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行 作者:金箍棒不棒(一)【完结】(43)

2019-06-20  作者|标签:金箍棒不棒 相爱相杀 爱情战争

  程月芝没经过人事,痛得死去活来,她大声的哭喊挣扎。

  周澜达到了目的,撕心裂肺的喊声刀一样戳着她亲哥哥的心,一个想死的人又能重新煎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锁过,原文内容做过修改。

第22章 作孽

  程月芝的叫声并不能让周澜享受,可这叫声带来的她亲人的痛苦,却让他甘之如饴。

  周澜干脆把人带回了小二楼,在二楼的客房里,他发了疯。

  杜云峰刚刚从奉天回来,到楼下就听见声音,他楞了一会儿,然后上了楼,欠开房门,他看到周澜。

  周澜说着脏话,杜云峰从来没听过他这样说话,极是刺激。

  门有一丝响动。

  周澜回过头,面色潮红,他看到了杜云峰,忽然他灿然一笑,杜云峰一颤,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一夜混乱,欲望支配大脑,他亲吻着周澜,明知道伤天害理,有碍人伦,但是仍然去做了。晕头晕脑的混乱了一夜,他最终和周澜睡倒在浴缸里。

  周澜造了孽,此时他并不自知,直到几个月后的冬天。

  冬天到了,黑背母狗下的两只崽子已经长大了一圈,虎头虎脑,粗腿粗爪,和一院子的兄弟们每个混的都熟,这两条狗前后院的追着跑,谁见了谁喂吃的,周澜喜欢那条脑门正中带颗小菱形杂毛的,没事就训练它站立坐下,他给他起了名字叫俏妞,另一条叫虎妞。

  今天两条狗又跑到前院,周澜正无精打采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俏妞舔他的手,他不理会,头耷拉在两腿间,跟犯了罪似的,他手边放着一把枪,他拿起又放下,再拿起,再放下。

  杜云峰站在他身后,伸手摸他后脑勺的头发:“别愁了,没大事。”

  周澜摇摇头:“云峰,对不起”说着又拿起枪,站起来,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趁着不成形,我自己解决。”说完拉开保险要往后院走。

  杜云峰一把拉扯住他,重新按坐在地上:“脑袋糊涂了是不是?你自己的种,你要自己灭了?”

  周澜愁眉苦脸,重新蹲在地上,握着枪贴在自己脸上,他后悔了,他没想过把谁的肚子搞大,他是打算和杜云峰混一辈子的,怎么能莫名其妙出个小崽子呢?

  “生出来就能养大。”杜云峰拍拍他的肩膀,如果有个小周澜他一定当宝贝一样供到大。

  虎妞和俏妞戏耍着追逐去了后院,它们不知道,那条下崽的母狗,还没等崽子睁开眼睛就直接变成了香喷喷的烤狗r_ou_。

  程月芝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于此同时,新年到了。

  暖气烧得旺,周澜和杜云峰的小二楼里暖洋洋的,玻璃窗户上都是哈气,屋里屋外两个世界。

  没能回天津,二人打电话给家里报了平安。娘,云海都捧着电话聊了好一会,末了,三姨娘让周澜和淑梅讲几句,周澜噎住了,看着杜云峰,他憋了半天,语气生硬的挤出一句话:“淑梅,你照顾好我娘,谢谢。”

  杜云峰问淑梅是谁,周澜只说是新买的丫鬟,不再多说。

  除夕夜热闹闹的一屋子兄弟,小二楼里狂欢了半宿,吃得很丰盛,喝得也很丰盛,分完红包,爱打牌的打牌,爱继续喝的继续喝,各人自找乐子。

  周澜和杜云峰的小洋楼里清净了,周澜没有睡意,倒不是想守岁,他没那个习惯,只是刚才闹得太亢奋。

  二楼卧室里,周澜打开留声机,翻来翻去找到一张还算满意的唱片,搭上针。

  他穿了一身灰色的睡衣,坐在床上摆弄一只铜鎏金的怀表,表里镶着12颗钻石,这是他打算送给杜云峰的新年礼物,他买好藏了很长时间,自从上次知道搞大了女人肚子,他心里愧疚的慌,不知道该怎么补偿。

  这表很贵,但远远承不下他的愧疚,他不想再说什么,小云峰可以包容他的一切。

  杜云峰洗好了澡,穿着一身暗灰色的棉布睡衣,捧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进了卧室。

  周澜嘴里发出的“噔”一声,他腰板直直地坐在床上,一只手伸得高高的,指间绕着金链子,摇摇晃晃的金链子下面吊着亮闪闪的怀表。

  “送给你”

  杜云峰接了,仔仔细细的看,爱不释手的握在手里,低头给了对方一个吻,他喜欢这东西,周澜送的就更喜欢。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跑到红木桌旁,拉开抽屉翻找。

  周澜好奇,光着脚跟过去,坐在桌子上看个究竟。

  杜云峰找到一张周澜的照片,他用剪刀裁剪好了形状,正正好好的塞进怀表的里壳,咔哒合上怀表,眼含笑意:“我贴心放着你。”

  外面响起爆竹声,弟兄们还没过过这么丰盛的大年,杜云峰对下面的人从来不抠,一起过了最难的坎儿,简直在纵容这帮人,手里淌出去的银元钞票他已经很久没计数,弟兄们挑了最好的鞭炮礼花可劲的买,子时一到,便迫不及待的点了火。

  放花的地点在花园,正好在小二楼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飞升窜起,空中爆裂四散,漫天火舞流光,整个窗户成了电影大荧幕。

  周澜高兴的扭头去看:“云峰你看多好看,我们的比县长他们家的都高。”

  杜云峰从衣帽架上拎下自己的黑色皮大衣,一抖手裹在周澜身上:“我们出去看清楚的。”不由分说,背对着桌子一猫腰,胳膊一拉扯,把光脚丫子的周澜拽到自己背上,然后大踏步的出了卧室的门。

  过了二楼的走廊,用脚拨开书房的门,也不开灯,直接迎着窗外的光亮,跨进了书房的外跨大阳台。

  这是二楼最宽阔的阳台,无遮无挡,视野开阔。

  一阵冷风,周澜本能的缩了一下,随即他意识到杜云峰也只穿一套睡衣,他便将大衣展开,尽量包裹两个人,紧紧贴着杜云峰的后背:“傻呀,不冷?”

  “好景不常有,我不冷,你快看。”杜云峰把他搂得更紧。

  又一颗礼花在空中散开,二人仰头,满天繁星纷纷坠落——刚才窗前看,好似打开一页美好的童话书,而眼前的缤纷一幕则是童话照进现实,如梦如幻的现实,头顶正上方,数不尽的流星带着弧度簌簌下落,火焰划过夜空的燃烧声带着鲜活的生命,璀璨绚丽,童话都有主角,正是二人此刻。

  “真好!”周澜搂紧杜云峰的脖子,脸颊贴上对方微凉的耳廓,这一刻他特别知足。

  大年刚过,就到了立春,周澜照旧拎着马灯去了文昌阁,今天他没带粥,过大年时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姓程的被他折磨了小半年,已经没了人样,更没了锐气,手脚像断了线的木偶,不捆绑也不能动弹。周澜没有往墙壁上挂马灯,而是拎着灯靠近地上那张脸,那张脸嶙峋肮脏,死人的苍白,只有当马灯接近的时候眼神才会缓缓的跟着一动。

  ——这张脸,洗澡的小喽啰们不敢看,能看得下眼的只有周澜一个人。

  他折磨这个人,对方越丑恶,他就越出气,对方越肮脏,他就越整洁,每天只要他一踏进文昌阁,他就如同走进了另一个黑暗世界,变成另外一个自己,一个同样真实的自己。

  杜云峰还是每早起来锻炼,不用问,他知道周澜又往文昌阁去了。

  他穿着一条宽松贴合的棉布裤子,腰间棉布抽带随意结成松扣,上身赤着,双脚搭在书房的凳子上,双手撑地,脚高手低的做俯卧撑,汗水滴下来的时候,就意味着做够了数。他起身,边走边抖胳膊,走到房门,向上一窜,双手抓住门框上沿,凭借两条胳膊的力量,一下下往上拔,他身体是绷直的,胳膊肌r_ou_随着弯曲拉伸,鼓起舒展,小腹平整但腹肌轮廓清晰,肚脐下面有汗毛,周澜总笑他像毛猴,不脱裤子,人家都知道他下面不可小觑。

  想到周澜,他有点担心,半年来,周澜虽然看起来好模好样的,但是他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是邪气还戾气,反正每天他从文昌阁神清气爽的出来,那个高兴法都不是好高兴,和魔怔了似的。

  周澜对程家人的态度,包括对程月芝的态度,杜云峰扪心自问,是很残忍的。他举枪崩人的时候,仿佛是没有心的,空洞洞的一个人,机械动作,没一丝波澜,堪称老练。

  这和杜云峰所认为的周澜不一样,这种隐隐约约的刺激和恐怖正在逐渐清晰。

  杜云峰觉得文昌阁里圈着一个魔鬼,周澜每天去折磨他,同时也被魔鬼掏去心肝脾肺肾,迷了心x_ing,失了人味。

  程把头到底对周澜做过什么,杜云峰不问,但从周澜曾经的恐惧里,他基本能猜到。所以杜云峰任他去发泄,希望等该死的人死了,他的痛苦就可以一起埋葬——目前来看,周澜心里的扣子没解开,反倒着了魔一样系得更复杂。

  前几天,杜云峰听下边的弟兄说,周澜让人在黑市买了几支盘尼西林,这都是日本人管制的药品,价格昂贵不说,风险极大。他买这些是为了给程把头消炎,他就是怕他死了。

  想到这,杜云峰一松手,稳稳跳到地上,他打算去文昌阁看看,如果他出手弄死了姓程的,说不定周澜心里就干净了,而对方总不至于因为这个人和他翻脸吧?

  文昌阁远处站着两个站岗的小兄弟,杜云峰让他们去开门,小兵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大哥,军师不让人进,而且……军师还在里面,往常他早该出来了。”

  杜云峰眯眼瞧了瞧,那门确实没上锁,离得远,刚才没注意到。

  他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噤声的动作。小兄弟竟然突然很紧张,伸手去拉杜云峰,那表情是千万别去:“军师不让!”他小声说。

  看着摆得跟拨浪鼓似的脑袋,杜云峰就奇了怪了,平时这帮小崽子挺怕自己的,怎么现在听周澜的话比自己还多呢,他一瞪眼,一指那小崽子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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