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行 作者:金箍棒不棒(三)【完结】(40)

2019-06-20  作者|标签:金箍棒不棒 相爱相杀 爱情战争

  而周澜手臂掩着眼睛,无声的呜咽。

  “我……”贺驷开口了,“我都知道,大哥不知道的我都知道,我听到你在文昌阁里说的话了。”

  周澜哆嗦的更厉害了,只是挡着眼睛。

  “我不在乎你前边有多少人,”贺驷望着一地狼藉说,“杜云峰活着也好,死了也好,都不耽误我喜欢你。但是,我很笨,实在是弄不清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他回头,扯起毛巾被盖上周澜,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天天在外面混,正好不碍你的眼。”他系上最后一颗扣子,“明年换防,我申请去29军,团座,希望您批准。”

  周澜侧身背朝他,蜷起了身子,轻声问:“不和我在一起了?”

  “不了,”贺驷说,“我实在看不下去,我喜欢不起你了”

  他蹚开一地狼藉,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而周澜也回头望着他,眼睛还是s-hi润的,他说“贺驷”,然后没有了下文。

  贺驷苦笑了一下,嘴动了,却没发出声音。

  回到警卫班,贺驷收拾了行李和一些个人物品就搬了出去,李国胜知道他敢走,跟定是团长同意的,也就不敢阻拦,还特意开了车子送他去了城里。

  贺驷有一些积蓄,周澜那些年给他的不少,不过他没要,都留在天津,包括给他的宅子,他连看都没去看过。

  他租了个个不大的宅子,还有半年换防,独立团离开保定前,他都不打算回去了。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是爱错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主动删了1500字s.m情节,越来越怂了。

第83章 短兵相接

  周澜成功地把贺驷挤兑走了。

  他想叫住他,可是张不了口。

  快刀斩乱麻,他要做这个提刀人,不然贺驷从这段关系里摘不出去了。

  贺驷去了保定城里,李国胜做兄弟的,前前后后的又来了许多趟,置办了不少东西,不过等他下次去了,发现贺驷也没用过什么,比如团座让带过来的点心,贺驷就没开封,李国胜一看都生虫子了,就悄悄给丢了。

  团座不让说是他让送的。

  贺驷也不问这是谁让带的。

  李国胜被迫做了哑巴,两边的跑,两边的都不闻不问,也不让他带话。

  贺驷活得很简单,军装留在了团里,他平头百姓一样活着,城里的烟馆赌场需要人看场子,他身手好,很快就得到了有眼光老板的赏识,还不到一个月,就上上下下有人叫他四哥了。

  白天各个场子转悠,他也不爱凑热闹,也不去凑牌九,唯独喝点小酒,高兴的时候小喝,不爱说话的时候大喝,晚上要么回宅子,要么去烟花柳巷宿眠,他常光顾生意的几个烟花女子并不算美貌,甚至有点人高马大。也有小厮试探他,然而他并不好男色这一口。

  他晚上哄女人的时候什么俏皮话都说得出来,白天却沉默寡言,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不带感情的看场子。

  有赌完赖账的,他什么都不说,上去暴揍一顿,扒光了扔街上,欠得多了,他就带人去抄家搬东西。有夜深人静趁着烟馆子上货的时候来抢的,他以一敌五,揍得那帮家伙如鸟兽散。

  当然利益之争,抢红眼了,难免真刀真枪的干,他再快,也不能用拳头和人家硬碰硬。

  于是刚入秋的时候,他回了团里,他没有子弹了。

  他熟悉周澜的作息,挑了对方去营地里巡查的时候,回团部,他还是独立团的人,自然不会有人拦他。

  还没等进警卫班,却迎头遭遇了马国祥。

  马国祥刚刚升了副营长,正是春风得意,团座泄完火还得忙公务,他借口团座威猛,身心受创,赖在床上晚走。

  周澜前脚一走,他呆着其实也没滋味,这团部,从小兵到长官,都冷着脸子。

  他估摸着,要不是团座宠着他,这些人能一人上来给他一脚。

  不过团座就是宠着他呀,除了某次他试图又伸手指进去,被团座赏了个大嘴巴子,团座其余时候还是对他很好的。

  这不,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还是给了他一个副营长当呢。

  下午日头真好,一个懒腰伸到一半,他就迎面就撞见了黑面神。

  黑面神本来要转弯进警卫班,结果看到他二话没说就上来了,马国祥直觉不好,扭头就往团部跑。

  贺驷脚没停,跟着冲了进去。

  门口的卫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把团部的大门关上了。

  这出关门打狗非常之热闹。

  j-i飞狗跳,沸反盈天。

  周澜从营地回来,就看见团部的物件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趟过一地狼藉,没等小兵汇报,他就问:“贺驷回来过?”

  也就他敢这么作。

  马国祥夜里搂着他的腿撒娇:“团座,你得给我做主,我都营长了,你那个班长还敢打我。”

  周澜一蹬腿:“做什么主做主,你也不是女的,站起来说话!”

  马国祥一噘嘴站起来了。

  周澜看着他,心里就有点烦,当初只觉得他是个明媚青年,硬朗朗的不大爱言语的样子。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天天嘴碎不说,还总试图撒个娇。

  挺好一个爷们撒什么娇呢。

  “你肯定惹他了,”周澜叼起来烟,说到“他”这个字,他心里具化了一下贺驷的形象,就控制不住的笑了一下,“不然他能追着揍你?”

  马国祥看着周澜这文不对题的表情,暗暗翻了个白眼:“团座,我可没惹他,他今天一句话都没说上来就打,我也不知道哪惹到他了,以前就见过一次,他就莫名起来的说要见我一次打我一次,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周澜忽然一乐:“他说的?”

  马国祥皱眉,一点头:“可不是!”

  “有意思。”周澜微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抽了一口烟。

  “团座,”马国祥推了一把周澜的肩膀,觉得劲儿有点大,马上弥补的上去按摩,“哪有意思?”

  “那你常来。”周澜说。

  “好,”马国祥会错了意,“下次他在撒野,你得给我撑腰。”

  周澜笑,笑得还挺开心:“好,他要是撒野,你就跟他打。”

  “我打不过他,”马国祥声音低了好几度,“我不是他对手。”

  周澜拍拍他的屁股,心情大好的说:“是,一般人都不是他对手。”

  贺驷后来又回过一次团里,仍旧躲着周澜,不过这次马国祥命好,没遇见他。贺驷也不会刻意去找他的麻烦,他根本就看不起他,猫狗似的东西。

  不过他那天还是跟人打了一架,伤得不轻。

  保定城郊以西30里,杜旅的临时驻扎地。

  中午营地里特别安静,秋老虎厉害,士兵的训练都移到下午和傍晚,中午都躲回营房去乘凉了。

  最高的大瓦房是临时旅部,原来是县礼堂,临时征用,宽敞又通风,虽然没有冷气,却也不失清凉,尤其是风扇呜呜的转,将碎冰的冷气吹满房间,令人感觉十分舒适。

  凉风里,宋书栋咔嚓咔嚓的啃着西瓜,没心事儿,很舒坦,唯有一双眼睛跟着杜云峰遛。

  杜云峰快将水泥地踩出沟了,一圈一圈的来回踱,像只焦躁的走兽,人为地破坏岁月静好的气氛。

  宋书栋问他在干啥,他也不吱声,闷头大步走,倒是搅得室内空气更加流通,宋书栋便不再问,乐得其成地享受小凉风。

  杜云峰不说,因为不能说。

  因为之前答应过宋书栋不见周澜,可是他现在有点后悔,不该答应那么早。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本来是一点都不想见,后来一次没见,两次没见,到明明打了照面对方都避而不见,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电话都都主动打过去了,对方还不给面子,连子弹都不要了。

  简直避他如瘟神。

  活见鬼了。

  他本来不想见对方,但是周澜这么一躲他,反倒引起来他的注意,抓都抓不到,杜云峰心里痒痒了。

  痒了一两个月,独立团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完全不似宋军长说的那般难缠。

  心不在焉的吃过午饭,杜云峰说去保定城里转转,宋书栋要陪同,可等他穿戴整齐了再回客厅,杜云峰早就不见了。

  宋书栋又转头去了运输连,结果连长一脸懵懂的回复,旅座没来过。

  与此同时,杜云峰已经单枪匹马的出发了,谁也没带,只有□□一匹马,四蹄朝天的奔跑。

  他也没想好进城干什么,反正就是不想在营地里杵着,旅里有忙不完的事情,需要他决策的事情很多,而宋书栋就天天围着转,吩咐完事情,那家伙转手交代给别人就回屋里继续候着他,仿佛他是世界的中心。

  当然也没啥不对,副官嘛,就是公私兼顾,处处辅助他,于公,是常理,于私,宋书栋都能和他好成一个人,这有什么错呢。

  当然没错,可是杜云峰就是有点透不过气。

  自从来到华北,宋书栋就明里暗里看着他,去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都要跟着,跟不了的时候,也要事后搞清楚,而且是旁敲侧击的问,杜云峰不傻,能听出来,只是不说破。

  他不能把宋书栋怎么着,急吼吼的往床上拽人家的时候一张脸,心里腻歪了就始乱终弃换另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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