏服,对着手机屏幕里的信息发笑,安知州看起来冷冰冰的,实际上有点不知世事的傻气和认真,逗起来很有意思。

  他最近才拿了奖,上一部戏的收视率极高,红的如日中天,又是现在这部戏的男主角,即使是在空间紧张的剧组里也有一个单独的化妆间,此时化完了妆,剑眉英挺,男子气概十足,正在等着上戏。

  小助理从门外跑了进来,急匆匆地替他整理衣饰,“郑哥,导演说要开始了。”

  郑夏点了点头,低头发了一条短信,跟着助理走了出去。

  ……

  裴向雀放学回家的时候天色将晚,他瞧了一眼隔壁,玻璃窗户处是暗着的,陆郁还没有回来。裴向雀打开门,将书包放在桌子上,从里头拿出这次期中考试才发下来的成绩单。他的考试成绩不好,连中等也算不上,可还要加上他错过了半年的学习和听课上的障碍,已经算得上十分优秀了。

  屋内一片寂静,裴向雀的自制力很好,即使是临近放假,一个人待着,也不会放纵地看电视玩游戏,而是拿出书写周末的作业。

  过了一会,他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一抬头,陆郁正打开门,左手撑着墙壁,右手解开扣子,将外套脱下来挂在一边。

  他们俩早就互相交换了各自大门的钥匙,裴向雀本来是不能轻易信任别人的x_ing格,更何况是钥匙这么重要的东西,可是交给了陆郁后,反而像是有了依托似的,忽然安心了下来。

  陆郁弯下腰,俯身在裴向雀身边,贴得很近,轻声问:“今天是周五,还这么认真学习?”

  裴向雀的目光一怔,又骗过了头。陆郁在国外待了许多年,勤于锻炼,身材修长且匀称,白衬衫解开了最上头的几粒扣子,从裴向雀的角度,隐约能瞧得见胸口饱满优美的肌r_ou_线条,令他不自觉的面红耳赤,想要离得远一点。

  陆郁轻轻笑了,气息吐在裴向雀的耳垂,“怎么了?”

  裴向雀简直想要捂住耳朵,他又紧张,心跳的又快,努力辨别了好半天,才听明白陆郁说了什么,嗫嚅着说:“我考试,考得不好,想要再读一会书。晚上,晚上和你玩游戏。”

  其实裴向雀并不是有多沉迷于游戏,只是和陆郁在一起玩,才会觉得格外有意思。

  陆郁抽过裴向雀的成绩单看了一眼,搁在旁边,“你已经学的很好,很努力了。不过今天就不打游戏了,我们出门打篮球,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轻又温柔,慢慢地重复了两遍,裴向雀才听明白了,他的模样似乎有些苦恼,挠了挠头,“可是,可是我不会,以前没有打过。”

  “没有关系,我可以教你,什么都可以教你。”

  这个小区有一个篮球场,晚上没什么人,空荡荡的,正适宜打球。陆郁在前面引路,裴向雀抱着篮球跟在他的后面,踩着他被灯光拉长了的影子。陆郁每走几步,都要装作不经心地停下来偏头看一看裴向雀跟到哪里,仿佛后面跟着一个随时需要看护的孩子一般,他对待自己的金丝雀,再怎样珍之重之也不为过。

  他的动作本来是很隐秘的,只是做的次数多了,难免露出马脚,叫裴向雀察觉。

  裴向雀从小风里来雨里去,从没有人这样关心他,心里一暖,小跑着到陆郁身边,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半开着玩笑,“我都这么大了,陆叔叔还担心我走丢了?”

  陆郁说了一句裴向雀听不懂的话,声音很轻,几乎飘散在了风里。

  “因为我的金丝雀已经走丢过一回,现在这只小麻雀,再也不敢放手了。”

  他只说了一遍,又轻描淡写地转换了话题,问裴向雀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裴向雀说了许多,他的脾气好,又看得开,一贯只记得开心快活的事,其中有陆郁参与的就是熊佼的转学,而那位收受贿赂的教导主任的离职,裴向雀并不知情。毕竟是因为收受贿赂而被教育局直接下达文件,对于学校也是个污点,所以没在学生中间宣传开来。

  陆郁含笑听着他说话。

  这一路不长,加上裴向雀说话着实费劲,只说了两句熊佼和安知州,就已经到了篮球场。

  可两个人刚刚进去,陆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23/61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