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蔺靖同人)诗一行 作者:阿不【完结】(75)

2019-06-14  作者|标签:阿不

义子,若保不了他们平安,那黄泉路上,我愿与他们同行。”

“殿下心意已决,老奴多说无益,”高湛长叹一声,起了身道,“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再劝劝陛下。”

“劳高公公费心了。”

高湛走下宝印塔的台阶去,萧景琰就站在门口送他。

黑夜空寂,星辰无声,他伫立长天之下,沐浴在寒冷之中。

他突然想起他给蔺晨送出第一个锦囊的情形。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伫立在夜里,看信鸽展翅而去,消失在夜空的尽头,却不知道蔺晨会不会来。

而此时此刻,他却有了一种确信。

——那个人一定会回来。

无论面前是怎么样的刀山火海,油锅血池。

无论自己愿不愿意他回来,他都会回来,就像这如约而至的凛冬一般。

因为那个人说了:等着我。

其二 九五尊

十日之期终于到了。

虽是正午,但是日头斜得厉害,照入武英殿时显得黯淡模糊。

皇帝高坐在武英殿上,在黯淡的日光之下,他看上去苍老了很多。

悬镜司把靖王的陈罪书递了上来。

皇帝打开一看,从头到尾,空白一片。他在心中暗叹一声,合上了帖子。

说实话,他早已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他的这个儿子有多固执他还是知道的。

当年他没有留祁王一命,今日他却想留靖王一命。但他这个儿子却还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靖王,你若无话可说,那朕也无话可说。”皇帝把帖子丢在地下。

“不,儿臣只是无罪可陈,但是儿臣有话要说。”跪在殿中的萧景琰道,“可是这些天我要求面禀父皇,父皇却一直不肯见儿臣。“

皇帝看着他:“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凤凰神女一案蹊跷之处甚多,若父皇说儿臣主谋杀死了两位尚书大人和方天杰侍郎,那么请问儿臣到底是如何犯案的呢。儿臣委实想不出来,恐怕父

皇也想不出来。还有庭生,他确为祁王兄的遗腹子,绝非冒充皇室子弟。隐下他的身份是儿臣的错,但是儿臣也是希望择一时机向父皇和盘托出,并

无欺瞒父皇之意。他从未对外宣扬过他的身份,他的存在也是一个秘密。真龙天子一说,根本就不是从他的口里传出来的,又何来妖言惑众、蛊惑人

心一说。而且,他一直养在儿臣身边,跟赵老将军就连面也没有见过,又怎么可能跟镇北将军府私通书信,意图谋逆。字迹可以造假,书信可以篡改

,还请父皇重新鉴定,以明真相。清正书院的名笔孔通老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父皇派人去请他,一验便知。还有战英,他追随我左右多年,南征北

战,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突然做出杀人弑君之举。这桩桩件件,都针对我身边的人而来,分明是有人设下惊天y-in谋,布下天罗地网,要陷儿臣于不忠

不孝不义不臣,要将儿臣置之于死地。人终有一死,儿臣并不畏死。可是儿臣不能就这样轻易死了,因为儿臣的肩上还有许许多多人的命。为了他们

,儿臣也要活下去。”

“此案有冤,有屈,有疑,有诡,”他深深叩首道,“还请父皇把儿臣还有此案一切涉案的人交给三司会审。十日太短,若要查明此桩大案,请父皇再多

给些时日。”

“你……”皇帝想到屈无双一事,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如此有失皇家颜面,朕不将你交给三司会审,便是存了几分顾及之心,你不要得寸进尺。”

“到了这种生死时候,还顾及什么皇家颜面?”萧景琰说,“难道儿臣的命,难道那么多人的命,还没有您的皇家颜面来得重要?”

“混账!”皇帝一时怒火上窜,直起身体看他,“此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列战英杀人,有刘大人为人证,有带血佩剑为物证,人证物证俱在,何冤之

有?庭生勾结将军府意图举兵谋逆,有书信和兵器库为物证,有全金陵的百姓为人证,何屈之有?你指示列战英刺杀于朕,又想染指朕的妃子,何疑

之有?你等不及我给你封太子,便策动真龙天子一说,又备好了将军府的刀枪,想亲手从朕手里来夺这个位子,如此堂堂之举,何诡之有?”

“不,有诡。”萧景琰直视他,“这诡道就在父皇心中。若父皇看我是一个儿子,那么我便是一个儿子。可是父皇看谁都像是要夺您九五之位的人,您看

祁王兄是这样,您看我也是这样,所以我和祁王兄都变成了意图谋逆的夺位者。”

皇帝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他鼻子道:“你不要给我提什么祁王!”

“为什么不能提?”萧景琰道,“因为父皇怕吗?因为父皇心虚吗?如此轻易定罪,父皇难道就不怕再造一个祁王错案?父皇,您看看这个皇位把您变成

什么样了?您谁也不信,谁也不爱,就是再亲再爱的人,你也觉得他们会一朝背叛。在您心里,只有这个皇位不会背叛您不是吗?”

“逆子!逆子!”皇帝跳脚道。

刘远志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的伤腿还未痊愈,皇帝让他回家休息。可是他却坚持要太医给他装了义肢,拄着拐杖也要回朝堂上来。他说李林大人和范

思沛大人都和他私交甚好,譬如兄弟,如今害死两位大人的凶手终于伏法受诛,他怎么可以不来亲眼看看这天意昭彰。

此刻他上前提醒:“陛下,行刑的时辰已经到了。”

皇帝听了他的话,重又颓然坐倒在龙椅上。

真的要杀吗,这个儿子……那么他百年之后,大梁的社稷又要交给谁呢?

若是选一个年幼的皇子,可难保别人没有觊觎皇位窥窃神器之心,又哪里有可以托付江山的忠臣良将呢?

……他的目光移到了刘远志身上。

刘远志目光恳切:“陛下,凤凰神女一案,两位尚书枉死,一位侍郎殒命,将军府谋逆案震撼朝野,真龙天子之说传遍金陵,如若您不给天下人一个决

断,不让这些杀人凶手给大梁一个交代,恐是人心不稳,朝廷将倾,大梁要乱啊陛下……”

“好了好了。”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这个儿子,舍还是留,不过他的一念之间。

可是凤凰神女燃起的那把大火还在熊熊烧着,动荡着整个大梁。

他若是保不住现在,又何谈以后呢。

当时他舍了祁王,而现在,若是能换来江山的安稳,那么靖王……

皇帝心里有了决断,正待开口,突然听得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刘大人,您怎么比陛下还心急。”

有人轻飘飘落在武英殿外,一身白衣。

皇帝迎着太阳一时看不清楚,只觉日光变幻之中,那人仿如是驾光乘风而来。

他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了那个正在走进殿里来的人正是那个遍寻不得的靖王门客——蔺晨。

“侍卫!侍卫!”刘远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高喊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们就连一个人也拦不住吗?”

没人看见蔺晨是怎么出招的,殿上众人只见他双手开合,衣袖飞转,仿佛长风就在他的衣袂之间流转,起袖时便带起了江河万里波涛千重。

所有跟上来的侍卫被那些江河波涛拍打着,撞在柱上,滚在地上,一时无法起身。

他一路向前,如入无人之境。

“刺客!”刘远志指着蔺晨。

“刘大人此言差矣。”蔺晨双手一摊,“我什么武器也没有带,上殿只是来找陛下禀明情况的,怎么就是刺客了。”

然后他将双手拢回袖中,对皇帝致意:“见过陛下。”

皇帝冷笑一声:“蔺先生,我还以为靖王东窗事发,你早已经逃之夭夭了,居然还敢大摇大摆,自投罗网。你是真觉得我不能奈你何,也动不了琅琊阁

?”

“陛下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前阵子不在金陵,是靖王殿下派我查凤凰神女的案子去了。如今案情水落石出,我自当回来,向陛下禀明。”蔺晨道,然

后转身看向身边的萧景琰,微微一笑,“殿下,我回来了,我把真相给找回来了。”

萧景琰看着他,突然就踏实了。

这个人走的时候,自己那颗心就跟着这个人在万丈红尘里滚出老远。

这个人回来了,就把他的心也带回来了。

即便深渊就在脚下,有这个人在他的身边,他也不怕了。

“真相?”刘远志瞪着蔺晨,“真相陛下早已查明,你不过多此一举。”

他转而向皇帝恳求道:“蔺晨诡谋善辩,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帮靖王脱罪。陛下绝不能心慈手软,听信蔺晨的一面之词……”

“怎么,”蔺晨打断了他,“我说的就是一面之词,刘大人说的就是两面之词了?”

“你……”

皇帝挥了挥手:“蔺先生不要多说了,我意已决。”

蔺晨沉默地看他:“陛下当真要杀靖王殿下,不顾念一点父子亲情吗?”

皇帝慢慢抬头,他的目光早已浑浊,但是那沉淀于底下的野心和y-in狠却依然透着幽幽的光。

“想要坐稳这江山,靠的可不是父子亲情。”他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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