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系统去古代 作者:叶凉衣(上)【完结】(30)

2019-06-22  作者|标签:叶凉衣

第36章 剑器

  能说确是我子的,当然是星河那便宜爹,当朝宰相任天泽。

  然而一抬头,星河几乎认不出他来。

  雨霖铃用来待客的这间屋子其实十分宽敞,左右两边是两架大屏风,屏风后有侍女随时等待招呼,但真正在屋内诸人身边服侍的,却是几个小萝莉。

  这一次是真正的“小”萝莉,一个个也就七八岁,的圆眼睛闪着天真,包包头用花绳扎起,还缀着铃铛,个子还没有成人大腿高,但是动作却规矩熟练,小脸努力板起,致力于是自己看起来可靠一些。

  于是就更显得十分可爱了。

  屋子最北边靠窗的地方,和左右屏风前面一些的地方,摆放的自然是待客用的长几,雨霖铃请谢小叔三人入座,手指的就是左右两边的位置。三派长几中间,是一张足有十平米的百花地毯。

  大雍尊位,北为首座,而后左比右尊。

  任天泽独占了北边靠窗的尊位,即便口称谢小叔“好友”,见他进来,别说让座,起身相迎都无。

  雨霖铃原本在左边屏风前的位置坐下,见此便将自己的位置留给谢小叔,自己挪后一位,坐在谢小叔下首。而星河谢子墨两个,则坐在右边屏风前,和谢小叔雨霖铃两两相对。

  此时的任天泽斜斜依靠在窗前,他长发用白玉环半束于脑后,再无半点别的装饰。有一些没束起的,便垂在耳边,微风一吹,便轻轻拂过脸颊。

  他身上是一套白色长袍,远看几乎看不到任何花纹,但稍有动作,衣襟动摇间就仿佛有水流浮光略过。仔细看过去,才能发现,原来整件衣服上,全是同色暗绣。

  他也没带别的配饰,只腰间别了一只玉萧,手指时不时从萧身拂过。

  这一套衣着,全然不是往日里任宰相庄重威严的风格。

  要知道,星河到了任家数月,但其实并没有见过他几次面,而每一次见他,无不是一张冷脸只见到威严严肃,叫人怀疑他不是在家里,而是在衙门,面对的也不是妻子儿子,而是手下小吏。

  可现在呢!

  任天泽脸上明显的轻松惬意,对着雨霖铃和女童的服侍十分享受,偶尔撇过头去,叫窗口进来的风吹过脸颊,还能见到一抹微笑。

  他的一举一动并没有雨霖铃摄人心魄,但是当你看到他时,注意力就很难再集中到一旁魅力全开的雨霖铃身上了。

  看着屋里的一个大美人和一群小萝莉,星河感觉,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的样子。

  有侍女上来换了长几上的点心酒水。

  一路上,谢小叔脸上本来已经不见了刚才那样复杂的神色,但当他面对任天泽,眼中还是有一丝复杂闪过。

  “你已经先天了?”

  谢小叔问。

  他虽曾经被誉为世家子弟中,唯一堪与任天泽相较一二的存在,甚至连当初的任天泽也同意那个说法,但那毕竟是曾经。

  那个“堪与相较”,也不过众人赞誉,他二人并未实际比过任何一样。

  这十年来,任天泽一直致力于政务,大雍日复一日的强盛,他的功劳不可磨灭。

  但同样是这十年来,他被草包谢明坑了一把,气急之下直接跑去纯阳教出了家。十年里沉浸于武道,不说痴迷,但也绝无一丝一毫懈怠。

  谢小叔一直以为,他纵然不能和任天泽站在同一个战场上,但起码,他在武道上的成就,不会比任天泽在政务上的成就低。

  任天泽官拜宰辅,一手把持大雍朝政,且将大雍上下治理的蒸蒸日上,固然称得上治世之能臣。但他以27岁之龄突破后天,也对得起世人赞誉。

  他以为,纵然各下各的棋,但他和任天泽应当是同样等级的棋手。

  然而就在刚才,他甚至没能发现任天泽的窥视。

  身后女童执起酒壶,将任天泽酒杯斟满,任天泽于是懒洋洋抬起手,拿着酒杯对谢小叔虚虚致敬,却是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拉长音,边喝酒边漫声回答:“是啊,先天了。”

  看得出,任天泽对这成绩,并不在意。

  即便这将谢小叔十年来心心念念的“以为”打得破碎。

  原来,这十年来,他除了政务,武道同样精进快速。

  原来,当年所谓堪与相较,不过是一个笑话。

  原来,他们仍旧不在一个重量级上。

  谢阳忽的恍惚起来,他举着手里的酒杯,维持着等待回答的姿势,半晌不动。

  直到任天泽忽然出声。

  仿佛全然不知自己对谢阳造成的打击,只奇怪“好友”为何一动不动,于是略含疑问:“你不喝吗?”

  谢阳手一抖,但也回了神。

  “敬你。”

  谢阳将回敬的礼仪做完,一口将酒饮下。

  他在纯阳教十年,修的除了武道,还有心。

  他是输了,输的惨败。但他的武道从来与输赢无关。

  想通那一瞬间,谢阳身上气势微微一变。

  任天泽见状,微微勾起唇角。

  “恭喜,看来你突破先天,也不远了。”

  他的声调还是慵懒,还是漫不经心,但却能听得出一分欢欣,一分满意。

  任天泽确实是天下少有的妖孽人物,举世无双的绝代天骄,满天下能与他较量的一个也无,同辈里能稍稍跟上他脚步的都极为少见。

  谢阳勉强算得上一个。

  谢阳闻言,也第一次露出真正笑意。他举杯再敬一杯酒:“借你吉言。”

  雨霖铃见这两人相谈甚欢,又听闻任天泽说谢阳突破在即,同样举杯向谢阳庆贺。

  喝下酒,雨霖铃道:“谢郎君大喜,一杯薄酒不成敬意,妾身以剑舞献上,若能取悦郎君,也算妾身心意圆满了。”

  任天泽闻言拍掌笑道:“可好,我来本想只与你琴箫合奏一曲,未想合奏未成,竟能见楼主剑器舞,倒是托了我这好友的福。有舞不能无乐,不若楼主将琴借我,我给楼主伴奏吧。”

  雨霖铃于是也笑:“得任郎奏一曲,妾可了平生一憾。”

  说着一拍手,就有奉剑女童平举着几乎和她等高的双剑进来,又有奉琴女童捧着琴送到任天泽身前。

  雨霖铃拿了双剑,双手一抛,双剑飞射向天,触及屋顶特殊金属,双剑几乎弯成一个圆,眨?j-ian??,剑尖直刺向地,速度加倍的反射回来。

  双剑抛出,雨霖铃纵身飞跃出去,雨燕似得身姿轻盈,落在谢阳身前,对他微微一点头,背在身手的双手,恰好接到飞射而下的双剑。

  双剑飞射乍停,从极动到极静,剑身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伴随着这声龙吟,任天泽琴声起,同时雨霖铃旋转身体,这两人竟是配合的恰到好处。

  雨霖铃舞动双剑,剑光闪烁,剑身相交,或抛或刺,满场飞动。

  任天泽的琴也随着剑光人影铮铮作响,碎玉裂石,直穿云霄。

  剑气几乎刺到了几个客人脸前,凌厉剑气摄人至极,谢子墨与星河难以忍受这样的气势,不得不将内力运行,抵抗剑气。

  但这剑气固然摄人,却不伤人,这一点,谢阳和任天泽分明都是知道,这两人内力内敛,剑气刺到身边,便葛的化刚为柔,只能将发丝拂起。

  星河和谢子墨见了,才知道自己反应过度,惹了笑话,但想要收起抵御内功,下一次剑气及身,仍是不能自己,再一次运功抵抗。

  如此几次三番,两人不得不赞叹雨霖铃对剑气的控制入微,以及两个长辈对内力和反应的控制。

  一舞罢,满堂喝彩。

第37章 留宿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这哪是云裳啊,这分明是冰心!

  星河看的目瞪口呆,对这位楼主敬佩之至,舞跳得好,武道境界也高。

  古籍里记载的公孙大娘,跳起剑器舞来,也就如此风采了吧。

  尤其武功还好,又独创一门功法,竟叫他想起剑三中七秀创始人公孙大娘。

  若公孙大娘穿越大雍,也绝不会比这位云楼楼主做的更好了。

  谢子墨作为雨粉,对于能观看一场剑器舞,抱持的也是“得观一舞,此生无憾矣”的态度。因此在谢小叔提议离开之后,虽然依依不舍的和刚才鹿儿有的一拼,但依旧没有说什么。

  说起来,谢子墨和鹿儿也算有趣,一个是对方小叔的脑残粉,恨不得千里送。一个是对方楼主的无脑吹,没见过一面就能把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偏偏这两人还将对方视作“知己”,虽然每人都有好几个这样的“知己”吧……

  谢小叔在山上修了十年道,将自己修的清心寡欲,除了少数几个人,天下已经万般不入眼。

  在场尽管都是无双人杰,但任天泽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敌人”,雨霖铃也不过年轻时有过数面之缘,怎么也算不得亲近之人范围内,因此当心结解开,话就少了。

  简而言之,就算你再好再厉害,贫道也和你无话可说。

  嗯,没毛病。出家人,就是这么任性!

  谢小叔告辞离开,任天泽又是连起身相送也无,举起酒杯意思意思也就得了。

  星河本打算和谢小叔一起离开,正好问问谢小叔,任天泽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在外风流,在家古板?

  然而星河刚到门口,就被一股柔和力道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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