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亩[系统] 作者:宁雁奴(下)【完结】(84)

2019-06-20  作者|标签:宁雁奴 种田文 穿越时空 系统 布衣生活

  “容儿。”

  郁容骤然回过神:“嗯?”

  “回京后,我们便成婚罢。”

  郁容怔了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不选黄道吉日了?”

  聂昕之淡淡道:“徐老提点若再推三阻四,不愿卜筮良辰,我便……”

  郁容截断他的话语,戏谑道:“抄了他家?”

  没想到他家兄长真的应了一声“嗯”。

  郁容惊了一把。

  他相信兄长不是胡来的人,但这家伙偶尔犯起轴来……

  “老大人顽童心x_ing,兄长何必与其计较太多,小心他跑去官家面前哭诉。”

  聂昕之语气平静:“他现在所居的庄院,坐落在嗣王府的地皮上。”

  地主有权拆除建立在自家地皮上的一切建筑。

  郁容默然。

  好罢,如果是这样,兄长也不算“假公济私”。

  想了想,他觉得有些奇怪:“老大人的家怎么在兄长的地皮上?”

  聂昕之毫无隐瞒:“官家租借的。”

  郁容黑线。

  兄长真要是以地主的名义,拆了老大人的家……

  官家大概会头疼死了。

  真是好侄子,坑(小)爹不手软。

  吐槽归吐槽,偏心偏得没边儿的郁容,只觉兄长所说的不过是戏笑之言。

  至于……

  聂昕之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开玩笑,不得而知。

  因为,他们一回京,板凳没坐热,司天鉴巴巴地送来了良辰吉日。

  说,十天之后是绝无仅有的好日子。

  要成亲的赶紧成亲吧,有情人绝对会恩爱一辈子,白头偕老。

  万一错过了这趟,再等下一个吉日起码又要三五年啦!

  郁容却是囧到不行。

  要不要这么赶?

  然而……

  看到面瘫脸的兄长,在短短一刻钟内,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二人的吉服,在一瞬的无语之后,他的心倏而柔软到不行。

  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令人做好的这一身吉服?

  就等着这一刻,等了挺久了吧?

  如何能忍心拒绝?

  最关键的是……

  为甚么要拒绝!

  郁容微笑着试穿起吉服。

  吉服红底玄黑,正面绣着神气威武的三尾银鸾,是嗣王才有资格穿的鸾服。

  “怎样?”

  他问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男人。

  聂昕之只说了三个字:“美无度。”

  郁容失笑,兄长甜言蜜语起来真的是……

  r_ou_麻死了。

  不多久,聂昕之也换好了吉服。

  郁容上下左右打量着,半晌,对上男人黑沉沉的眸子。

  嗯,兄长虽然没像他一样问怎么样吧……

  他笑盈盈地赞了一句:“世无双。”

  一想到要与这男人结亲了,满心欢喜的时候,也忍不住r_ou_麻一把。

  聂昕之矜持道:“不若容儿。”

  郁容闻言忍俊不禁。

  日常商业互吹来一波吗?

  对上男人好似不含情绪的双目,他神奇地感觉到这家伙隐蔽的期待,想了想,好话不要钱地脱口而出:“兄长神武威猛,容自愧不如。”

  话音未落,郁容只觉是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

  喂喂!

  不是玩“你夸我、我夸你”的游戏吗,兄长怎么突然破坏“规则”了?

  很快,腹诽的年轻大夫连腹诽的气力也没有了。

  失策啊失策。

  郁容暗悔。

  夸什么不好,偏偏夸某男人“威猛”?

  威猛过头,自个儿的小身板有些吃不消啊!!

  十天倏忽即逝。

  说起来时间很赶,但契礼的准备工作,“居心叵测”的男人早早便着人安排好了。

  郁容试完吉服,就根本没他什么事了。

  直到契礼当时。

  和冠礼一样,契礼是在聂氏祖庙举行的。

  但跟冠礼的“从简”不同……

  契礼办得极为盛大。

  几千逆鸧郎卫,一水的血衣,其阵势真真是,浩浩荡荡。

  盛大的程度且不提。

  郁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

  结契。

  成婚。

  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莫名其妙地紧张了。

  紧张得不得了。

  直到,被男人握着了一只手。

  “容儿。”聂昕之的语气是少有的温柔,“有我在。”

  郁容抬眉,对上男人专注的目光,绷紧的心绪不经意地放松了些许。

  “哎,老大,还有容哥,你们怎么还在磨蹭了。”

  聂暄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快别深情对视了,吉时马上到了,再不行礼就晚啦!”

  郁容被对方的说法给囧了下。

  旋即再没心思胡思乱想,甚至连紧张也忘了。

  拜天拜地,拜聂氏列祖列宗,拜长亲。

  最后是互行拜礼。

  郁容晕晕乎乎地行完礼。

  待看到自己的名字记入聂氏家谱,他才倏然清醒——

  就这样了?

  在现代还差一岁才到法定成婚年龄的自己,就这样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咳,说错了。

  郁容陡地想起来,他才是娶亲的那一个。

  瞬时感到了心满意足。

  “成安大夫郁容接旨——”

  郁容:“……”

  礼直官宣读了圣旨。

  r_ou_麻的一大通话。

  大意是,圣人他啊,觉得成安大夫在西南核瘟一疫,救人无数,救国于危难,有功于社稷苍生,可堪功德无量,不知该怎么感谢好,只有特赐为正五品“晏安大夫”了。

  郁容一时无言以对。

  官家这官赐得也太随便了。他一个七品成安大夫没做满一年,就连升两级,坐火箭也没这么夸张的吧?

  最重要的是……

  晏安大夫是个什么鬼?医官系统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官职或头衔好罢?明明,最高等级是为正六品的和安大夫。

  槽多无口。

  算了。

  成婚大喜,升官是喜上加喜,就不必计较那么多了。

  然后,不计较那么多的郁容,在过完了一个爽快的洞房花烛夜后,总算明白了官家的“险恶用心”。

  原来在过去小一年里,官营医药局陆续建成了好几处。

  亟需一名主事官,亲赴各地医药局筹备“开业”之事。

  郁容默了。

  官家小爹还真是……

  人尽其用啊。

  知晓了他跟兄长打算度“旅行蜜月”,就赶紧把握这个时机吗?

  “不喜便辞官。”

  郁容“扑哧”笑出声了。

  “兄长你这话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好歹我也领了几年医官的俸禄,光吃饭不干活,有事就辞官算什么?”

  不等男人再出声,他又道:“这样也正好,各地医药局开张,我这个名义上的主事医官必然得挨个视察一遍。

  “要不是赶上这回兄长休长假,日后我得一个人天南地北地跑,届时你肯定又是各种不放心了。”

  聂昕之浅声道:“毋需勉强。”

  郁容摇头:“不勉强。”面容带笑,“其实我也挺期待官营医药局开张。”顿了顿,他继续说,“小爹已经很体贴啦,给了咱们半年的长假,但咱也不能真的玩个半年,什么正事也不做吧?”

  注视着新鲜出炉某晏安大夫,其笑得弯弯的眉眼,聂昕之没再吭声,抬起手,指腹轻柔徐缓地摩挲在那一点桃花痣上。

  ·

  绿水,青山,驿路间。

  马车骨碌碌地向前行驶。

  郁容挤着他家兄长,坐在车头,笑盈盈地问:“就这么扯一下,马便会停?”

  学了几年,连马也不会骑的他,突发奇想,决定“另辟蹊径”,要学习“开车”。

  聂昕之直接用实际行动,替他演示着如何驱赶驾车的马。

  “诶?这个……”

  一句话尚未说完,郁容忽而顿住了。

  少刻,他侧首看向男人:“兄长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聂昕之淡声道:“有人呼着‘救命’。”

  “诶?”郁容微张大双目,下意识地脱口,“我们……”

  才说出两个字,忽又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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