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紫黄 作者:零团子(中)【完结】(13)

2019-06-15  作者|标签:零团子 七五 武侠

  上坡的一段很是艰难,雪的厚度令落脚没有实感。白玉堂尽管很是小心,仍冷不防一脚入陷失去平衡。展昭本就是伏在他背上昏睡,并未抓紧,这一倒白玉堂虽然勉强稳住身形,展昭的身子却是仰面滑了下去。白玉堂大惊,正想松开双手反身将人抱住,忽然感觉背上又一沉,失去的重量又归位了。接着白玉堂瞥到了赵祯沉着的脸,他的双手正扶在展昭的后背上。

  “谢谢……。”白玉堂神情有些尴尬,回想适才自己态度,虽然知道是直x_ing子使然,但对方好歹乃当朝天子,的确有些过了。见赵祯紧咬牙根,一声不吭地扶着展昭一同前行,多少有些佩服他的忍耐力。毕竟,若是碰上个仗着养尊处优跟他乱使x_ing子的皇帝,白玉堂就算不一巴掌拍死他,也多半会气到无计可施了。

  总算走完长长一段上坡路,赵祯只有呼气不见进气,双腿酸软就是一屁股跌坐原地。白玉堂恻隐于心,四下打量,见贴山壁有一处避风处,前更有一块巨石可挡人视线,于是软声道:“也行了好一段路,陛下,我们休息一下吧。”

  有些诧异于白玉堂伸来的援手,然浑身乏力终没让自己想太多,被拉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尾随到了那里。

  白玉堂小心放下展昭。见其背仍有少许积雪,于是一手环托其身,一手匆匆掸扫残余。

  赵祯看在眼里,眼睑突地一跳。总觉得这情形有几分熟悉。又是一跳,猛然想起先前白玉堂受伤之时展昭也是如此动作如此神情。两幅画面不由自主重叠到一起,令那不老实的眼皮连跳第三下。

  难道这就是他们间的羁绊?无人可以破坏,亦无人可以涉足其间?

  胸腔忽然憋闷,没来由发怵。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头脑太乱太乱,象是给这天地冰雪冻结了,什么也思考不了了。再次看向那亲密无间的两人,是白玉堂让展昭躺在自己臂弯的时候。

  一手温柔地揽抱着,支起一条腿让展昭能更稳地侧躺着。本来想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但是那样无法直视他的面容。明明那张清俊的脸已惯看了千百遍,连梦中出现的次数也有千百遍,可仍是无时无刻渴求着,若说曾经是双眼无法拒绝这种渴求,如今连手渴望的触感也越来越无法拒绝。

  指腹轻柔滑过额顶发际,掠过鬓角,沿着颊面轮廓直至下颚,始终空闲的拇指象是找到了归宿,自然而然抚上那唇角。反复,反复,再反复,仿如遵循着无形的轨迹画出道道线条。然而真有轨迹吗?白玉堂不知道,虽然眼中有他,手中有他,心中有他,可是仍感觉恍惚,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的挫败感,总让他迷茫。

  “展护卫的伤势很严重?”

  赵祯不知何时缓过劲来到了身边,白玉堂一悸,忙停下手中动作。(零:[j-ian笑]皇帝哥哥啊,你绝对素故意滴。)

  摇摇头,道:“比起以往任何一次受伤,猫儿这回的运气好到离谱。最麻烦的内伤也让韩孟非疗好了,内田空虚花上几个时辰调息也无大碍。只是,”痴痴地望着怀中那人恬静的面容,“只是我看他太累了,想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累?朕不明白。”

  “先前我受了重伤,他要照顾我与陛下两人,还要防范柴王府的人,怕是连觉都没得睡。”

  “可朕明明有见展护卫休息啊。”

  白玉堂苦笑道:“那是浅眠。猫儿从以前起为了防范人行刺包大人,就极容易被惊醒。所以常常合衣而眠,仅仅是闭上眼,脑子却是清醒。而三天期间,他还不断到外头打探对方动向,往来奔波。最后为了给我疗伤,更是大耗内力。”停下,认真地注视着赵祯若有所思的脸庞,须臾才道:“若不是累到极点,展昭怎可能轻易倒下?就算面对我,这只傻猫也会死撑。对他来说,自身受伤受苦没有什么,但只要牵扯到别人,哪怕只是让对方担心,都是他尽力避免的。”

  赵祯微微一愕,随即了然却无奈地笑了:“这一点,朕懂,朕也深有体会。展护卫就是这样的人。”

  “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人。”同样的感慨发自白玉堂口中。

  沉寂片刻,赵祯突然道:“白玉堂,你可不可以回答朕一个问题?”

  “陛下尽管问。”

  “就算眼下不宜下山,但为何展昭要我们往山上行?难道……,”沉吟着,赵祯道出了某个让他百思才得其解的答案。“山上另有出路?”

  白玉堂耸肩一笑,“不知道。或许有,又或许没有。”

  “难道你也不明白展昭的用意?”

  “我只是揣摩展昭的行为方式做了一个假设。猫儿他做事从来不会毫无原由。他会选择逆道而行必有他的考量。如果真另有出路,他一定会对我们坦言。但他只说上山,也就是说山上或许有出路又或许有能助我们脱困的方法,但这些他都不能肯定。仔细想一想,陛下觉不觉的十三年前大理叛党围攻雪城派有些蹊跷?”

  “什么意思?”

  “陛下也有听猫儿提过,当初围攻雪城的共有两万叛党。而陛下以为凭现在柴文益的实力能弄到两万人马吗?”

  “自然不能。”

  “可是韩孟非却说眼下情形连南宫惟也未必能硬闯下山去。而当年南宫先生可是毫发无伤地出得暠山。”

  “你的意思是……,”赵祯的思路象是豁然被打开,神色激动溢于言表。“不居先生当年根本没有硬闯?!所以除了那条唯一的下山路,还另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生路。”

  “陛下切莫高兴,一切只是推测。我想猫儿守口如瓶就是因为一直无法证实这种推测。其实要证实,机会很渺茫。其一,几乎甚至可以说在乔天远被杀南宫惟离开后已经没有一个人知道那条路在哪里,不然柴文益绝不可能在最初的三天里气定神闲。如果纯粹撞运气,太不可靠了。其二,暠山太大,我们则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找,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放弃。因为在山上逗留越久,于我们越不利。”

  赵祯听着有些泄气,但也不得不承认白玉堂分析得有理。刚想开口询问他有何好主意,突见白玉堂眼神一凌,一根食指虚点唇间示意他不要出声。

  侧耳听了良久,白玉堂才y-in沉着脸道:“有人来了。”

  好快!赵祯心惊,暗暗自咐道:还好听了展昭的话离开山洞,不然很可能被逮个正着。

  正想问白玉堂怎么办,见他径自起身将展昭靠上巨石,接着抽出腰间两把宝剑,云浪攥在左手,湛卢掂在手里想了想,仍交给了赵祯,道:“我去将那几个人打发了。展昭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这期间,陛下还请保重小心。”

  目送白玉堂跃出石岩,于风雪消弭了身影,赵祯倏地不知为何又感到一阵忐忑。望了望兀自沉睡的展昭,悄悄挪身坐到他身边,方感那忐忑愈渐平息。

  自嘲一笑,赵祯敲了敲额头,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窝囊。只是不可否认的,在那个人身边就会让他安心平静,仿佛依赖已经成了习惯,完全无法想象若是哪一天失了这份习惯会如何。

  是啊,若是失了,会如何?

  胡思乱想着,心口没来由就是一窒。

  呆呆望向那被山壁遮去光线y-in影下的苍白,忽然觉得些许不真实,手不自禁便是探出,却没能碰触就被吓得缩回来,只因展昭的身子没有任何征兆地侧倒下来。忘了双手的作用,还好没忘不让对方摔到地上这一点常识,反而将身体迎上去。于是展昭滑倒入赵祯怀中。

  咚,咚咚咚。

  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好像已经不再满足被藏在胸腔内。赵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心跳得那么快,只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靠近,近到能清晰感觉对方的气息。从没有如此近距离地仔细端详过那眉那眼,甚至不记得干裂的唇原有的色泽。应该说曾经的曾经不曾在意这些。可是这一刻没有任何理由的就是在意了,就是忍不住想去看了。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白玉堂那恍惚却深沉的眼究竟看到的是什么。

  怪异的执念就像着了魔,只是分辨不清究竟是着了白玉堂的魔,还是和白玉堂着了一样的魔。

  颤悠的手带着不尽的犹豫终是扶上臂膀,然后是肩头,再是颈项。到得下颚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先是轻轻托起,突又象是冒犯了什么似的闪电般放开,最终改为轻轻抚触,竟仿效起白玉堂先前的动作在那无形的轨迹上画出道道线条——面颊、鬓角、发际、额心。每沿着轮廓画出一条线条,心中难以鸣状的感觉就加深一分,手的感触与眼的视线就越难离开。

  “展护卫……展护卫……。”

  轻声地呢喃并非呼唤,可是展昭却似听到了又或是感应到了,眉头一挣,眼睑下的珠眸急转,便要醒来。

  赵祯吓得半死,慌乱地推开展昭让他重新靠上巨石,哪里知道手忙脚乱下不分轻重,展昭后脑勺冷不丁磕上硬石,痛呼外加抽气让他顿时醒转过来。

  “白玉堂,你这混蛋!”正要找白玉堂发难,哪里瞧见人踪影,只有抬头装傻充愣的赵祯好像正在数天上有几只乌鸦。

  恰好白玉堂适时回了来,见展昭醒了很是高兴,满面灿笑。展昭见了他却是笑不出,因为他看清他胸口多了几点原本并不存在的血迹。

  “怎么回事?”展昭视线一瞟,面色凝重道:“这么快就跟来了?”

  “不妨事。已经解决了。”

  “尸体呢?”

  “都处理了。不然你以为五爷我哪会允许衣服上沾这些东西?”白玉堂轻笑,“既然醒了,有什么打算就说吧。我已经按着你的指示上了山。你现在总该告诉我秘密通路在哪了吧。”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13/59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