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轮 作者:子不鱼【完结】(22)

2019-06-23  作者|标签:子不鱼 情有独钟 竞技 欢喜冤家

  程煜不放心,又问了句:“安妮真没事儿?”

  邱阳点了点头:“这么说吧,她只是太优秀了。”

  因为太优秀,不管学习还是任何方面,包括找男朋友,她都希望对方跟她一样完美,她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同样的对身边朋友和自己喜欢的人要求也会很高。

  邱阳自认为他并不是安妮的菜,他谈不上优秀,更不和完美沾边,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接纳自己一切的伴侣,虽然现在考虑这些还有些早,但这迟早会用到,他只是提前给自己划了一条线,谁能逾越这条线,什么时候逾越都是他说了算,像他这种人应该会很凉薄,可一旦被他装进了心里,他的眼里应该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程煜似乎放心了,但是越想越不对,明明是垃圾邱阳拒绝的,他怎么像个神经病似的他妈的帮他担心?他才是脑子被吸了的那个吧?

  晚上下了晚自习邱阳从画室一路狂飙回来,他的书本和作业程煜早就帮他整理好了,邱阳臭不要脸的摸一把程煜的脸,调笑着说了一句:“阿煜真他妈贤惠,阳哥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程煜嘴角抽了抽,“你他妈给老子滚开!”

  邱阳又万能胶似的粘了过去,把书包往程煜手里一塞,自己跑去厕所洗手了,他手上全是画素描时蹭的铅笔粉末,程煜在门口等他,祁鸣和左江过来了。

  左江看了一眼,指着程煜的脸说:“阿煜你跟人打架啦?”

  程煜疑惑:“没有,怎么了?”

  左江凑近一看,立马笑了:“不是,我看错了,你脸上蹭的应该是铅笔末。”

  程煜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脸,突然想起来邱阳为什么要去洗手,妈的那个神经病刚画完画回来,手上肯定还沾着铅笔末。

  于是程煜气势汹汹的进了厕所,左江还问祁鸣:“是不是又要家暴啦!”

  祁鸣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跟你又没关系。”

  左江瞪了一眼祁鸣,俩人又在原地等他们出来。

  程煜一进厕所,邱阳就笑着问:“进来放水啊。”

  程煜“嗯”了一声,直接拧开水龙头利落的洗了一把脸,邱阳在旁边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程煜洗完脸直起腰看了邱阳一眼,然后邱阳如同石乐志一样看着程煜再次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清水直接泼到了他脸上,然后淡定的关了水龙头绝尘而去,独留阳哥继续在厕所失智。

  阳哥心中数百万只Cao泥马把阳哥踏成了渣渣,尼玛这他妈是程煜!?

  尼玛程煜他妈的居然会有小脾气!?

  然后阳哥像是十七八世纪的渡渡鸟一样扑棱着两条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胳膊飞快的洗了把脸,接着就一奔子撒欢似的跑了出去,程煜身上挂着两个书包正和祁鸣左江他们两个一起等他呢。

  程煜头发上还有水,脸上的水迹也还没干。

  

第21章 从头开始

  出了校门左江和祁鸣在站台等公交,邱阳也准备拉着程煜上车,程煜掰开他的手站在原地巍然不动,邱阳疑惑了。

  “怎么了?”

  程煜抿了抿唇,说道:“以后不用送我了,待会儿有事你们先走吧。”

  邱阳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程煜为什么突然拒绝他,邱阳已经上了公交车,程煜往后退了几步重新站到了台阶上,因为上车的人太多了,左江在里面招呼邱阳赶紧坐下,而且门口人多再下车也不方便,邱阳就转身往后车厢走去。

  公交车还没开,邱阳坐在靠窗的位置还能看到程煜一个人在站台那里,他突然看到张晓走到了程煜身边,不知跟他说了什么,程煜竟然笑了,俩人转身一起走了。

  左江见程煜没上车,问邱阳:“阿煜呢?”

  邱阳摇头,“没上来,他说有事儿。”

  祁鸣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爽,稍微低了一下头,果然看到程煜跟一个女生走在一块儿,那个女生似乎是张晓。

  “他可能要去俱乐部吧,这几天赛程表已经下来了。”祁鸣说道。

  邱阳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开始抱着胳膊闭上眼睛,不知是困了还是在想别的事情,祁鸣也就没再管他。

  程煜和张晓其实是在另一个车站等去俱乐部附近的公车,张晓要去俱乐部拿鞋,刚好碰上了程煜,问了一下程煜也准备去俱乐部,所以就一起走了。

  到了俱乐部张晓因为着急回家,拿了鞋就打车回去了,许泽远和秦州牧还在俱乐部,见程煜进来,许泽远表情很是严肃。

  秦州牧笑着问道:“过来了。”

  程煜点了点头,“嗯,赛程表下来了吗?”

  秦州牧把早就打印出来的赛程表拿给了程煜,程煜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下,花式绕桩那一栏还空着。

  程煜直接对许泽远说:“师父,我想参赛。”

  许泽远目光沉沉的看着程煜:“我已经有人选了。”

  秦州牧在旁边叹了口气,这师徒俩都是一个x_ing子,同意还是不同意全凭一句话,不会拐弯抹角也不过多解释,秦州牧有时候真想拿几个轮子狠狠地敲一敲许泽远那个铁疙瘩脑袋。

  强硬也不饶人。

  秦州牧只好打着哈哈说:“阿煜,省联赛重要,但是全国赛更重要。”

  程煜低头沉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全国赛有多重要,他想进国家队,可他现在连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第一次程煜觉得自己有些迷茫了。

  程煜回家了,秦州牧望着许泽远,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都明白。”

  许泽远抬眸,柔声说道:“我知道,三年了,只要他参加比赛第一一定是他的。”

  “嗯,这小子确实太拼了,省联赛拿名次根本不成问题,可就是太犟了。”

  “不过去年的省联赛已经错过了,今年又因为腿伤不能参赛,换做我心里也不会舒坦。”

  “就当给他放个假吧,对了,你通知金杰了吗?”

  秦州牧笑了笑:“早跟他们说了,我说许二猪,你他妈能给我留几个刹停的嘛?回回招收学员一个个非得跟你学花样。”

  许泽远闻言,在秦州牧的腰上捏了一把:“我让方乾跟你学刹车,是你自己说他不适合的,怪我?”

  秦州牧瞪着许泽远,愤愤不平的回了后堂,许泽远慢慢起身跟了过去。

  花式刹停玩儿的就是一个刺激,而花式绕桩侧重于艺术与观赏x_ing,许泽远的x_ing格适合花式刹停,秦州牧的x_ing格适合花式绕桩,只是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最后却换过来了。

  有时候意料之外也许能让观众更加惊喜,就比如他们两个在世界轮滑锦标赛双人花式绕桩项目中的一曲《Touch》,至今为止仍旧是无法超越的经典和传说。

  这天晚上下雨了,就在程煜刚走出俱乐部的时候,雨点不大,但也需要打伞,程煜似乎没什么感觉,独自一个人淋着雨走在路上。

  “你先养伤吧。”

  “我已经有人选了。”

  “省联赛重要,可全国赛更重要。”

  “过满则亏,你也稍微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

  “哎哟不错嘛,又他妈拿第一了?请客请客!”

  “小煜又拿奖啦?爷爷今天多买点儿排骨,晚上加菜庆祝一下。”

  ……

  程煜想了很多,进入俱乐部这三年来是他在轮滑运动上进步最快的时候,他是拿命练轮滑,为了练习更高难度的动作他常常第一个到场地最后一个离开场地,有一段时间他失眠,于是他提着鞋去了空无一人的广场,每晚都去。

  他想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可,想不断的超越自己突破自己,想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他把轮滑当成了信仰,正因为这个信仰,他迫切的想进入国家队,于他而言他已经不满足省市区赛了,他想参加规模更大的比赛,省联赛,全国赛乃至国际赛,同时他也清楚什么是人外人天外天,他不敢松懈,太过于把时间精力投入轮滑,从而忽视了身边人对他的关照和担忧。

  他从不主动与人沟通,或者说他更擅长不好的事自己消化,因此失去了许多和他们交流的机会,许泽远有多看中他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最清楚。

  那个男人是轮滑圈子里遥不可及的一轮明月,他在世界轮滑圈里的地位和贡献也非常高,曾经他只能抬头仰望的月亮如今变成了他的师父。

  许泽远身边的秦州牧更是个让人害怕的存在,因为他不但是花式刹停项目中的佼佼者,还是许泽远的双人花式绕桩搭档,凡是双人花桩赛,秦州牧势必会和许泽远一起参加,他们两个才是王牌组合。

  不但精于花式刹停,更精于花式绕桩。

  他们的出现是个意外,但对程煜来说这是一个突破常规的契机。

  程煜不是没有压力,他的压力很大,有时候他睡觉做梦,不管什么时候做梦,他总能梦到自己穿着轮滑鞋在炎炎烈日和寒冬萧瑟的时候疯狂的训练,不知疲倦。

  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但又不满足于证明自己。

  他似乎很焦躁不安,内心很惶恐,他从来不会从别人那里汲取安全感,他像一只刺猬,就算再降低危险系数,他也不会把自己的肚皮暴露出来。

  那不安全。

  “阿煜。”

  程煜猛的拉回思绪,突然听见有人叫他,于是他转身,一把伞遮挡在他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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