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紫黄 作者:零团子(中)【完结】(5)

2019-06-15  作者|标签:零团子 七五 武侠

  韩孟是护救不及,悲从中来,想也不想全力一掌击上展昭腰侧。展昭竟没有反抗,一声闷哼,整个身子弹飞出去。湛卢脱手,鸣声不绝,人却突然动也不动了。

  众人以为有诈,不敢靠近,可是过了良久,展昭仍是一动不动。柴文益丢了个眼色给韩孟是。孟是上前一探鼻息,手缩了缩,不解地朝柴文益摇了摇头。

  “死了?不可能。”柴文益心一急,推开韩孟非阻拦去搭展昭脉搏,只觉那脉象时断时续,时有时无。柴文益百思不得其解,“是突然毒气攻心?还是受了极重的内伤?……”突然问韩孟是:“你刚才到底用了几分功力打他?”

  韩孟是讷讷道:“十分。”

  “你是要杀了他吗?”柴文益怒喝一声。稍稍平静心绪,又道:“这展昭屡屡跟我做对,破坏我的计划。这么死也太便宜他了。何况他是牵制南宫惟最好的一枚棋子。”看了眼韩孟是,“我不希望我的计划被打乱。展昭我还有用,我还不希望他死。帮他运功疗伤,救醒他。”

  韩孟是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仍是应声坐下,双掌未搭上展昭后背,却听兄长道:“小王爷,这样不妥。展昭中毒于先,此刻强行疗伤怕会加速毒素运行全身。”

  柴文益点点头,道:“不错。还是孟非想的周全。”

  欣然起身,走向的却不是那瓶在乱战中掉落角落的解药,韩孟非心想:难道小王爷适才怀中的也是假的?见柴文益走向一个书架。拿起一本极厚的书卷翻开,里头竟是镂空的,几瓶小白瓷瓶正歪歪斜斜放置其中。韩孟非摇了摇头,只觉得柴文益虽然才思缜密机智过人,但这处处提防,刻刻谋算的心思却让人心中发凉。

  取出一瓶,抬手抛给韩孟是,柴文益道:“让他吃了。”

  韩孟是伸出手去,却没有接住,只因有一只手比他伸得更快,位置比他拿捏得更准。

  是谁的手?谁的手可以这么快,这么准?

  做梦都没想到原本死气沉沉的展昭竟然突地从韩孟是怀中翻开,一把抄过湛卢,蹲身于暗室入口处。那沉静如水波澜不惊的眸子仿佛又回来了,还带着一丝y-in谋得逞的狡黠。

  “多谢小王爷赐药。”

  腋下一松,竟滚落一物。那物圆润,众人定神一看,竟是一块圆骨。

  又是那熟悉地微微一笑,却让柴文益心中涌现出一种想也不敢想的念头来。

  难道,展昭他其实……

  一招“燕飞天”直冲而上,待一众人追上来,早已人去影无踪。

  瞳孔一阵紧缩,柴文益一拳砸到那c-h-a有梅枝的花瓶上。银瓶乍破水将崩,梅枝散落,梅花凋零。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就不是展昭中套,而是他中了套。

  为什么他没有在那三人逃跑之际派人去追?因为他必须分一半人去守下山关卡,人手自然不够,如果还要将人分散开来去追捕,那对他来讲反而不利,所以他决定以逸待劳,等待援军。

  也因为他对自己太有自信,他看清了展昭对白玉堂不能割舍的情谊,料定他再是冒险也会回转求药。他料对了,展昭是血x_ing的汉子,重情的男儿,他割舍不了。可他毕竟看不清展昭这个人。

  而展昭竟能将他看得清清楚楚,半点不落。

  浑身一颤,柴文益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寒意袭身。

  韩孟是想抓住他流血的手,却被他一巴掌甩开。

  “不要碰我!”

  是的,展昭竟看透了他。所以根本没有理睬他让韩孟非韩孟是设的陷阱。

  不,他是将计就计。

  假装中伏!假装震怒!假装搏命!

  怎么忘了,他可是不居先生的唯一真传弟子啊。“宁可得罪不居先生的剑不可得罪其手”,江湖上的人都是这么口耳相传的。展昭的手即便没有其师那么灵巧,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出指点上的是那硬邦邦的夔龙蟒?更别提之后他竟然鲁莽到一剑刺他心口……。

  当真糊涂当真糊涂!展昭不可能杀他,展昭根本不会杀他。

  展昭要的是让别人以为他会杀他,让他以为他会杀他。所以他情急用了毒,所以孟是心急才会全力一掌击向他,所以他夹了一块圆骨在腋下令脉搏时断时续……他才有了装死装伤的可能。

  因为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因为……展昭还知道,他不会杀他,甚至会救他。

  为了挑起宋理之战的计划,为了他的自尊自信,也为了对付南宫惟。

  是了,这个人一定是看出来了。

  他怕南宫惟,十分害怕。所以他才用书信将南宫惟引离,而不是在那一次杀伐中一网打尽。因为多了南宫惟,他没有自信能完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南宫惟是他无法掌控的变数,而他唯一的弟子展昭,该死的,竟也是个最最麻烦的变数。

  不错,该死的,应该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还不能杀他。只要南宫惟一天不死,展昭也不能死。

  南宫惟不是展昭,南宫惟的极端会让报复无处不在,为了最心爱的弟子,会让他永无宁日、惶惶终日。

  所以,展昭不能死。

  多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结论!

  大笑,疯了般的大笑,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展昭啊展昭,你的缺点也在这一次暴露的清清楚楚。为了白玉堂,你竟然孤身犯险;为了救你的挚友,你竟然放下了守护皇室的重任;更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结果,竟然以身试毒。

  你终究不是小王的对手!

  你不配做小王的对手!

  韩孟是见柴文益忽怒忽笑满面担忧,战战兢兢:“小王爷……请小王爷息怒。是孟是无能,让展昭逃了。”

  柴文益笑道:“逃得好。逃得了初一,看他能不能逃过十五。”

  “实在没有想到展昭竟然使诈。我那一掌根本没有打伤他。”

  “不过小王的飞云镖却确实打中了。”柴文益呵呵发笑:“逃吧,就逃吧。解药只有一瓶,中毒的却有两人。你还是要回来夺药。下一次,小王倒要看看,会是鹿死谁手!”

  

  第29章 (二十九) 最难消受是情重

  天边终于亮起鱼肚白。停了一夜的雪,此刻又开始纷纷扬扬,无边无际。

  鹄立洞口,赵祯接下几颗雪粒,复将之慢慢磨化于掌心。返身回转洞内,低头看了眼那闭目沉睡的白衣人,有些不是滋味地叹出一口气来。

  “展护卫,也太……久了吧……。”

  本以为是轻到极点的喃喃自语,谁想话音方落,视线还不及从白玉堂身上抽回,惊见对方突地睁开双眼,用一种炯然的目光盯住了他。一瞬间,赵祯以为自己吞下了闷蛋,某种无形的魄力通过视线网住了他,竟让他说不出话来。

  第一眼看的是他,第二眼白玉堂看向洞外,第三眼回落支在一旁洞壁的云浪。白玉堂的表情象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手猛掀开盖在身上的熊皮,一手抄过云浪,随即耸身而起。

  “白玉堂,你要去哪?”赵祯拦到面前:“展护卫到四周探查情况,让我们在此等他,你不能随便行动。”

  嘲弄地扬起泛紫的唇角,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只是不知是嘲弄的别人,还是自己。“这种情况下,那只猫都能说出鬼话,怕是连鬼也不会信的。”

  赵祯一愣,“你昨儿在装睡,都听见了?”略一沉思,不解道,“既然你什么都明白,为什么不阻止他?”

  白玉堂别有意味地看着赵祯。“陛下果然早就猜到猫儿去了哪里去做什么。”盯视着赵祯的眸子突然流露出让人读不透的眼神。“那陛下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朕信任他。”

  “我也是。”

  “可你现在不信了。”

  “不是。只是……比起信任,我更抑制不住担心的心绪。”收敛住几乎已浮于表面的情绪。白玉堂冷住面容,想快步越过赵祯,却不料被一把拽住胳膊。扫了眼那只拉住他的手,剑眉微蹙。“已经三个多时辰。我不能再等。还请陛下放手。”

  “你去又能如何?展护卫虽然想办法稳住了你的内伤,但你毒深未解,你帮不了他。既然信任,便信任到底,展护卫智勇双全,不会有事的。”

  “世上的事不怕别的,最怕就是个万一。智者千虑,也必有一失。那个柴文益绝对不是个易于的角儿。我已经忍耐太久太久。我不想给自己后悔的机会。要我白玉堂在这种地方坐以待毙,倒不如放手一搏,让我去替猫儿补那一失。”

  一语双关,即便本已打定主意要拦下他的赵祯,一时也找不到措辞说什么。

  “何况,与其让我这个江湖浪子保王伴驾,还是不如展昭在身边护卫能让陛下安心,不是吗?”

  看似平静淡薄的笑靥,绽放在那张年轻不羁的脸上,竟也沾染了惯有的傲然。

  手,缓缓松开了去。赵祯并没有回头目送那挺拔的背影离开视线。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体会那终于独身一人的孤寂。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不可思议而已。为展昭,为白玉堂,也为他自己。

  不自觉摸了摸怀中匕首。

  昨夜,当展昭说要出去探查,将匕首不着痕迹地塞到他手里,不可思议地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展昭是要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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