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公子 作者:于耳【完结】(11)

2019-06-16  作者|标签:于耳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宫廷侯爵

  “正是,在下江寒。”江寒虽是武将,却有文风礼遇,此刻依旧能拱手道:“姑娘请放了此二人,莫再顽抗。”

  “我这山寨布置,酒r_ou_开销巨大,花了这么大心思……这票岂不是亏了。”

  江寒与她正色道:“姑娘,你可知你绑的是谁?”

  南玉将胳膊搭在李承璘肩上,又满意的打量他一番,再冲江寒笑道:“一不小心,绑了个太子呢。”

  “江寒,别在这耗着了,玉楼在柴房,先差几个人去救他。南玉姑娘怜香惜玉,不会忍心对我下手的,对不对呀,南玉姑娘?”李承璘对着南玉笑。

  南玉也对他笑,然后将剑架上他喉咙:“那可不一定呦,寨中兄弟的命可不能不管呢。本姑娘有怜香惜玉之情,更有大义灭亲之能,忍痛割爱之义。”随后,她高声喝令众人,退后!

  “江公子,本姑娘现在就命你带上你的人,滚下山,否则储位易主,掀起的风雨你整个江家也扛不了。”

  “我奉劝姑娘……”

  “不必劝!退!”南玉一改方才嬉笑,神色一冷,此刻才真像是个女英雌。他们误打误撞绑了皇票,不管放与不放,只怕此次也是难以身退,不如就这么着了。

  江寒看了李承璘一眼,李承璘笑着冲他眨眨眼,江寒便抬手示意,让属下后退。

  桑怀把江玉楼送到柴房,又不放心南玉那边儿,便急着把人交给了老锅叔看管,自己随即赶向了大堂前。

  老叔正在烧汤,回头又抽空看了眼江玉楼,又慈眉善目啧啧笑赞:“好相貌,好相貌,了得了得……”

  “多谢老夫子谬赞。”江玉楼竟回了他。

  老叔又点头笑道:“好修养的公子,了得了得……”

  南玉见桑怀过来,怒道:“笨蛋,他是我们的第二道筹码,谁让你擅自离开的!”

  这方江寒的兵马步步后退,南玉的注意力刚转移,李承璘便乘机向南玉出了手!桑怀眼尖,一刀劈向南玉身后的李承璘,李承璘赤手空拳,只能一闪避之,南玉不料李承璘竟已不知何时解了绳索!

  李承璘倒是想试试南玉的身手,结果细数几招下来,竟没占多少便宜,不禁笑道:“南玉姑娘好身手!嫁我亏了。”

  南玉回他:“太子殿下也是好身手,当真是文武双治的良人好夫君。”

  李承璘正想好好与南玉再对几招,试试她的本事,正欲出手,一个老叔就押着个好修养又好相貌的公子上来了,手里还抖着把菜刀。

  毕竟年岁大了,一嗓子提起来有些发颤,他尽量朗着嗓门儿道:“都住手!别打别打。再有谁动刀……老叔我也得动刀了……”

  江寒忙上前止道:“老夫子莫动!”随后喊住正欲对南玉出手的李承璘。

  李承璘一见还有个老头主唱这一出,立刻吓得不轻,连忙下令所有人后退二十步,然后劝老叔:“老人家你别乱动,别伤他!”

  “都退下山,以后莫要上山!”老叔硬气起来。

  “好好好!”李承璘急忙道:“……我说你手别抖呀!”

  老叔拿刀抵着江玉楼脖颈的手抖得更厉害,道:“一把年纪了,不抖才怪。”

  “那你先放下刀不就行了……”李承璘看着那把菜刀明亮亮,如果没记错,当时在柴房看见,这刀是新磨的。

  “退退退!”老叔也不予啰嗦。

  桑怀凑近南玉,小声道:“我就说么,这江六公子才是主角,江家退兵就得靠他。”

  于是那场劫色招来的劫,就这么过去了,李承璘一句话,那寨子终究是留着没剿。

  值得一提的是,临走时南玉还是觉得李承璘才高貌美,文武双治。便又笑道:“太子殿下,本姑娘仲秋花灯夜可是对上了你的诗,堂堂太子不会抵赖吧?如何,想好待你回宫后,何时来娶我回宫做太子妃了么?”

  李承璘哑了哑,却不知该怎么赖这桩。

  江寒干咳两声,表示无能为力。

  “南玉姑娘,你那日诗对有所差误,“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如此说来,你与他,不算数。”走出寨门的江玉楼突然回身,冷冷清清的丢下了这一句。

  这一句,又让李承璘暗自狂喜了大半夜,半夜起来,赏了一殿的宫人银两,又背了几首诗词,方才心境难平的睡去。

  这大抵可以说明,江玉楼上次,是醋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多数可以说是两人心事皆已明了。不过水静风起波又动,风平浪静之时,大抵是真正的波澜要来。

  那日李承璘深觉得江玉楼也对自己有情可动,不过,等他再兴奋满满去梨苑时,已经是苑门静闭。李承璘不知是何变故,便垫脚跃墙而入,江玉楼一如往常于院中树下焚香看书。

  见李承璘一下子落在自己面前,他合书起身就回屋。

  李承璘这厢茫然不知他是何故如此,便问他。

  江玉楼只道:“陋苑蓬荜,勉强留得陈公子,却留不得太子殿下,殿下请回。”

  李承璘知是他怪自己隐瞒了身份,慌忙解释道:“我只是怕你碍于我的身份,怕近不了你……”

  “瞒不瞒,你都是太子。江玉楼高攀不得。”

  “玉楼,就因为我是太子,才阻了你我?”

  许久,江玉楼只垂目一句:“鸿雁在云,鱼在水。”那话之后似带了声难以察觉的叹息,他说完便要进屋。

  身后的李承璘愣了愣,在身后喊了句:“玉楼……”

  江玉楼终于还是滞了一滞,良久后回身看他,低声一句问来: “如有将来,你会与我一叶薄舟共看江风,斜风细雨也不归吗?”

  “会。”李承璘脱口道。

  “你不会。”

  “你如何知我不会?”

  “你是太子,你不会。江玉楼……不要太子。”

  ☆、第十三章 抄家灭门

  李承璘抢步到他面前:“如果我不是太子呢?江玉楼,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可以不是太子。我跟父皇说我不做这个太子!”

  江玉楼被他挡着,站在屋前的阶上,愣了,愣了许久。

  其实在那一刻起,犹豫,无奈,挣扎,抵触,都抵不过那信誓旦旦的一句,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不是太子。

  那一刻,江玉楼所有的倔强和反抗,都输给了那一刻的李承璘。

  水面被吧嗒吧嗒落下来的雨打的晕波满湖,一眼远望,波波点点,很是一番气派。

  慕容九又转脸问江玉楼:“那后来呢?”

  船夫第三次回头,奇怪的看着他,慕容九终于回他一眼——九爷我就喜欢对着空气说话,怎的了?

  慕容九告诉江玉楼,这已经是第七日了,再两日过后便让小黑去找他的尸骨。

  也不知这小黑能不能找到?

  慕容九不免担心的问江玉楼,如果找不到,会怎样?因为他觉得无非说的不无道理,只怕是有人故意藏了他的尸骨,为了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江玉楼笑笑,不会,生前没得罪过什么人。

  慕容九便问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只淡淡道:“死的颇狼狈。”

  “你好歹也是江家六公子,为何死的狼狈?且无以安葬?”

  江玉楼却忽然有些不舒服,身影闪了几下,倏忽不见了。

  原来,不是他这江家六公子落的狼狈,是他整个江家落了个狼狈抄家的下场。真是世事无常,繁荣至极便转凄凉。

  后来慕容九问过茶寮里资深的说书老叟,终于挖到了那段三百年前的详情。

  那花胡子白髯老叟收了十两银子后,方才捋胡子开金口:“收小爷这么重的银两,实在是因为此段已经鲜少再讲啦,事隔久远,物是人非,听的人也少喽,别的那些说书的也该忘的差不多了,不过老夫这儿迷经齐全,历史悠远,要什么荒怪故事,偏僻典故都有,若你您听得好,日后可与人相传,到我这儿来,我给您送三日闲听免费……”

  “老先生少宣传,讲是不讲?”慕容九不耐烦的打断他,又不是花钱费神来听广告的。

  老叟呵呵一笑,这才讲来。

  近三百年前的江家辉煌了几代,祖辈替君王打下半壁江山,朝堂之上,臣卿左右分列文武两侧,武的那列多是江家震着,是真正的肘骨重臣。

  到江玉楼父亲这代,虽说江老将军年迈退养,但是江家五子个个负职举重,且不说江寒负责整个皇宫的安全,光说那大公子江毅,三军主帅,握兵数十万于北面,拥兵自重,守可卫一方疆土,动可撼半壁山河。

  这样的江家,世代为将,忠则是国之顶梁,逆则是君之祸患。

  先皇承着安逸江山,故而无祸无患,导致碌碌无为,但是到了李承璘的父皇这一辈则不然。

  李承璘的父皇李崇则,虽是生来龙体薄弱,劳心竭力而至龙体多病,却是与先皇不同,绝不是个吃素的,比起他的父皇,李崇则这个皇帝有着所有君王常有的猜疑,具备所有王者该有的警惕之心,他时刻盯着这个屹立前后五朝重权在握的江家,防着那个拥兵自重的江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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