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同人)温书群英汇之少年梦 作者:临溯然【完结】(20)

2019-06-16  作者|标签:临溯然 原著向 武侠


  右侧偏殿看来更像兵器库,各类刀剑暗器齐全,兵器库的旁边则是书房,看起来并没多少古籍。
  方邪真与方振眉多多少少有些失望,相视一笑,目光再次回到了正殿的画上。
  壁画上绘有手持长刀的白衣少年与身背双剑的青衣男子相对而立,那白衣少年满面怒容,青衣男子则是微微笑着。
  画面再转,二人大打出手,一招一式都令习秋崖与郭傲白觉得万分熟悉,却又有什么不一样。
  习秋崖将碎梦刀别在腰间,指着那白衣少年的刀法,说道:“这是失魂刀法的起式招,怎么会被画在这里?我还记得先父醉酒时曾说过,这套刀法是经爷爷再创后才有此招的。”
  郭傲白听了这话,忽然眼前一亮,他探向壁画上那青衣男子,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这剑客就是我爷爷,绝对不会有错。”
  习秋崖皱着眉头看向郭傲白,茫然嘀喃:“那这刀客会不会是我爷爷?我出生时爷爷就过世了。”
  壁画的内容还没结束,方邪真与方振眉自然听见了他们的交谈,心中都暗自有了计较。
  白衣少年与青衣男子对拆数十招,却被一个身着紫色劲装的小孩子打断,那孩子使得一手好暗器,小小的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这三人就这样不打不相识,男子与少年带着小孩子开始闯荡江湖的岁月,纵歌踏马,笑傲风月,伴随着每夜刀光剑影,相互切磋,少年也成了青年,那紫衣小孩也逐渐长大。
  白衣刀客好与人争锋,一套失魂刀法使得是令人望而生畏,青衣剑客常常坐在树上看着白衣人练刀,看着紫衣少年练着暗器手法、绝世轻功。
  青衣人的脸上有着些许寂寞的情绪,看到这里的郭傲白更加觉得这壁画所绘之人,就是他的爷爷——郭丞虎。
  后来白衣刀客回到了关中,紫衣少年也回到蜀中,郭丞虎独自浪荡江湖,机缘巧合于江南遇到了个女子,一见倾心,而这女子后来也成了他的妻子,并为他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后来的含鹰堡主——郭天定。
  这个女子领着郭丞虎去了金山寺,将藏在那里的奇石赠予郭丞虎,以作信物。
  郭丞虎心中动容,贫家子得此贵女,怎能不动容,不起安定之心?
  郭丞虎家中无亲,成亲之时也只有那白衣刀客与紫衣少年前来。
  那二人虽是满面笑意敬着酒,但却都有些强颜欢笑的意味。
  后来,郭丞虎将那奇石斫下四片,各赠予这两位兄弟。
  白衣刀客将奇铁制成了宝刀,正是习秋崖腰际那把碎梦刀。
  紫衣少年却将奇铁制成了飞镖,柳随风看到这里,忽然露出了真心的笑。
  白衣刀客与紫衣少年的身份不告而破,除了习奔龙和唐公,又还能是谁?
  这个石殿记载了他们兄弟三人的相遇相识相知相别,这是属于郭丞虎记忆深处的宝藏。
  奇岩异宝石中藏,
  苍鹰万古愁不达。
  若有一日山河荡,
  莫问其属归谁家。
  今朝看破红尘事,
  碎梦失魂怎笑他?
  盼君不改从前志,
  天涯比邻鬓白花。
  方振眉忽然念起了这句歌谣,感慨道:“恐怕是郭公晚年归忆前尘,想起了笑傲江湖的岁月,才将这段回忆当作宝藏绘制在此吧。”
  郭傲白眼里闪着光,他道:“我想爷爷这歌谣的确是让我们不改前志,爷爷生x_ing淡泊却剑法高超,也是父亲不甘埋没,才在三十五年前创了含鹰堡。”
  习秋崖握紧了碎梦刀,眉头仍旧是皱着:“可惜爷爷炼成了碎梦刀,在成为关中第一高手没多久后,就暴猝了。”
  柳随风笑了笑:“可惜师父炼成了克死千千镖,最终也没对唐老n_ain_ai发出那镖。”
  柳随风的笑容轻柔如风,他忽然抚向壁画的碎梦刀,又摸了摸神镖,淡淡道:“早前便听师父说起过这石殿,我本以为真的会有宝藏。”
  “这里的确有宝藏。”方邪真的声音自墙后传来。
  柳随风眉峰一扬掠身疾去,众人的目光都被方邪真的话语所吸引,就连酒窖里的三人都不约而同晃了出来。
  原来,就在柳随风摁向壁画上的碎梦刀时,便有一道暗门开启,方邪真率先看见了那道不显眼的暗门。
  当方邪真走进去时,就看见暗门内的石岸上摆放着半块奇石,这是块铁石,摸上去粗糙不已,与石殿门锁上的雄鹰材质相同。
  这剩下的奇铁或许就是宝藏也说不定。
  方邪真这样想着的同时随口就说出了这句话,不想话音未落,身边就围上了不少人,争相抚摸这传说中的奇铁。
  我是谁咋舌瞪眼道:“这就是那害的咱们火里来水里去的宝藏?”
  崔略商摸着下巴笑道:“这宝藏或许能造出第二把碎梦刀,还是柳总管想再制一副客舍青青神镖?”
  柳随风似笑非笑道:“正有此意。”
  李沉舟一手按向柳随风肩头,摇头道:“恐怕不需要了。”
  方邪真垂目看向奇铁,想起了方振眉方才吟起的诗,淡淡的悒色洋溢眉间,蓦然嘀喃:“最难舍弃的,恐怕就是当时那种情怀。”
  浪荡江湖的情怀。
  并肩天下的情怀。
  笑傲红尘的情怀。
  刀来剑往,记忆深处最重要的情怀又是什么?
  权利巅峰的寂寞,李沉舟最能体会,所以他说,不需要了。
  翻手为云覆手雨,柳随风或许不甘,但能跟随大哥赵姐,他还奢求什么?
  惩j-ian除恶行正道,崔略商落拓不羁,能为民除害,使真相大白于天下,这是他最高兴的事。
  浪子无根浮萍荡,方邪真忧悒淡然,能澄清天下污浊,避世或是出世,对他而言并没那么重要。
  江南才子方振眉,他有朋友,有知己,有我是谁和沈太公不离不弃的陪伴,这已经是很值得开心的事了。
  宝藏对于他们而言,或许可有可无,或许满足了好奇心,至少明白了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
  可习秋崖与郭傲白却始终无法释然,祖父那辈的恩恩怨怨,碎梦刀的来历,在他们心里激起了千重浪。
  习秋崖看向我是谁与方邪真,目含感激,恭恭敬敬行了礼,真诚道:“多谢两位连日来的相助,习家庄还有家事要处理,我得即刻赶回去。”
  习秋崖顿了顿,他望向最后一幅壁画,对郭傲白道:“待我重整习家庄,或许我们两家可以重修旧好。”
  郭傲白笑了笑,握住习秋崖那只手,颌首道:“一定会的!”
  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那最后一幅画上,习奔龙的碎梦刀斫向郭丞虎的肩头时,他是否又会想起那时的情怀?
  二今朝有酒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得之我之幸,失之我之命,若要夺我命,好酒且拿去!”
  “去去去,好酒去,好酒……哎,酒呢!”
  崔略商胡口吟着诗,晃着空酒坛左摇右摆,醉态尽显。
  崔略商千杯不醉的美名传天下,可鲜有人知,他若想醉时,三两杯就能醉倒,他若不想醉,任你千百杯的灌下去,他也稳如泰山。
  现在,他醉眼朦胧,y-in阳怪气吟诵着诗,当他正准备拿起一坛酒时,却发现酒都到了我是谁怀中。
  崔略商发现,自打了结含鹰堡一事,遇上了我是谁,他的酒就越发不够喝了。
  当看见自己的酒落入别人的嘴里时,那滋味可真是比猫爪挠心还难过。
  我是谁灌醉了方邪真,正洋洋得意,猛一听见崔略商那几句歪诗,忍不住就顺走几坛酒,歪七八扭堆在怀里,放在桌上。
  我是谁连壳嚼着花生米,嘿地调笑道:“呦~三爷既然这么说了,我可就不客气的拿你的命来果腹了!”
  崔略商一个空坛甩了过去,挑了挑眉打了个酒嗝儿:“何惧也!三爷没了酒,天地抖三抖,怎么着也缺不了好酒。”
  我是谁扬手接住酒坛,乐呵笑着:“都说三爷千杯不醉,我看也不过如此,有机会咱们好生较量较量!”
  崔略商一只脚踩在桌上,一条腿横在凳上,整个身子窝在藤椅中,拿出酒葫芦咕噜噜灌了数口酒水,才懒洋洋道:“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大笑几声,忽见方振眉从外面端来一盆清水。
  原来他才将喝倒了的沈太公送回客房,又想起方邪真也被我是谁灌的不成样,乍一进门又听这俩酒鬼约酒,不禁无奈摇头。
  方振眉绕过崔略商与我是谁,径自走向方邪真,不得不说的是,自石殿里与方邪真几番交谈之后,这两个白衣方姓青年,竟意外的气味相投,就像那两个酒鬼一般,之间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
  江南才子方振眉,书生剑客方邪真,能聊的自然比酒鬼们更多。
  方振眉替醉的晕晕乎乎的方邪真擦了擦脸,转面冲着我是谁笑道:“你还敢说三爷酒量不行,也不知是谁昨夜醉在了……”
  方振眉适时住口,我是谁脸上一红,也不知是醉的还是羞的,他搔搔首,猛地跳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崔略商不厚道地接了话头:“醉在了桌子下,可让人好找!哈哈哈!”
  我是谁恼羞成怒,一巴掌就拍向崔略商后背,他看了眼皱着眉头的方邪真,忽然想起了什么,及时转了话题:“往日英雄不可逞,你们怎么不看看小方,才三坛酒就倒了。”
  方振眉不觉一怔,他低头看着小方正睁开双眼,醉意朦胧的双眼,眼神却是清晰。
  方振眉微微笑着,也不搭话,只听方邪真悠悠道:“总归我还没睡到桌子底下去。”
  崔略商揉了揉后背,忽听这熟悉的嗓音,随即忍不住痛快大笑。
  浮云千里碧波万顷,幕下星辰湖光浅映,一缕相思勾魂蚀骨,半点缠绵归忆往昔。
  今朝江湖路遥知心,汴梁城北寒杯对饮,笑感苍生此世何幸,凌云壮志怎书豪气。
  风风雨雨总会散尽,何不将心比心欢愉,霜华冷露过早老去,何不把握此刻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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