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同人)[茨酒同人]神说要有光 作者:容成九【完结】(6)

2019-06-20  作者|标签:容成九 现代架空 天作之合


  茨木再也无法在和煦的日光中安然入睡。突如其来的高温让学校方面也措手不及,根本没能在高热天气到来前把各个教室的空调清洗干净,所以学生们暂时只能在拉起窗帘的教室里,伴着窗外时不时吹进来的热风,恹恹地听着各科老师在期末考试前讲解重点内容。
  天空中有一群鸽子一圈一圈地飞了好几个来回,大概是住在附近居民区的哪个大爷养的。鸽哨在风力的作用下引领着群鸽的飞翔轨迹,时远时近,听得人昏昏欲睡——如果茨木听到的只是这些声音的话。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鸽子是安静而温顺的。茨木实在想不明白这种连眼神都很温柔的动物为什么会在飞翔的时候撒着欢的引吭高歌,没错,说的更加形象生动一点是咆哮,好比人类孩童在追逐嬉戏时肆无忌惮的尖叫笑闹声。不,应该说,茨木里听到根本就是人类的喧哗声,并非寻常的鸽子叫声。
  他都快不记得各种动物原本的叫声了,这种体验虽然特别,但久而久之也让茨木感到困扰。他借此谛听来自不同视角的世界,却也终日不得安宁。
  茨木叹了口气,让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黑板和笔记本上。
  遇到这种天气还不能开空调,一天的课上下来,老师也累学生也累,放学的时候全是一副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茨木在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睡着了,醒来时班里的同学已经走得只剩他和当天的值日生了。使劲伸了个懒腰,他赶在值日生擦黑板之前CaoCao记下了黑板上留的的家庭作业,然后就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负责检查值日和锁门的是班上的一个小姑娘,回头看见茨木还在座位上整理东西也不太好意思催促,只能站在讲台边干等。
  茨木在找一本留了作业的练习册,但半天也没能从桌洞里翻出来。把堆了一桌面的书本重新塞回桌洞,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余光正好瞥见前面杵着的人影。
  “你怎么还不走?”
  小姑娘惊了一下,没想到茨木会主动跟自己讲话,忸怩着小声答道:“我要等你走了才能锁门。”
  “哦。”茨木想了想,说:“那你把钥匙留下先走吧,我还在找东西。”
  “没、没关系,我可以等。”小姑娘不知道怎么有点脸红。
  茨木皱眉,随便从桌洞里抽出一本书塞进包里,假装找到了需要的练习册,背起书包往教室门口走去。他不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但还是在经过小姑娘身边时低声表示了耽误她时间的歉意。
  小姑娘摇摇头,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飞快的锁好门跟在他身后穿过学校的cao场,在校门口走向了不同的岔路。
  茨木并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这样暗暗喜欢自己的小姑娘。他根本不了解女孩子的任何想法,也没有丝毫近距离接触她们的冲动,校园里的女孩子被他划归到了某种美好又脆弱的存在这一认知领域内。
  然而,不是所有男生都受到女孩子的青睐,也不是所有男生都像茨木一样对此毫不上心。
  学校虽被称作净土,实则更像社会的缩影,总是猝不及防地折s_h_è 出罪恶的初级形态。
  酒吞没有见过这样的茨木。
  从他们在走廊第一次撞见到现在为止,茨木留给酒吞的印象一直是……是什么?酒吞的脑袋突然卡住了。
  这条离学校不远的小胡同儿自酒吞念书时就是打架斗殴事件的高发地点,好勇斗狠的少年们总会在这里用最原始暴力的办法解决些或大或小的事,有人受到皮r_ou_之苦也有人付出永久的代价。这些酒吞不是没经历过,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打架时候的茨木会是这个样子:紧抿的唇如刀锋般冷冽,没有什么表情的俊秀面容却透着十足的y-in狠气息,每一次挥出的拳头都极其强劲,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酒吞都能够隐约听到沉闷的击打声。
  打架中的茨木像足了一只露出獠牙和利爪的凶兽,难怪一挑三还能占到上风。
  显然眼下不是去在意这些的时候,酒吞出于本能地迈开脚步想要上前阻止这场斗殴,但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这样做。有过类似经历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血气方刚的少年一旦想认真地打一场架便势必要打到对方心服口服,一定要以让自己感到酣畅淋漓作为收场,中途任何形式介入都会让对战的双方感到窝火,或因为打断了上风者在望的胜利,亦或因为撞破了下风者的狼狈不堪。
  可一时的窝火总好过失手后一辈子的后悔,无论是从胜者还是败者的角度来说。
  “喂,你几个太放肆了吧。”酒吞双手抱臂在离他们几步远的距离停下,声调不高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
  当是时,茨木的拳头距离被他压制在地的男生面门不过几寸远,听到酒吞的声音,他的动作硬生生地顿了一下,但最终那捏得死紧的拳头还是砸在了男生的脸上。
  “你别管。”
  骨骼碰撞的声音和茨木咬牙切齿的话语近距离地传入酒吞耳朵里,听得他一愣——这样的茨木他太陌生了。
  茨木的拳头再度举起,酒吞看着他那泛着森森青白的骨节,一改方才还云淡风轻的态度,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掐住了他的手腕,厉喝道:“茨木!”
  “放手!”茨木头都不抬,拳头较着劲儿的还想往下落。
  “你住手。”酒吞心中着急,手上力道失了分寸,捏得茨木神经一痛被迫松开了拳头。
  找茨木麻烦的几个男生又岂是省油的灯,眼看他受制,刚才还被打得撑在墙边缓劲儿的一个男生霎时从旁边抄起一根废弃的木木奉朝茨酒二人挥过来,也不管会打到谁。
  酒吞余光瞥见了男生的动作,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茨木的手,试图推开他。哪曾想茨木比他的反应还快,觉察到男生的偷袭意图后,他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利用惯x_ing在空中转了半圈,左手抓住酒吞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护在了怀里,右臂抬起做出格挡动作,防止木木奉对头部造成击打伤害。
  钝器打到皮r_ou_上的声音响起似乎还夹杂了些微别的声音,耳边传来茨木吃痛的闷哼和粗喘,酒吞的心一下提到了喉咙眼儿。他已无心他顾,脱开茨木的怀抱,出手就是一个锁喉直接把搞偷袭的男生掼到了巷道的砖墙上。男生的整个后背被粗糙的墙壁狠狠地硌着,疼得哀叫连连,酒吞却不为所动。他突然意识到,罪恶是没有年龄之分的。他瞪着男生,下了最后通牒,“还不快滚。”
  三个男生落荒而逃,跑出几步还在不甘心地撂狠话。酒吞想,要是搁在十年前,自己非得把他们拎回来揍到服气。
  掂掂手上趁乱扯下来的金属名牌作为“犯罪证据”顺手收入口袋,他转头去看茨木,这才发现情况出乎他意料的严重。
  “喂,茨木!”
  “我没事。”茨木捂着胳膊,抬头回了个勉强的笑给他,可指缝间成股流出的鲜血让他无法掩盖受伤的事实。
  酒吞的视线往旁边一瞄便看到地上扔着的那根木木奉上赫然钉着几根呲出很长一截的铁钉,铁钉上的斑斑锈迹和淋淋鲜血让他皱起了眉,“该死!和我去医院。”
  茨木顺从地任他过来扶住自己,没有拒绝。
  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窄巷的尽头,一滴血珠自铁钉尖端猝然滑落,滚进了黝黑的土地。
  T.B.C

  ☆、中(二)

  
  11.
  这个世界的孤独与相依是对等的,有多少在节*你侬我侬的情侣就有多少孑然一身的人。有些人习惯了形单影只的生活且对此满不在乎,也有人无法忍受,企图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那里获取片刻的温存,即使这之后的喧嚣归寂会让他更加孤单。
  酒吧出没着许多这样的灵魂,酒吞的店里也不例外。
  茨木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第一次在店里看到的那些密切交谈的人并不全是相识多年的好友,有些认识不过几天的时间,但他们在这个与真实生活暂时隔绝的环境中给予了彼此精神上的慰藉。有些幸运儿把在这里建立的关系延展到了外面的世界,从此携手进入新的生活,只偶尔回到这里纪念相识的点滴。然而大多数人更乐于选择保持愉悦又简单的关系,随时寻觅着更适合的目标,人马交替是这里的寻常景象。因此,酒吞店里的跨年夜总是特别热闹,这个空间成为了陌生人之间联系彼此的纽带,排遣孤独,短暂狂欢。
  跨年夜到底是不一样,店内的气氛要比平时热烈得多。背景音乐节奏轻快,应和着当下充满互动气息的氛围,炫目的灯光从上方飞快地扫过来,照亮人们洋溢着喜悦的面庞。
  茨木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轻车熟路地走到吧台边坐下,等着酒吞在工作的间歇过来找自己,但后者明显一直被情绪高涨的客人们缠着表演花式调酒而不得脱身。好在酒吞的表演足够精彩有张力,不会让独自等待的茨木感到无聊,非但不会无聊,茨木甚至觉得新鲜感十足,毕竟他还没有见过酒吞如此长时间且完整地表演一套动作。
  一个优秀的调酒师不但能够征服客人的味蕾还能够轻易捕捉客人的动向并富有技巧地抓住他们的视线。酒吞在茨木跨进大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的到来,感受到他此刻投s_h_è 过来的目光,酒吞勾了勾嘴角,在完成一记漂亮的背后抛掷洛克杯后,他微微侧过脸冲茨木飞快地挑了下眉。
  茨木不能够很好地消化调酒师这种投入表演时的下意识挑逗行为,他陶醉的表情凝滞在脸上,胸腔里荡过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击波。
  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间暗下来,茨木的眼里映着此时此地唯一的光源,极尽炽烈,极尽璀璨。他看着酒吞完成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平抛、交换和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动作,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酒吞手里抛掷的不是酒杯或是酒瓶,是他的心。
  酒吞在一片喝彩声中以一个堪称完美的回瓶动作中结束了这一轮表演。他微微欠身向客人们回以微笑,然后干脆地离开至高的情绪中心,向茨木所在的角落走来。
  “嘿。”他在茨木面前打了个响指,“看呆了?”
  茨木回神,眼底透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太厉害了!”
  酒吞捡过一张纸巾擦了擦额上的薄汗,满不在乎道:“都是些糊弄人的把式。”
  茨木不清楚一个人到底要有多么丰富的阅历和醇厚的人格才能把完全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东西看做不值一提的事务,但他清楚自己在当下是为他所折服的,“很厉害,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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