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重生] 作者:五军(上)【完结】(5)

2019-06-22  作者|标签:五军 重生 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陈楼很认真的听他讲话,闻言有些奇怪,道:“没有啊!”

——

“你问我有没有学贝斯,我始终觉得奇怪,即便是因为手上有老茧,那第一反应也是问吉他的多,怎么到了你这就成了贝斯?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当时你就觉得我像路鹤宁。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弹琴他就唱歌,你谈吉他他就贝斯伴奏。你们分手后你生不如死,那天见到我怎么可能不多想,”陈楼自嘲的笑笑:“关豫,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当初屡屡在我身上找他的影子时,内心一定很失望吧。既然如此,你何必又要自欺欺人跟我一过就是七年?我那么折腾你都不烦吗?”

暮色四合,陈楼整个人都隐没在了黑暗里。

关豫的内心随着他的波澜不惊的语气一点点地沉了下去,这会儿被逼问,突然就有些紧张。他下意识的往病床的右手边一摸,果然有个方形的开关。

“别开灯,”陈楼突然说:“回答我。”

关豫的手指堪堪地扣在开关上面。陈楼的声音里有一丝烦躁,还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关豫把这些一丝不漏的收到了耳底,脑子里自然地浮现出了这些年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他们一起七年,前两年最为风平浪静,而在他的记忆里也最为单薄。中间有两年时间俩人算得上琴瑟和鸣,只是当时都各自有工作要忙,最和谐之处不过是饭桌与床笫之间,上下两口饱个食欲,所占比例也寥寥无几。

平心而论,这七年里,他们在一起最深的印象的确是日复一日的争执和吵闹。关豫自诩是个居家好男人,他把财政大权交给陈楼,凡是小事皆由陈楼随x_ing而为,大事也奉行有商有量俩方协商。实际上除了在路鹤宁的事情上他理亏之外,其余的地方他始终认为自己无可挑剔。然而他们的争吵却很频繁,缘由也多是j-i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他把脏衣服误放进衣柜里了,又比如他们上床的时候他没有接吻。

陈楼的声音微微拔高,这次愈发的不耐烦,沉声道:“关豫,回答我。”

“烦,”关豫的声音很平静,那些潮水般奔涌的记忆和压抑感让他没有一丝迟疑的补充道:“很烦,很厌恶,很难以忍受。我不知道怎么做你才能安生过日子,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揪着当年的一点旧事不放。如果不是我没有足够的资本支撑自己净身出户远走高飞,我也很难保证,我和你到底能不能凑合这些年。”

他们之间出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有些麻烦。

房子是俩人一块买的,车子也是一起换的,都还带着贷款。信用卡里的欠账一大堆,俩人每个月的收入虽然不少,但是花出去的更多。关豫当年出柜后被关家扫地出门,基本是身上没存款,背后没靠山,而陈楼虽然没出柜,情况却也不见得能好多少。

他们俩的日子颇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毕竟这样的条件下,谁都不可能高风亮节的表示钱我不要,你拿着快滚就行。他们都世俗,都计较,计较来计较去,拆伙就成了一桩收益远低于风险的破买卖。

关豫说话直接且无情,但是的确是最赤裸的现实。

陈楼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关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再次去按开关,就听身后有板凳挪动的声音。下一秒,陈楼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道:“幸亏今天我离那个暖气片远远的。”

啪的一声,开关被按开,室内大亮。陈楼双手抄在裤兜里,站在门口挑眉看他。关豫的床尾上有一件系服,上面写着“法语系03班-关豫”。

眼前的一切,和七年前他们初遇的那个场景渐渐融合,几乎一模一样。

关豫心中起起伏伏的猜想终于落地——倘若这不是梦,那便是他们重生回过去了。

陈楼的脸上露出一个久违的轻松笑意,他望着关豫说:“祝你大学生活愉快。”

随后,他又指了指墙角处的电暖气片,挑眉道:“如果冷的话自己去搬,哦对了,昨天你在岑正和吴嘉嘉的酒席上喝醉了,我送你来医务室是受了你的朋友所托,你不必感谢我,也不用问我的名字。即使你知道也请保持一个陌生人应有的分寸。”

他打开门,迈步的时候又是一顿,回过头认真补充道:“关同学,明天以后,我们最好各不相干。”

第4章

夜风微寒,陈楼闷着头一口气走到公交站点,这才抬头狠狠地喘了两口气。

冰凉的空气顺着肺管一路扎的他浑身汗毛惊起,明明前一天还是他而立之年的立夏,一觉醒来,眼前便是天翻地覆,回到了大四那年的深冬。陈楼当时醒来的时候并没有比关豫冷静多少,他甚至做了很多低级的测试,胳膊腿的掐了一遍,脸上也拧了一圈。

只是他没有太深的疑惑。

关豫不知道,那天小鹿过生日的时候,也是他陈楼的生日。

陈楼已经对关豫没有了什么期望,自然没指望有什么鲜花蛋糕的等着自己。他那天请了半天假,去了三清山的道观,溜溜达达许了个愿。

他许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来年发财,发财之后好和关豫分个干净。后来他又隐隐有些后悔,改了口,许愿希望关豫能够忘记初恋,自己能够改掉坏脾气,俩人真心实意的好好过下去。

他最后为了表明诚意把身上的财物搜刮干净,东南西北的大叩拜,最后都放在了道观前面画着八卦的小广场里。

只是大约地上到天上的距离太远,老天爷迟迟没能听到——他回去的时候见到了那个写着别人名字的蛋糕,第二天又得知了关豫和那个y-in魂不散的路鹤宁再次联系。

陈楼有多恨路鹤宁,就有多恨关豫。他知道他和关豫之间有一些误会,然而这其中半数都和路鹤宁有关,陈楼曾试图解释或接受,最后都无功而返。他原本就不是一个能忍让吃亏的人,最后折腾的那两年,关豫不好过,时时恨不得逃离,他又何尝不是。

只是他说什么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那晚突然天降惊雷,把他和关豫齐齐被送回到了最初认识的那一年。

原本这年里,关豫把送他回去后,第二天就因为对水仙花过敏去了医院。而他当时正好在做一份药代的兼职,俩人在皮肤科的门口二次相遇,关豫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则放弃了堵人的任务陪关豫挂了一个专家号。

再后来关豫对几盒过敏药傻傻分不清,陈楼自告奋勇帮他涂药。俩人相识第三天,关豫过敏症状便彻底痊愈。那晚他们约着去吃饭庆祝,关豫自然地聊起了他上次大醉的原因,讲了一个相恋三年没能修成正果的故事。陈楼惊讶于他的交浅言深,却又觉得他坦率可爱。

陈楼没有讲其实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关豫,并在内心喜欢他很久。当然关豫也没有讲,那晚他的谈x_ing,所图的不过是一张和路鹤宁相像的脸。

那天他们相谈甚欢,小小对饮,酒后微醺之际,稀里糊涂的有了第一次。

如今想来,这一场关系从刚开始就是个笑话。不管是让人恶心的误会还是Cao率的发生关系,都不是一段感情应该开始的样子。

——

陈楼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很晚。他们的医学部和东大的本校离着很远,陈楼找的大部分兼职工作都在本校附近,于是在学校对面的老式教职工宿舍区里租了一个小房子。

三室一厅的房子被房东十分粗暴地隔成了六个房间,主卧被一分为二,客厅厨房也纷纷被征用,住进了人。房间之间只有一层隔板隔着,隔音效果极差,收费却不低,陈楼租的这间是主卧的一半,另一半住了一对小情侣。

陈楼从衣兜里摸索了半天找钥匙,要开门的时候就见隔壁的小姑娘好奇地探头看了看。

“哎陈楼,你回来啦!”小姑娘小心地压了压自己的齐刘海,小小的眼睛随即笑成了一条缝:“你是不是没带手机哦?我今天听你屋里响了一天的铃声。你一会儿看看哦是不是有人找你,哦对了,今天大成的姐姐过来看他了哦,还给我带了橘子!”

小姑娘连珠炮似的突突突说完,一转身拿了两个出来,就要往陈楼手上塞。

大成就是小姑娘的男朋友,陈楼连忙推拒,小姑娘却已经不由分说的把橘子塞他怀里,眼疾手快的又蹦回屋了。

陈楼心底莫名的软了一下,有些温温的感觉。

他其实已经忘了小姑娘的名字了。之前最深的印象是这女孩看着十分淳朴保守,每天晚上的叫声却高亢嘹亮,甚至惊动了对面楼的邻居大妈大动肝火破口大骂。当年陈楼对这对小邻居也颇有微词,刚刚在路上还想着要不要换地方,谁知道一回来就收到了对方的好。

橘子虽不贵重,然而对刚重生回来的陈楼来说,却莫名的多了一点融入感。

他笑了笑,真诚地对小姑娘感谢道:“谢谢你。”

小姑娘有些脸红的笑笑,见他开门,忍不住探出头来说:“大成的姐姐可好呢!不光给我们带了橘子,还买了蛋糕给我吃,而且他姐姐可漂亮了!穿的也时髦!”

陈楼在她说话间已经把门打开了,见她还很兴奋,笑了笑点头道:“你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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