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于室 作者:卡比丘【完结】(32)

2019-06-21  作者|标签:卡比丘

  把护工叫到温常世浴室门口,喻霁陪着站了几分钟,自觉无颜面对温常世,跟管家说了一声,先跑路了。

  回了酒店,喻霁洗了个澡,叫了份餐,努力不去想方才的尴尬,不料餐还没送上来,朱白露先来了。

  门被人急促地敲响,喻霁打开门,朱白露眼睛通红地站在门外,一声不吭。

  来茂市时,朱白露没事一般都跟她男朋友泡在一起,从没在傍晚来搭理过喻霁,喻霁一看她脸色就知道她跟男朋友吵架了,便让她进来,给她倒了杯水。

  朱白露坐在沙发上,捧着杯子发呆,喻霁在不远处也坐下了,两人坐了一会儿,喻霁问她:“你怎么了?”

  “分手了。”朱白露很快地说。

  她话音刚落,门又被人敲响了,这回敲门是来送餐,喻霁让服务生把餐车推进来,把主食放在朱白露面前,被朱白露推远了一些:“我不想吃。”

  “至于吗,”喻霁尝试安慰朱白露说,“别说气话。”

  他没安慰人的经验,自己想温常世想得受不了时候,也不过是一个人坐在家里发发呆。看朱白露毫无反应,喻霁又说:“天涯何处无芳Cao,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完喻霁想起了,好像张韫之也对他说过前一句话。

  温常世听见这句话脸黑了半天,喻霁哄到献身,才把他哄开心。谁料数月后,喻霁想献身还被退货。

  “能找别人就好了。”朱白露没发现喻霁走神,她喝了几口热水,眼泪就又掉下来了。

  她伤心极了,一个劲地哭,也不说话,静静抽噎着,大滴的眼泪掉在她裙子上,掉到杯子里,连喻霁都看得很伤心,只好陪朱白露干坐着。

  朱白露哭了许久,才又开口,鼻音很重地问喻霁:“在一起压力太大算什么借口?”

  “……”喻霁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朱白露,她接过去擦眼泪。

  朱白露满脸都是泪水,纸巾很快浸透了,喻霁只好又抽了一张给她。

  这时候,周亿突然来电话了,喻霁看了朱白露一眼,接起来。

  周亿在那头十分生硬地问喻霁:“小喻,你怎么走那么早。”

  喻霁支吾一会儿,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周亿。

  周亿没追问,只问喻霁现在在哪里,方不方便让司机过来接他,喻霁说不方便,周亿那儿静了一会儿,换了个人跟喻霁说话。

  “什么不方便?”温常世的语气中掺着不满。

  喻霁很少很少有机会跟温常世打电话,从听筒里听见温常世的声音,都觉得不大真实。喻霁突然张口结舌,温常世在那头又问他一次,喻霁靠求生本能,骗温常世道:“困,累了,想睡觉。”

  温常世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喉咙还痛吗?”

  喻霁握着手机,觉得自己从耳朵烧到脚趾,再烧到头顶。

  “不痛了。”喻霁努力地吐字。

  “累了早点睡。”温常世又说。

  喻霁不知道自己怎么挂的电话,只听到朱白露在一旁对他陈述:“喻霁,你脸红了。”喻霁盯着手机暗下去的屏幕,心说现在重新给周亿打电话说自己方便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第35章

  周亿等温常世用他的手机给喻霁打完电话,陪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没憋住,问温常世:“你不是说跟小孩儿没什么好说的吗。”

  温常世转头看了周亿一眼,说:“推我回房。”

  周亿扶着轮椅的推手,把温常世往电梯的方向推。

  轮圈滚过厚实的地毯,途经一条长走廊,两侧摆在玻璃罩中的艺术品,一部分是温常世母亲生前的收藏,一部分是温常世近年拍得。

  这里每一件藏品,温常世都多少能说出些来历,产地、生产年份、拍获时间、成交价格,虽不一定能说得十分精确,至少有大概印象。

  经过熟悉的地点时,温常世觉得自己的记忆很完整,碰到喻霁时,才觉得不够。

  周亿把温常世推进电梯,温常世从镜子里,看见周亿按了二楼。

  喻霁下午也按过,背对着温常世,浑身s-hi透了,T恤贴在身上,穿了跟没穿差不多。他按完了按钮,回转身,有些紧张地看着温常世,问:“冷不冷?”

  温常世记得自己说了“不冷”,喻霁便伸手想来搭他额头,还没碰到,又把手缩回去了。应该是因为喻霁知道温常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缘故。

  喻霁对着温常世总是小心翼翼,好像能见到温常世这件事,比喻霁本身开不开心、满不满足更重要。

  而温常世知道喻霁在讨好他。

  喻霁跪在温常世面前,低着头,把温常世的x_ing器含进嘴里,喻霁的口腔很s-hi润,头发很软,一只手动着,一只手按着温常世轮椅的扶手。温常世低头去看,便看见喻霁无名指上有一点小红痣。喻霁的手细白,手指长,紧抓着扶手,长着红痣的手也随着喻霁上下吞吐,微微移动,温常世无法移开眼睛。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大多不知天高地厚,毛躁、鲁莽、无趣,唯有喻霁不同,喻霁是诱人的。

  温常世知道自己跟喻霁上过床,且必定不止一次。

  喻霁一定被他逼得哭过,腿大张着承受他的进出,皮肤不会像现在这么苍白,会被温常世弄出很多情欲的痕迹,后颈,背,小腹,膝盖,手腕。

  于温常世而言,世间万物都是可供出售的货品,皆带有两种选项。它们安安静静摆在台上,由温常世选择“要”,或者“不要”。

  温常世将要的收入囊中,不要的视若无睹,非常简单,从不出错。

  不过喻霁是例外。喻霁的选项只有“要”,没有“不要”。

  喻霁不在温常世身边,温常世便心神不宁、暴躁易怒;喻霁迂回地被弄到温常世身边,每回都待不久,总是没来由地自己跑了。

  温常世不清楚为什么只有喻霁是“要”,因此他还在想。

  电梯很快就到了二楼,周亿推温常世出去,经过大半条走廊,将温常世送进了房,就出去了。

  护工给温常世拿了睡衣进房,温常世还没换,周亿又重新敲门进来,面露尴尬之色,对温常世晃了晃手机,说:“小喻发了条消息给我。”

  温常世拿过来看,上面写:“今晚不过来了,下次让他自己约我。”

  喻霁不放心朱白露一个人待在酒店哭,外加觉得就算跟温常世见面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没给周亿打电话,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希望以后温常世可以直接联系他,不要这么迂回。

  他陪朱白露坐着,听朱白露抽抽搭搭地说分手经过。

  朱白露的小男友说,他每周来茂市都觉得很累,偷偷摸摸不能公开很不自在,朱白露的家人太高高在上,他不可能融入她的家庭,倒不如趁还能狠下心分手的时候早点分手。

  喻霁对朱白露的感情生活其实不是太感兴趣,但他细细一想,想起朱白露跟男朋友每周来往两地约会是他出的主意,便强打起精神,安慰朱白露,说:“年纪太小的本来就靠不住。”

  朱白露两眼通红瞪着喻霁,说:“小我也不要找三十岁的。”

  瞪完又低头去看手机。

  她和男朋友分手了,依然忍不住通过短信互相指责。朱白露边哭边发,到了凌晨,终于在喻霁的劝说下一拍两散,把对方拉入黑名单。

  喻霁松了一口气,把朱白露送走,回房倒头就睡。

  回了宜市几天,喻霁没收到来自温常世的消息,只在新闻里看见温常世坐着轮椅,在距离宜市有10小时时差的地方视察产业。

  温常世坐轮椅都比别人傲慢,像猎狮巡视领地。喻霁起初看着想笑,多看一会儿,好像并没办法真的笑出来。

  这一整周,朱白露没再和喻霁提起去茂市的事,喻霁也没找她。周四这天,朱白露找上门来,问喻霁周末能不能陪她出席一个晚宴。

  朱白露说话吞吞吐吐的,喻霁便多问了几句。搞清楚来龙去脉后,喻霁有些迟疑。

  宜市商会主办30周年晚宴,邵英禄会带岑慧珊出席,朱明辉也携家人参加,喻霁去做朱白露的男伴,难免让人联想到公开恋爱关系的意思。

  “拜托拜托,”朱白露在那头可怜巴巴地求他,“小喻,你就帮我一次吧。”

  喻霁想了许久,答应了朱白露,但说:“不过这次之后,我们最好还是找个办法把关系弄清楚。”

  朱白露支吾一会儿,就是不愿意明确答应喻霁,让喻霁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晚宴这天下午两点,喻霁还在睡午觉,就被朱白露上门唤醒。

  她带喻霁去找她熟识的造型师,两人都好好打扮了一番,去往宴会的路上,朱白露看了前面开车的司机一眼,靠近喻霁,附在他耳边悄声说:“对了,周亿跟你说过吧,他今晚不来,不过温常世会来。”

  喻霁闻言便僵住了。

  “没,”喻霁略带不自然地说,“没说。”

  “啊?”朱白露有点吃惊,又道,“我以为你消息比我早呢,我也是我爸早上告诉我的,他说温常世突然决定过来。”

  “是吗?”喻霁看着自己穿着的和朱白露同系列的礼服,自心底发问,“他来干什么。”

  “谁知道,”朱白露说,又拍拍喻霁肩膀,高高兴兴道,“不过他一来就没人注意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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