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亩[系统] 作者:宁雁奴(下)【完结】(61)

2019-06-20  作者|标签:宁雁奴 种田文 穿越时空 系统 布衣生活

  阿难回答:“听说西琴常有男嫁女娶的风俗,所以老爷他们……”

  郁容恍然大悟。

  隐约记起,在风俗志确实看到过这一说法。

  跟那些荒诞不经的奇闻异事相比,这种事在他看来算不上奇葩,便是一笑而过,没放在心上。

  事实如果是真的,周家亲长有顾虑,同样也算不上过分。

  其实双方好好沟通,感觉不是没有解决方法吧。

  周兄可能有些冲动了,当然也不排除,许是周家的做法过了火。

  念头纷杂,在脑子里打转,皆不过是自个儿在心里随意瞎想想。

  到底,亲事是周兄自己的事,周家或许有资格c-h-ac-h-a手,其间种种思量,作为一外人如何知晓,就别多管闲事了。

  只需在朋友万一有难时,及时给予济援便够了。

  郁容对阿难微微笑道:“我明白了。”沉吟了片刻,又说,“阿难你暂且在我这儿住下,此去西琴道阻且长,得准备一下才好上路,一时尚不能确定哪日动身。”

  毕竟路太远了,赶路加上观礼,耽搁的时日着实有些长,必须提前做好安排。

  阿难忙点头:“白泥山小人还算熟悉,若走近道,顺风顺水也就二十多天的路。”

  郁容了悟,故此周兄才遣派阿难作向导吗?

  转头,他去了书房,找正在处理公务的男人说起这事。

  聂昕之听完,简略开口,说了两个字:“冠礼。”

  郁容轻拍脑门:“险些给忘了。”

  作为一现代人,对古代这个那个的“礼”啊,尽管脑子里有概念,可潜意识里总会疏忽。

  “没事。”郁容琢磨了一会儿,笑道,“可能有些赶,不过阿难说了顺风顺水就是二十几天的路。待我冠礼一结束,立刻便出发。”

  聂昕之颔首应了声。

  “西琴还是太远了,”郁容转而说,“这回兄长便随我一人去吧?西南一带动植物资源繁多,我想着趁机找找,看能不能发掘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好药材。”

  聂昕之当然……不同意了。

  他只说了四个字:“山高路险。”

  郁容心知他的担心,温声安抚:“我想好了,这下我也不嫌人多麻烦,你不是给我备了一队护卫嘛,我都带上如何?”

  参观周昉祯的成婚礼恰巧是个契机,老早前他就想过有机会往南地啊西南道一带走走。

  回想天朝老祖宗们的敬业精神,非常值得他学习与效仿。

  到底旻朝发掘并应用的药材资源还是太少。

  再考虑到两个时空的轻微差异,郁容有心想实地对诸药材进行观察、采集,针对每味药作系统分析,并概括总结。

  系统药典好用,但一味依靠着书本,缺乏钻研精神,实为不可取。

  此前尚且需要学习的理论知识太多,唯有一直按部就班地充实着基础。

  现如今基础打得还算扎实,便是时候多出门走走了,也好将理论运用于实践,同时理论也需要实践的验证。

  不过这头一遭,郁容没想着在外浪太久。

  想着待观礼结束,自西琴往西南道,沿路可以边走边停,多耗上个个把两个月的,赶在腊月回家过年正正好。

  他笑言:“西南道不是说是小叔的地盘吗,有他维护的话,应该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

  聂昕之没再作声。

  郁容心大得很,只当这家伙想通了。

  他也不是非要拒绝男人的同行,可谁让这家伙公务繁忙呢?

  去西南道的事暂且搁置一边,总归周兄和他家山大王还在回西琴路上,只要在九月十九前赶及就行。

  眼前更为重要的,并非一年一度即将到来的中秋佳节。

  而是,郁容二十岁的生辰,也是施行冠礼的日子。

  事实上,尽管说二十而冠,但冠礼举行的具体时日并无定制。

  不少人便宜行事,直接择正月。

  聂昕之早先请了司天鉴的老大人卜算了吉日,道郁容在生辰当日行冠礼最合适不过了。

  赶在生辰前三日,二人离开雁洲,转而往京城方向折返,在沧平以北名叫凤栖谷的地方落了脚。

  凤栖谷者,是聂家宗庙所在。

  说是在行冠礼前,受冠者得敬告一下祖先。

  郁容囧囧有神地跟在聂昕之身侧,话说他没进门……啊呸,尚未与兄长结亲,名字还没互相写入族谱呢,就上杆子跑聂氏的宗庙敬拜是几个回事?

  偏偏,作为受冠当事人,他没宗庙可拜的。

  不过对其本人而言,生日无非就是实打实地长了一岁,十九与二十没什么大区别。

  比起冠礼,作为现代人,郁容反倒对十八岁生日更看重。

  可惜早就过去了。

  故而跟聂昕之提前打过招呼,说了一切从简。

  不想这所谓的“简”,在郁容看来仍是繁琐之极。

  说起来,五礼传到前朝,早已废弛了许多。

  直到旻朝,在一些士大夫的提倡下,冠礼、昏仪什么的得以重振、复兴。

  目光飘过一众人。

  除了聂昕之,聂暄啊盘子啊,带着几个小萝卜头,聂家的同辈子弟基本全到场了。

  郁容暗暗叹息,便也不腹诽兄长的“多事”了。

  如这般郑重其事,归根到底,是这男人在乎、看重自己罢了。

  他可以不把自个儿的冠礼当回事,却不能轻忽了兄长,乃至聂家人的心意。

  郁容回忆着昨儿才恶补的冠礼常识,脑洞有些歪——

  不是说,祷告宗庙一般是由冠者由父亲带领的麽?

  好罢,没地找父亲。如此算是……长兄如父?

  敬拜完了聂氏列祖列宗,事还没完。

  那位在司天鉴德高望重的老大人,当场重新作了卜筮,确认吉日无误,同时还得卜筮正宾、主宾。

  郁容这才发现,举办一场冠礼其中门门道道的,着实太讲究了。

  说是冠礼只有一天,前前后后事实花费远不止数日之功。

  到郁容生辰当日,现场比大前天更隆重了好几分。

  只因……

  圣人居然京城赶了过来,还带了担任司仪的礼直官。

  这架势……

  郁容真真觉得受宠若惊。

  郁容亲长皆无,主人仍由“长兄如父”的聂昕之担当了。

  由于“一切从简”,协助正宾加冠的赞者,与为冠者托盘的有司,由聂暄一人兼任了。

  圣人则“不甘寂寞”,“抢了”做加冠的正宾。

  燃香、起乐。

  遵循古礼,冠服“三加”。

  初服是采衣,束发成髻,礼前笄以淄纚,一加玄端,次加皮弁服,再加爵弁服。

  郁容微低着头,圣人为其冠上爵弁。

  遂是醮礼。

  是尊长给卑者的酌酒之礼。

  作为这场冠礼的正宾,圣人给冠者也即郁容,敬上一杯醴酒。

  同时说了一通祝辞。

  大抵是:匙儿你终于长大成人了我很高兴,往后你跟勺子好好过日子……嗯,晦涩的文言直接翻译便是这个意思。

  郁容拜谢,接过酒后无需回敬,一饮而尽即可。

  其后,诸如什么拜见母亲的程序,眼下条件达不成,自是全省了。

  冠礼原还包括了“命字礼”。

  郁容早早就有了外祖父给起的表字,这一步便也多余。

  不想,礼直官这时突然宣读起了圣旨。

  旨意大概就是,容卿医术超绝、劳苦功高,朕甚欣赏,觉得八品保宜郎配不上容卿的德行,特封七品“成安大夫”。

  郁容一边恭谨地接了圣旨,一边心里各种囧。

  他这升迁的速度,简直是坐火箭了吧?

  尽管这“成安大夫”,好像跟“成安郎”、“保宜郎”一般,也是个虚衔,但……

  怎么说也是七品的官呀!

  虽然吧,郁容这个新鲜出炉的成安大夫,对官阶几品的区别完全没有体味。

  在他看来,九品的成安郎和八品的保宜郎,乃至如今七品的成安大夫,除了月俸一品一品地增多了,其他方面根本没哪里不一样。

  感觉像是吃白饭的禄蠹,咳。

  搞不懂官家封他这些虚衔有何用?

  当前不是探究的好时刻。

  冠礼结束,还得再拜告于宗庙先祖。

  这回聂氏大家长的圣人在,领头者自不再是聂昕之了。

  郁容跟着一众聂家子弟行拜跪礼,对着聂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心情仍是微妙,一言难尽得很。

  “匙儿哥哥,匙儿哥哥——”

  冠礼结束不多久,一行人尚未走出宗庙,郁容就听到盏儿咋咋呼呼的嗓音响起。

  “徐老头给大兄打死啦!”

  郁容先是一愣,倏而反应过来,盏儿说的徐老头是那位退休了的司天鉴老大人,当即心脏一紧:“发生了什么事?兄长他怎么会……”

  那位老大人,这几天有过短暂接触,感觉是个挺不错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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