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平行世界 作者:西西特(下)【完结】(18)

2019-06-21  作者|标签:西西特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幻想空间

  亲戚们一见到高燃,就哄笑着催他。

  “小燃,要抓紧了啊,别等到你两个侄子上街溜达,你还单着,那样你妈是要把头发急白的。”

  “就是就是,你妈抱着孩子不撒手,想孙子想的不行,你早点让她抱上,让她省那个心。”

  “早谈早结婚,什么都早一点,将来孩子大了,你们还年轻。”

  “……”

  高燃送了红包就溜出去,里头太可怕了。

  刘秀在楼底下找到儿子,把手里的喜糖袋子给他,唉声叹气的说,“也不知道你妈我什么时候能抱到自己的孙子。”

  高燃看着小雨稀里哗啦,“我不想要。”

  “不想要?”刘秀的脸一板,“那就给你妈买好棺材吧。”

  高燃听的眼皮直跳,他无奈的说,“妈,没有孙子,日子就不能过了?”

  “能过,”刘秀说,“但是过的不好。”

  雨往高燃身上打,他后退,贴着墙壁说,“妈,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不就已经很好了吗?”

  “你别给我整这一套。”刘秀说,“什么年纪干什么事,妈可以不逼你,让你跟你喜欢的人好好谈着,顺其自然发展,但是你不要忘了,家里只有你一个,差不多了就把心收一收,婚姻是人生大事,谁都会走这一遭。”

  高燃说,“那单身主义,丁克主义是怎么起来的?”

  刘秀气的打了儿子一下,“妈不管那些!”

  高燃夸张的惨叫,“妈,你下手真不留情,我是你上菜地里浇菜,顺道捡回来的吧?”

  “你要是不好好过日子,敢搞乱七八糟的东西,”刘秀又打儿子,“看妈怎么收拾你!”

  高燃想起曹世原说的话,又想起他在电话里对他爸说的,感觉自己两条腿保不住,“爸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刘秀说没有,她盯着儿子的脸,“出事了?”

  高燃嗯了声。

  刘秀隐约觉得是她不能应付的大事,她下意识的阻止儿子,“别跟妈说,等你爸回来,一家人坐一块儿说。”

  高燃是那么想的,是死是活就那么一次,他不想两边各来一回,受不了,“妈,你跟n_ain_ai在舅舅这边待几天?”

  “本来是想明天回去,”刘秀有点心不在焉,还在想着儿子那番话,总觉得不会无缘无故那么说,“但是你爸之前跟我说了,他直接过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回市里。”

  高燃问是几号,他要请假回家,到那时会天翻地覆。

  刘秀说了日子,“那个小燃,你把你喜欢的人带回来吧,一起吃个饭。”

  “我问问他,”高燃说,“我去看n_ain_ai。”

  刘秀冲着儿子的背影喊,“小燃,你刚才那话是跟妈开玩笑的吧?啊?!”

  高燃没回应。

  高老太靠在床头听收音机,气色还行。

  高燃搬凳子坐在床边,“n_ain_ai,我是六六,我来看你了。”

  高老太动动干瘪的嘴,牙又掉了两颗,说话没以前利索,一年比一年差,老了。

  高燃凑近点,轻握住老太太枯瘦发皱的手,“外头下雨呢,下一天了,s-hi答答的,挺犯人。”

  高老太老眼昏花,“建国啊……”

  高燃看着白发苍苍,骨瘦如柴的n_ain_ai,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将枯瘦的手握紧,声音发哽,“小叔下周回来。”

  “回来好。”高老太一个劲的念叨,“回来好,回来好。”

  高燃听到老太太后面还说了话,他没听清,“n_ain_ai,你说什么?”

  高老太望着虚空一处方向,口齿不清的说,“六六公司中秋放假,他也要回来了,有月饼,月饼好吃,里面的冰糖甜。”

  高燃叹气,这几年老太太的病情严重,记x_ing特别差,连大儿子都不认得了,就认得两个人,一个是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着她的大儿媳,还有个是很少回来的小儿子。

  只要见着小儿子,老太太的眼睛就笑的眯成了一条缝,甭提有多高兴了。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不惦记对你好的,偏要去惦记对你不好的那一个。

  15号,几百名公安警员在革命公墓送战友吕叶跟王博最后一程。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面,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状态,专心投入到工作当中。

  生活还在继续,侦破一个案子又有新的,时代在进步,人变聪明,懂的利用发展中的国家带来的一切,犯罪后很难抓,容不得他们掉以轻心。

  封北离开前跟杨志在河边站了很长时间,两个老爷们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对生活,对感情,各有各的心酸跟迷茫。

  杨志早就当了队长,对着封北的时候,还叫的以前的称呼,不想改,“头儿,我看到高燃亲你了。”

  他的语气平静,脸上也没有露出厌恶可怕的表情,只有几分恍然。

  封北面不改色。

  杨志把烟灰弹到地上,当年他多次纳闷,为什么祖国的花朵那么多,头儿只对高燃那一朵特殊关照,宠的不像话?他那时候还以为头儿想有个小弟弟,高燃又很可爱,当弟弟正合适。

  现在回想起来,杨志才知道疑点众多,自己愣是没抓住真相的尾巴,五年后的今天才将其抓在手里,还是巧合下才抓到的。

  杨志又一次开口,“高燃家里知道吗?”

  封北说,“他爸知道。”

  “那你们怎么打算的?”杨志说,“天底下的父母都希望孩子好好的,没有哪个父母希望孩子在社会的舆论压力之下活着。”

  封北眯眼抽口烟,没有出声。

  杨志的心态老了很多,人也消瘦了一圈,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搓搓脸,“头儿,你千万不要学我,失去了才怪自己没有珍惜,什么都来不及了。”

  封北拍拍他的肩膀。

  杨志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发现青年在看这边,眼里有明显的警惕,似乎是怕他劝头儿放弃,看到这一幕,他忽然觉得什么话都显得多余。

  年纪小很多的,不一定就不成熟,不懂得付出。

  杨志将烟掐掉,“头儿,你要保重。”

  封北给他一个拥抱,“你也是。”

  回了A市,封北挂着输液瓶开会,高烧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高燃觉得男人鬓角的白头发又多了不少,他决定找个时间一根根的数。

  封北眼神扫来,高燃不知死活的对他挑起眉梢。

  “小赵,孙老实的口供都核实过了?”封北转头去看赵四海,“家里还有什么人?”

  赵四海说核实过,没有作假,“有个孩子,一岁半,是他跟死者冯月,也就是石榴生的,他涉嫌买卖人口,已被关押了,孩子送去了福利院,我跟那边沟通过,说会留意孩子的情况。”

  根据孙老实的口供,冯月失踪后,他在附近找过,但是没找到,这一点村里很多人都知道。

  家里还有孩子要照料,孙老实就没有再去找孩子妈。

  毕竟孙老实当初用全部家当买冯月回来,就是为了给他传宗接代,既然孩子已经有了,还是个带把的,人跑就跑了。

  “五月二十六号下午三点多,有人看到死者离开村子。”封北翻看桌上的口供,“孩子才一岁多,正是不安分的时候,她不在家待着,为什么要出村?”

  “我查问过,没人知道死者出村的原因,她是一个人出去的。”赵四海说,“那个时间,孙老实在别人家里打牌,同桌的都能作证,有人来喊,说他家孩子哭的厉害,他才回去的,也是那时候发现死者不在家。”

  他补充,“当时天已经黑了,孙老实在家门口叫死者,他吼了几嗓子没应答,死者一晚上没回来,第二天他抱着孩子在附近找了找,之后不了了之。”

  有队员猜测,“死者智力方面有问题,我们不能以正常的逻辑思维来思考,她会不会是被凶手欺骗了,以为凶手要带她走,就在约定的时间赴约,却惨遭杀害?”

  “现场搜到的饭盒已经确定是死者的,她赴约带那东西干嘛?还有,”

  封北提出疑点,“孙老实说发夹是他给死者买的,但他只让死者在家里戴,不让她戴出门,觉得她戴发夹是勾||引别的男人,为什么死者出村那天戴了?”

  赵四海说,“凶手是死者的情郎!”

  “跟情郎在废弃的工厂里私会,亲自做饭带去给他吃,还戴上发夹梳妆打扮,合情合理啊。”

  “人有智力障碍,想不到那些吧?”

  “你不是她,怎么知道她想不到那些?我觉得智力障碍也渴望被爱,不冲突。”

  封北听着队员们的讨论,他放下手里的几份报告,不动声色的看了青年两眼,又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高燃从始至终都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天下午,高燃去了十源大村。

  这村子挂在A市的边缘线上面,聚集着许多外来务工人员,四处都充斥着社会底层的普遍现象,丝毫没有沾到A市的繁华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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