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霹雳南宫慕]槛 作者:燕缺【完结】(10)

2019-06-21  作者|标签:燕缺 相爱相杀 江湖恩怨 霹雳


  “很美,也很致命。”
  漫在空中的热度稍稍转凉,却还存酒意的余温,一波接一波拓宽护甲上的破洞,再以毒液堵实填充,腐蚀脏腑。认萍生加上最坦诚的感触:“看起来……还很痛苦。”
  认萍生脸上的罪印由慕少艾对着镜面针针刺下,苦痛消磨不尽,又充实到醉生梦死:如有业火从脚趾倒灌到天灵,为他重塑了一个丢弃自我、沉溺于极乐、受上苍诅咒而譬若蜉蝣的新生,销魂而美妙,却卑劣到惨烈。
  南宫神翳轻轻吻了吻首座眼角经修饰的黥纹。
  “所幸我也受过了。”
  饶是认萍生素来舌灿莲花,一时也不晓得如何应接。他慢慢把人抵开些,同样慢条斯理地解着余下的繁复银饰,因方才闹得过度,灿亮的压领、链环从门扉一路洒到榻边,委实迫切得引人发指。他没怎么费功夫研究了会儿欲散未散的银扣,以唇舌挑下了最末一件弯月状额饰,咬着银片甩到旁侧,如撕了人皮的艳鬼,危险十足,惑人非常。
  “在想什么?”
  “很多,比如说——”认萍生全然不似当真,松松两肩坐直,分腿一跨俯在他身上,“效仿你刚才对我做的好事,或者用‘我想要你’这种更加直白露骨的说法……嗯,也许运气不佳,会被你踹下去。怎样,大逆不道之言,能入你耳否?”
  南宫神翳显然怔了怔。认萍生好整以暇地待着他回绝,正凝虑高高在上的翳流之皇会如何反应,就被暂据下风的男人揽住腰翻身压牢。
  他们的处境立时与前一刻相调换。
  南宫神翳撬开这双唇搅弄唇齿,穿着戏装的人亦入了戏,竞相追逐,势均力敌难分高下,如荒漠行者贪婪地掠夺甘霖,拼杀出你死我活也在所不惜。
  欲望向来觉醒得很快,无论何时何处何种交锋。
  认萍生带点挑衅地乜斜过来,挑着对方搭在胸前的一缕发绕了绕:“恼羞成怒了?”
  “礼尚往来而已,尚不致于。恰恰相反,我实很心喜。”
  南宫神翳攀住他肩颈朝下一拨,两人便齐齐卧倒在卧榻之上。他坦然舒展上体,目光柔和,也坚执如魔:“除了翳流,我没什么不能给你。”
  汗珠没入贴合得严丝合缝的两具躯体,s-hi发纠葛,俨然蛛丝粘缠。
  认萍生把手掌与他的重叠,没有握实。
  一贯强势的人鲜有如此弱势的静谧之态,卸甲弃防,睫羽轻舒,瑰丽得像曜石缝隙中垂首的君影Cao,绽在他心底至隐秘的一隅,从根到蕊,无一不毒。可他仍想摘取、鲸吞殆尽,不留丝毫余地。
  诱人神魂颠倒……也无法抵御。
  神翳……
  ——不。
  南宫神翳。
  他体会到伴随快意突起的绝望,俯首虔诚地朝拜这无垢净土的每一微。
  “南宫神翳,你实在病得不轻。”
  “对认萍生,的确是。”南宫神翳缓慢认真地许下承诺:“翳流……集结西苗诸人的心血,不独属于我。至若他物……我没什么不能给认萍生,只要我有,只要我能。”
  他不常以言陈情,言语远较之风月话本的情话笨拙,却比无数山盟海誓来得实诚无华。
  拿身命熬煮的约言,故也不需辞藻润色增重。
  因而慕少艾越过他肩侧掩去自身丑恶的般若鬼相,温柔舔吻后颈的刺青,一起于孽海中颤栗、浮沉、合欢、熬刑,犯下永无宽恕的罪业。
  慕少艾的确如般若一般嫉妒认萍生。
  无尽的解药并非无有,他怀揣私心制了一味名为神醉梦迷的剧毒:能解无尽之毒、提升功体臻入化境,但亦会令人丧尽前尘,就此无悲无喜无恨,赠南宫神翳安安合适的终局——既求独霸天下,便以醉梦为坟。
  于认萍生,神醉梦迷,无非是另一场春秋大梦。
  认萍生还可溺于剔皮挖心的绸缪,亡于一场生于虚妄的寤梦。
  而除却翳流,什么都不是慕少艾所欲取、所欲毁。
  更遑论此邯郸一梦。
  本当如此。
  本当……如此。
  却不止……如是。
  加身的枷锁正死死地勒住他的命脉,肌体与搏动的心脏一样炽热,燎得人不知今夕何夕,却终归要成一捧……荒寒的灰。而他想竭尽所能去拥抱他、贴近他、占有他、珍藏他、吞噬他,完完整整地,乃至人人诛之后快的y-in狠暴虐,哪怕仅剩轻灰一捧,哪怕在紧密环绕的那一刻会被焚作焦炭——此欲诞于罪渊,不能同守,唯有共亡。
  岂非谬妄?
  半生既入火宅,不得脱,不得灭,故无离怖、无憎怨,独……有此一憾。
  却也只是不属于慕少艾的一憾。
  信为谬妄。
  长庚星随白昼莅临而褪色,那抹刺人的淡青终也未能穿透殿中浓郁如许的长夜。
  长夜之中有人幽语,余音绵长不绝。
  “萍生……”
  “我可将x_ing命交予你……”
  “但你若叛我……”
  “我必拉你下地狱。”
  喃语犹是。
  但大梦当醒,华宴有竟。
  爱与憎,千念该散。
  他穿过往事织就的帐幔,扬手一扯,揭开终幕。
  殿中烛火只剩菲薄之极的一点,够他大致不错地臆造一张美人面:醒掌天下之权,气贯长虹;睡则若诗如画,难掩桀骜。却迟迟难下笔点睛,许是怕步叶公后尘,又或是怕设想这双目噙的会是哪一种颜色。
  他在回忆中覆上那双永不会睁开的眼,青丝如泉淌过两膝,沁凉。
  如江湖,如人心,如尸骨。
  “南宫神翳,我等你,拉我下地狱。”
  ——
  药师素来不擅长讲故事,阿九可证:
  某日。
  “阿九啊,老人家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肯定又不是什么好故事,说吧。”
  “那我就讲了。有一天,有一名大侠除了两个魔头,他们名气很大,恶名昭彰。一个叫南宫神翳,一个叫认萍生。当然喽,没有药师我的名气大。”
  “既然是坏人,那就是替天行道咯。”
  “……是啊。一个拿活人试药炼药,一个欠满身情债命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快讲啦,再吊人胃口,今天就给你吃焦饭。”
  “啧,要故事不要药师,我真是命苦。”
  “再拖两句,焦饭也不给你留了。”
  “是了是了,我继续讲,很快就完了。大侠除了魔,手段却不很光彩,但江湖人却不知内情,于是他躲起来了,偶入江湖,也只是替两个魔头还点命债。”
  “替人还命债又有什么用呢?人死都死了,看不着听不见。”
  “……那个大侠也是同样想法。有一天,他突然清醒过来,才晓得他根本无侠心,无仁心,不过是不敢面对自己的良心而已。好了,我讲完了,吃饭吃饭。”
  “你你你——”
  “饭用青竹筒煮,r-u鸽不要烤太久,r_ou_会变老——唔,故事讲得口干舌燥,再来两杯苦茶,你清火,我润喉。”
  “臭少艾,你这是什么故事,没头没尾!”
  “哈哈,下次换个好听的给你讲……老人家现在累了,讲不动啦。”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这篇文的全篇其实是现代加古代部分的,由于各种原因只发古代篇。
作为出坑文,写的还是挺复杂的。
或许我有受虐狂体质,喜欢的配对基本是相爱相杀属x_ing,找同人文,BE就是被戳刀子吞玻璃渣,HE又觉得崩人设——南宫慕尤其如此,因此我喜欢重路的《一蓑烟雨》多于《无端》。除了《一蓑烟雨》、《天炫流志》之外,又未能找到合意的南宫慕文(要么是一见钟情梗要么是认萍生和慕少艾分成两个角色要么是文风矫情得要命,谁叫这是对冷CP);坦诚(且略有冒犯地)说,上述两篇不失为佳作,但就角色x_ing格来说又不是很戳心窝,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于是就有了踏雪和现代篇的Fall,最后又拧巴拧巴折腾了这篇不伦不类的泊棺。
南宫神翳是可塑x_ing较强但同时也很难写好的一个人物。在霹雳原剧情里,教主的形象只有寥寥几笔,出场时枯骨一具,满腔怨恨(至于长相我是绝对不认北辰元凰复出后的那个造型的);北辰元凰夺舍后说过那句引人遐思的话、天来眼与芙蓉骨的经历,姑且能窥一斑,但做不到知全豹。故而,我在写Fall时用了几页手稿对教主进行了一个粗描。
先论能为,能使翳流黑派成为心腹之患,姑且不论医毒如何,至少应有权谋与城府;醒恶者诡谲莫测,与他交好且得其真挚友谊的南宫神翳若无知无谋,那想必之后也不会积极奔走;从活体实验可见其手段残忍、霸道、不义不仁;从他信任中原来的认萍生、寰宇奇藏,可知其以能量才,用人不问出处;而从寰宇奇藏等人对翳流教主的忠心来看,他又不会是一个独立高处对手下刻薄刁钻的j-ian雄。
那么,上文可证,简单的一见钟情、色令智昏无从解释他对认萍生的绝对信任,慕少艾也不需要用风险太高的卧底方式进入翳流黑派。如果要走正剧风,这两种剧情均是要排除的。
而对慕少艾所塑造的认萍生自然也有千种,只要做到两点:作风残忍、智谋无双即可。个人的理解是:做卧底固然可以拼演技完美扮演出另外一种人,但有时不经意的暴露本x_ing的话、行为反而会成为纰漏,得不偿失,综合这点,我写了一个相对来说有几分像慕少艾的认萍生。
在此种预设下,我写出了现在的这个南宫神翳和认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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