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金童 作者:天望【完结】(42)

2019-06-22  作者|标签:天望 灵魂转换 穿越时空

从另一摞里抽出一本,这本倒是没什么难的,字都能看懂,只是……什么点、什么率,什么数全都意义不明……

乱七八糟!

海宁如此翻看了几本以后,他抬头细细打量着周奕——瘦了,眼睛里还布着一层淡淡的血丝。

不累也难,他不但要帮忙整理那些税务,还要核算怀中县土地的收益,又要去张罗秋蚕的买卖,而且这边还有给学生们加多的内容……海宁自己只负责人文历史那块都觉得有些压力,更何况周奕要亲自cao刀大部分课程……

便是好人一个也受不住做这么多事,何况周奕的身体根本是外强中干,一个病秧子,天天都得用药养着。他不过就是想培养些帮手,弄这么多功课有必要吗?

海宁皱眉扬了扬手中的本子,“是不是太多了?”

周奕茫然地从账本中回神,看着海宁手里的本子——以为他在为那些孩子抱不平,遂耸肩反问,“多吗?”

他还没这些孩子这么大的时候,就开始学这些科目,当然涉及的范围更广、更深,强度也更大,别的不说,单单计算机和外国语就省了他们多少力气?!

以他的标准看,这些课程一点也不算多。

干嘛海宁板着一副棺材脸?

海宁无奈的看着他坐在那揉肩晃脖子,起身来到他身后,接过手,一重一轻地按摩他的肩颈,转开话题,“五天后,王太守约我去他家赴宴,一起去吧,顺便去南城骑马踏青,就当放松娱乐了。”

“嗯……好吧。”赴宴并不见得是多轻松的事,不过放任海宁一个人去跟王太守那老狐狸过招,周奕也觉得不放心。

反正可以顺便郊游,劳逸结合嘛。

他们都没想过就这一趟,硬生生的变数给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35章 这曾经是深水炸弹的一章

如果说‘幸福’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尺量的话,周奕心里对幸福的标准就是——娶妻生子,而且是一心一意地这样认为,死心眼儿得很。

但是说到死心眼儿,也并不代表随便拉个女人过来就可以结婚,毕竟一辈子的事儿,那能含糊?!

光看画像就结婚,对于周奕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讲究这里的媒妁之言,起码也得有交往做前提,有好感为基础。

不喜欢这里推销式的。

不喜欢这里速食配对式的。

尤其不喜欢这里逼人结婚。

但……不喜欢归不喜欢,结婚则没的选择,谁叫他把人家黄花闺女给……给睡了呢?!

不能说是酒后乱x_ing——他滴酒不沾,没听说过喝茶也能醉的。

是被人算计,毫无疑问;

但他做了,也毫无疑问。

脑海里还残留着昨日夜里的某些只章片段,下身还沾着淡淡的血迹……周奕转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儿,年届十六七,圆圆的脸,浮肿的眼,翘翘的鼻,可爱……也可怜。

掀开被子,找鞋,找衣服……

卫海宁,这下老子可给你扛个大的,看你回头怎么谢我。

周奕开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一群作势要冲进来的人在看到他出来的一刹那,全傻愣愣的煞住脚步,呆住了。

嗬,来得人还很齐全,太守被他的几房姨太太簇拥着,海宁站在一旁仅着中衣外套拿在手里,还有两个跪在地上明显刚刚被打骂过的小丫头。

面对此情此景,太守便是贼喊捉贼,周奕也得无可奈何。

明知太守是始作俑者,明知道他想拉拢的是海宁,却因为他和海宁两人无心破坏而使事情的结果有了逆转。这个黑锅他不仅得背,还得给足了面子的背,此刻若不仔细安抚太守一家,他和海宁怕是难以脱身。

周奕带上房门,略微正正衣衫,论相貌气度——即使易过容,他此时也算中上,至少比海宁画的獐眉鼠目的叶汉强多了。

带上气势,不徐不慢的前行,走在太守面前,一拱手,行个大礼。

“太守大人,在下作为叶汉的长兄,作为叶家现任的家主,向太守大人提亲。早闻太守千金知书达理,聪颖贤惠,落落大方……”

海宁看着周奕声色俱佳,动作十足,洋洋洒洒的说的一套又一套,但是被人算计的愤怒与委屈……海宁起了一种无名怒火,每个字每个词都好像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胃上,一片翻腾,嘴里一股咸腥。

“……在下不才,以一介布衣妄求得……”

他知道周奕在等什么,但是……自己大半个身子好似都麻木了,嗓子干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得遇小姐抬爱实乃小生三生有幸,言辞不足以表达在下心中喜悦,愿以千两纹银,万丈红绸求得令嫒下嫁……”

周奕不仅许诺明媒正娶,更下不菲聘礼,给足了太守的面子,这些场面话他可以信口捻来,但好话再多,也不能没完没了,滔滔不绝。

海宁逼自己努力活动已经僵硬的双腿,周奕已经拖足时间,给足暗示。

他必须配合!

马上!

艰难地咽了一口苦涩的唾沫,海宁跨出一步。

走上前,对着太守行过晚辈大礼。“太守大人,下官……下官兄长虽为一介布衣,但满腹经纶才华出众,若不是被家族所累,成就必然在下官之上。大哥与我,好比皓月萤火,叶汉……叶汉万万不及。”

海宁顿了一下,勉强清清喉咙,平稳声线,“能与大人……攀亲,实在是晚辈……一家三生……有幸。长嫂……如母,长兄如父,叶汉……定时常听兄……嫂教诲,兄友弟恭……家庭和睦。”

海宁的表态意不在给周奕吹捧,而是着重许给太守一个定心丸,表明了日后随他调遣。

到了这个份上,太守的目的也算小有所成,当场哈哈大笑,一手一个把两人扶起,一口一个爱婿,一口一个贤侄,把两人带到大厅商量成亲事宜。

因为亲口承下这门亲事,周奕他们才算脱了身。

这场闹剧终是风风光光地,把不风光的事给掩盖过去。

午后,太守府门口,

一上马车,海宁的身子终显现出不可抑制的颤抖,握紧的拳头,疯狂地一下一下砸在车板上,血色飞溅,“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海宁!海宁!停下来,停下来……”周奕双手从背后抱住他,“不要这样,不要伤害自己……”

海宁被紧紧抱住,无力再动,挣扎片刻安静地垂下手,“是我疏忽……”他把头窝在周奕的脖颈间哽咽,“怪不得无缘无故的请我们去赴宴……”

确实是海宁考虑不周的地方,或者说是资质尚浅的弱点。

他虽然凭着自身才华拉拢太守一时,但太守怎么会放心这种薄弱到不堪一击的君子商协,当然是姻亲关系比较实在。

“太守这几个月来明里暗里提了几次,都被我以各种借口搪塞过去……没想到他不顾廉耻,自己女儿都不放过……对不起……”

海宁满嘴苦涩,好似卡着个麻核。

清澈又忧郁的眼,单薄且柔韧的肩,细腻而洒脱的心……一切一切都不再是他可以守护的。

那个提起女孩子会眼睛发亮的周奕,那个一心一意要娶妻生子的周奕,那个被他用亲情、友情、兄弟情精心编制的网,小心谨慎细细裹住的周奕,恐怕再也不会回头了。

自己亲手酿成的恶果,怨不得他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答应赴宴,为什么晚上要答应留宿,为什么要跟周奕换房间……

周奕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说什么对起对不起,你若不是怕我住厢房晚上冷,也不会张罗着换房间。成亲么,又不是上刑场。看你这样我还倒庆幸是我娶,要是你,你还不跳楼?”

周奕最后刻意的轻快语气却没有引起海宁的任何共鸣,抿抿嘴,咽下其他乱七八糟的安慰语,也转过头去。

外面熙熙攘攘的叫卖声混合着单调的辘辘轮子滚动,海宁身体扭着僵硬的支者上半身,失神的看着外面。

周奕靠在一角,头枕在车板上,神色郁郁……不应该这样的,娶妻生子几乎是他几年前就定下的生活目标,他所追求的幸福生活……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一点点偏差,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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