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泄 作者:JAU(下)【完结】(76)

2019-06-21  作者|标签:JAU 强强 年下

  “就别想。”丁青撇着嘴,一脸嫌弃,“我根本就不会在乎。”

  “严武和严梦呢?”

  “死了。”

  陶一粟看着丁青,丁青也回看他。

  陶一粟甩下笔,抿着嘴一言不发走出去。丁青知道他生气了。陶一粟很少生气的,丁青看着他离开,不知道该怎么办。

  陶一粟已经两天没跟他说话了,睡在另一间房间,丁青试图道歉,但是“对不起”讲完还总要为自己辩解一番,说得不痛不痒,歉就没道成。

  丁青道不出歉,他就没觉得自己错。

  陶一粟最生气和难过的是,丁青把陶一粟的经历轻描淡写地带过,就像他读书一样,没有半分代入感。丁青没有过去感,他活在以后,生命之前的东西,挡路的可以通通扔掉。随着丁青逐渐掌权,他变得更加得意,更加冷漠,对人和事都渐渐失去耐心,并无意识地想要控制别人,居高位的病症。本来陶一粟是不受这番影响,但丁青过得显然太得意了,举最明显的例子,关于丁青的私生活甚至没有龊语传来。丁青跋扈得很,自以为是,想给别人讲道理,终于波及到陶一粟身上。

  丁青要出发去香港,临出发之前敲了敲陶一粟的门:“我走了。”

  门里没动静。

  “有什么要带的吗?”

  门里还是没动静。

  丁青翻了翻眼皮,叹口气,转身就走了。

  陶一粟站在门后,听着他脚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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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更的案子判了又告,反反复复,这次终审。

  高更住了监狱,瘦是瘦了,但气色很好,站在被告席上还冲丁青笑了笑。丁青也回笑了一下,顺手指了一下旁听的丁子语,如愿看见高更的脸色渐渐暗沉。

  场上的形势对高更比较有利,丁青也很淡定。

  自从高更入狱,丁青日均接恐吓信两封;汽车在路上让人逼停过三次;他在跑马场买的马让人杀了,四肢锯断摆在马场中心;丁氏楼里送来过炸/弹;丁夫人家里每天晚上有人往院子里扔闪光/弹;丁青家附近的树被锯了个干净;游泳池里某个晚上全是红油漆。

  不过能怎么办呢。恐吓信警察也查不出什么,丁青就塞进柜子里;汽车让人逼停就必须下来打架,没死,以后都不走没监控的地方;跑马死了就压下来埋了,不然传出去会显得丁氏弱;楼里的炸/弹发现得早,没造成什么影响,这个可以告诉媒体,带带舆论,毕竟是未遂犯罪,还能显出势均力敌;丁夫人搬去美国;树锯就锯了吧,换新树种;游泳池换个水就行了。

  直到丁青去大陆查资产,才从麻烦事里暂歇。

  陶一粟去清迈也好,起码少了很多是非。

  所以丁青看见杀猫放血倒是也不惊讶,知道这件事的根源在哪里。

  根源终于被判了,十年,缓刑两年。

  高更冲丁青笑笑,被带离法庭。

  丁青也站起来,从前门离开,门口围着一大批记者。

  “您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您是否会再接着申诉呢?”

  ……

  “我很满意。”

  丁子语一直坐着没动,直到人潮散完之后,才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出了大门,恶犬给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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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堂里,丁青正看着玻璃上新画的耶稣彩绘,丁子语坐在他旁边。

  “这画怎么样?”丁青问他。

  丁子语转头仔细看了看:“不错,看着挺贵。”

  “一扇一万六。”丁青说,“本来一万一,我想凑个吉利数。”

  丁子语点头:“一万六确实更吉利。”

  “准备好了?”

  “好了。”丁子语把拐杖扶正,看着拐杖小声自言自语,“我该换个了……您让我办的事都办好了,警察那边怎么说?”

  “我也觉得你该换一个了。”丁青往后招招手,丁符出门去车里拿东西。

  丁青继续:“香港本地的这些黑皮都不成气候了。高更手下的势力,都在他混过的地方。整天来给我找事的人里面,下手狠的都是东南亚穷地方的混混。外面我不担心,你比我有经验。这边的,和平繁荣才最重要。”

  丁符进来了,递来一根手杖,丁子语一眼就认出来:“冯师公?”

  丁青也不接,让丁符直接递给丁子语:“半仙儿带你重新回家,我们一祖同宗才能相认。一家人,日后总要同甘共苦。”

  丁子语一看手杖就知道丁守估计要失势了,投机没投成,丁青要新的地下使者了,选个外面的,不至于延边人抱团。

  丁子语收下了:“师公身体怎么样?”

  丁青摆摆手:“老当益壮。”

  丁子语先离开,丁青给吕乔打了个电话:“吕乔,秦照还在香港吗?”

  吕乔也不问:“我打听一下。”

  过了五分钟,吕乔回了电话:“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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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更从货车后厢里跳出来,看见了丁青和丁青身后站着的丁子语一众人。高更不太放在心上地笑笑,四下望了望,这是个旧式废弃仓库,私船常在这里藏东西,原先是高更名下的,后来被封了。高更并不担心,在丁青众里有他的人,自己被劫出来这么大事,根本遮不过去,警察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人也很快就会知道。丁青应该是太绝望了,十年的刑期对高更来说什么都不算,他在里面也一样能搅风雨,更何况还缓刑两年。有这么好的结果,一部分也要归功于丁青的那个笨蛋律师,就现在站在丁青后面的人中的一个。

  罗大飞和方木司都站在后面,面容严肃。除了他们,还有丁符和丁觉,丁子语和恶犬,以及其他十几个丁家人。

  全场只有高更最放松。

  高更扬了扬手铐:“接我出来,不打开?”

  丁青摇摇头:“不是我劫的。”

  高更一愣,笑出来:“怎么,还想栽到我的人身上?”

  丁青诚实地点了点头,同时去掉了自己的手表,交给方木司,朝罗大飞点点头。罗大飞走上前,把高更的手铐解开了。

  高更看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丁青想干什么:“你等什么,等警察接我去改造吗?”

  高更身后一阵响动,仓库门被拉开,摩托轰鸣声中,几辆车登场,开到高更后面,下来的人一边叫骂一边站在高更后面,这边的丁家人也紧张起来,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高更笑了,他的人来了,是丁家众的两倍。

  高更张开手:“丁少爷怎么样,要不要感受一下什么叫火并?”

  高更众掏刀的掏刀,掏棍的掏棍,一个个往前伸着脖子。丁青众也拿出家伙,互相亮着相。

  丁青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扔在地上,挽了挽白衬衣的袖子,左右动了动脖子。

  高更看他脱掉西装,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们的基佬少爷,混不下去还可以去卖r_ou_啊。”后面的人跟着笑了几声。

  高更挑衅地走到丁青面前,丁青一拳就砸在他脸上,高更往左边踉跄了几下,丁青紧接着就跟上来。他们后面的众徒只愣了一秒,举起家伙就冲在一起。

  方木司算不得丁青众,所以他不用动手,靠着门框看他们打群架,啧啧了两声,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怎么没动手前互相放两句狠话呢?可能是因为丁少爷到底还是经验少,太急切了吧。

  一个人扑倒在方木司脚边,方木司往后让了让,他才不会搅在这里面,上学时候茬的架跟这能比吗。后面紧跟上一个人,对着倒地的人,举起球棍朝头上抡去。方木司看着地上的人先是头上流血,紧接着鼻子和嘴里就开始流血,再然后就仰不起脸,剩个后脑勺一团红色,从黑头发里暗暗地渗出来。站着的人还没停手,突然一顿,叫了一声,腰部被另一来人捅了一刀,刀在体内转了转,横着进,竖着出,拔出又进,进了又出,胳膊像个马达一样拉动。直到拎球木奉的男人拼尽力气用球木奉顶住用刀人的喉咙往外捣,两人面目狰狞的撕扯着,血筋暴起,疼可能也不疼。

  一片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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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先生不明所以,被刘耀请来喝茶,等了半天没见人,又说改地方,秦先生本来不想再去,但是刘文亲自来请。秦先生还憋着火,他被关杰风坑了,怎么也要向刘耀要一个说法。刘文推开门,给他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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