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 作者:不言语【完结】(15)

2019-01-26  作者|标签:不言语 幻想空间 前世今生 乔装改扮 仙侠修真

  落尘闲得发慌,路过门口,正好看到青兰在侍弄院子里的花草,对她起了好奇之心,走进去搭讪道:“青兰,你会种花啊?”

  青兰以为是刘暮生来了,她这个院子鲜少有人过来,手一抖竟将水洒在衣服上。落尘惭愧的替她接过水壶,连声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

  青兰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没关系,我去屋里换了衣裙就行了。”

  落尘跟着她进屋,青兰转到屏风后面,脱了鞋袜,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然后抱着湿衣服出来,看见落尘满脸歉意,便停了一下脚步。“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被刘暮生看见,恐怕她会迁怒于你。”

  落尘不解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她和刘暮生的关系,便明了了,看着青兰瘦削的脸庞,落尘笑着道:“我不怕,而且我盼着她找我麻烦呢。”

  青兰露出奇异的眼神,不解落尘的用意。

  “唉,你怎么自己洗衣服啊?”落尘看见青兰抱着衣服放在盆儿里,揉搓起来,惊奇道。

  “衣服脏了,自然要洗了。”青兰淡淡道。

  “府上不是有下人吗?你只要把脏衣服放在篮子里就行了,会有人来收的,等她们洗好会送回来。”落尘以为青兰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神奇的篮子,便带着她四处找,屋里的一角果然放着一个空篮子。

  青兰看了一眼,淡淡道:“我这里不会有人来收的。”然后出去,继续用水冲衣服。

  落尘看她双手泡在水里,手掌都搓出红来了,心里不免心疼。“你至少烧点热水兑着洗,还能舒服些。”

  “没事儿,很快就好了。”

  一会儿的功夫,青兰冲洗了最后一遍,便找了一根木棍儿搭在院子里,落尘帮着她把衣服晾起来。

  青兰的性子实在是淡了些,落尘和她坐了一会儿,便各自陷入了沉默中。落尘是埋怨着加奈的狠心,迷茫着她和加奈的关系,这份情不知道终点,终究是困了她的心。

  青兰看落尘不似先前,活泼好动,眉目间多了几份忧愁,便生了同情之心。“我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你想找点稀罕玩意儿,可以去冯姨娘那里,她刚得了子,刘……暮生给她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叫着刘暮生的名字,她还是别扭。她们两人本是仇人,有杀父之恨,这几日刘暮生似乎是忘了她,对她不复以往的鞭打,这样却教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刘暮生。

  落尘摇摇头。“我想在这里,安静一下。”也许,她应该好好想想该如何面对加奈。

  青兰没有打扰她,坐在那里发呆。

  落尘在青兰处吃了晚饭才回去,青兰打了水,冰凉的刺骨,但是她没有什么好嫌弃的,钻进被窝里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好不容易催着自己快点睡着,青兰手脚冰凉如入冰窖。突然,门被人推开,一个人影进来,带着熟悉的香气。

  青兰身体一紧,那些鞭痕隐隐作痛。

  那人在床边站了许久,青兰闭着眼睛,该来的总是会来,只希望这次能快点结束。

  耳旁有衣服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身边便多了一个人,青兰大惊,难道自己猜错了,进来的不是刘暮生。青兰猛地睁开眼睛,去辨认躺在自己身边的人。

  那人眼如灿然的星子,只着亵衣让她看起来有些单薄。青兰长舒一口气,是刘暮生。不过,随即青兰又多了一份恐惧。她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又想到别的法子来折磨她?

  刘暮生突然靠了过来,寻着她的身体,双手抱住了她,然后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凉。”

  青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身体紧绷,不敢有一丝松懈。

  刘暮生却是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慢地睡着了。整夜青兰都没有合眼,害怕刘暮生趁她睡着送她入地狱。

  天刚擦亮,刘暮生醒来看了看外面,又埋头睡觉,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再次悠悠转醒。穿了仍在一旁的衣服,刘暮生离开了房间,青兰假装熟睡,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看看门口。心里的疑惑更甚,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

  白日,青兰在房间里补眠,落尘来找她发现她在睡觉就没打扰她,去了别处玩。晚饭过后,刘暮生又来了,丢给她一个暖手炉让她抱着。

  青兰不知其意,只好先顺着她。

  “手热了吗?”刘暮生走过来碰了一下她的手,不似昨夜的冰凉了,便拉着她倒在床上。

  青兰依旧动弹不得,也猜不透刘暮生的心思,不过想着她应该不会加害她,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接连五日,刘暮生夜里都会来,只把她当做了枕头抱在怀里。

  第六日,青兰坐在床边等着刘暮生,只是很晚了她都没有出现,压下心里不该有的失望,青兰和衣躺在床上,眼角有泪珠滚落。

作者有话要说:  

  ☆、涓埃

  十九

  “就是我们在那晚看到的那些。”刘暮生不耐烦的说。

  落尘回想了一下,那晚她们不是去了青楼吗?看到的……哦,原来是那件事情啊,怪不得刘暮这么大火气呢。

  “那个,你跟谁做了那样的事了啊?”落尘小心翼翼的问道。

  刘暮生被问住了,她总不能说是和笙河吧,毕竟在名义上笙河是她的长辈,突然想到这一点,刘暮生忐忑了,她们这算不算乱伦啊?不过,这个世道,哪里有那么多规矩,人活一世,本就不容易。若是再加上各种限条,岂不是更憋屈了。刘暮生没有道明,只是含糊说道:“没谁。”

  落尘满脸不相信,刘暮生只好应付道:“你干嘛这么好奇?”

  落尘突然想到一个人,指指隔壁:“是青兰吗?”

  刘暮生惊愕道:“你怎么会想到她?”

  “不然还有谁能让你这么为难?你是不是早就对她暗生情愫,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爱意?”落尘摩拳擦掌,那些话本里都是这样描述的,爱上仇人的女子的主人公最后都会和爱人远遁江湖。今天竟然看到活的了,落尘掩藏不住的兴奋。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你看,恼羞成怒了吧,这说明我猜对了。”落尘得意的看着刘暮生面红耳赤的样子。

  “你猜对了什么?我跟她除了仇恨,没有别的。”刘暮生欲盖弥彰的说道。

  落尘明显不信的表情,不过也没有再刺激刘暮生。

  “对了,昨天冯曼曼说要出去一趟,我答应了陪她一起。你要和我们一块儿去吗?”落尘随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和曼曼走这么近了,而且她还让你赔她一起,她从未邀过我。”刘暮生吃醋了,曼曼一向对人都是冷冷的,刘暮生也要费大周章才能逗她一笑。她什么时候和落尘走得这么近了?

  “不要这么计较嘛,我们一起去就是了。”落尘拉着刘暮生就走。

  刘暮生也没有想要拒绝,经过昨天的事情,她觉得还是离开笙河和青兰身边,仔细想清楚比较好,待在府里,她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傻事。

  孩子被留在家里,笙河帮着照顾一下。

  冯曼曼正被人搀扶着,进了马车。刘暮生坐进去的时候,冯曼曼皱了皱眉。“你也去吗?”

  刘暮生点点头,有点委屈,曼曼为什么总是不给自己好脸色?

  “我们这是去我家,我爹今天五十大寿,你确定你要一起去?”冯曼曼说道。

  刘暮生听她这么说,犹豫了。冯曼曼的爹是翠屏镇的官老爷,她最怕他了,那是刘成大婚那一日,刘暮生见过他一面,也不知道冯老爷是怎么她了,刘暮生在婚礼上当场大哭,小手指着冯老爷,害怕的一个劲儿往刘成的怀里钻,差点把好好的婚礼搞砸。后来,被刘成连哄带骗的送回房间,当晚,刘暮生就发起了高烧,急得刘成围着他的宝贝女儿忙活了一晚,所以冯曼曼的洞房花烛夜是一个人度过的。

  “我,我跟你一块儿去吧。”下定了决心,刘暮生挺了挺胸膛表明自己的勇敢。

  “到了那里,看见我爹,可不许再哭了。”冯曼曼警告道。

  “我那里是爱哭的,只是因为那时你爹绷着一张脸,一副要杀了我爹的表情,我才会那么害怕。”刘暮生嘟囔道。

  “对了,你怎么邀请落尘一块儿去啊?”

  “是她自己要跟着的,哪是我要带她的?她一看就和你一个德行,不安分。”冯曼曼数落着刘暮生。

  “我已经很安分了,都没有闯祸。”刘暮生和冯曼曼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落尘探了脑袋进来,被刘暮生一把推了出去。

  “你骑马过去。”

  落尘撅撅嘴,不满刘暮生的差别对待。冯曼曼端庄秀丽,落尘很想亲近,被刘暮生这个小霸王独占太可惜了。

  马车里穿出欢声笑语,落尘竖着耳朵偷听,自己跟着在外面笑。

  这次去拜寿,冯老爷本来是可怜自己的女儿丧夫,想让她宽宽心,再则,冯老爷寻思着再给冯曼曼指一门亲事,不能让她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冯曼曼不知父亲打的这门心思,一心备了寿礼,欢喜的回家。

  到了冯府,门口挂着五彩彩灯,很是喜庆。车马云集,人头攒动。落尘和刘暮生一手各拿着礼物陪伴冯曼曼左右,三人到了冯老爷面前,说了一些吉祥话,冯曼曼便被她娘拉着到了一间屋里,留下落尘和刘暮生在席晏上大眼瞪小眼。好在有唱戏的台子,咿咿呀呀的戏腔添了几份热闹。

  有人来搭话,刘暮生嫌麻烦,便说落尘是她的姑爷。

  “原来这就是养在深闺的刘姑爷啊,久仰久仰。”说话的人一身蓝衣,看着不像哪家大富人家的公子,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被请到冯府来做客的。

  刘暮生娶亲之后,新郎便再没有露过面,外面对这位神秘的姑爷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刘小姐抛头露面撑起一个家,很多人猜测这人定是身体孱弱的白面书生,今日一见,果真印证了传言。

  落尘懵懂的看了说话人一眼,转头指指席上的花生说:“我要吃花生。”

  刘暮生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剥了一粒花生米放到她手里。旁边一直注意着她们的人心知肚明的笑笑,果真,这姑爷就是废材一个,才需要刘小姐亲自出外闯荡。

  今日他们大多都是被冯老爷请来的青年才俊,不拘家里是做什么的,只要读过几天书,尚未婚娶年龄适合便可来赴宴,说是什么冯家小姐要招婿。他们存着一步登天的心思,还有免费的吃喝,如果真被冯家小姐看上眼,便是和冯老爷做了亲家,以后还不飞黄腾达。

  里屋,冯曼曼生着闷气。

  “孩子,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趁现在年轻再嫁,你爹一定能帮你寻一门好人家。”

  “娘,当初也是您说爹会帮我择一门好亲事的,刘成看着也老实,可是后来还不是又纳了一个小的,如果不是他死得早,说不定这会儿我又多了一个妹妹。我已经对男人死了心了,只想养大麟儿,让她平安无恙。”

  “唉,男人哪有不三心二意的,只是你孤身一人在刘府,娘是怕你受了什么委屈。”

  “我能受什么委屈?暮生对我们娘俩嘘寒问暖的,不缺吃穿用度,而且府上的大小事都要我过目,我就想着刘府好好的,以后也能给麟儿一个安身之地。”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那刘暮生有了自己的孩子,不会跟你抢这些吗?现在刘府在外的产业都是刘暮生在打理,你也插不上手,保不准她动什么手脚。”

  “暮生不会的,而且这些本来就是她爹留给她的,即使她拿去也无妨,我只想麟儿安然长大,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就行了。”冯曼曼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刘暮生一向待孩子很好,一点都不亚于一个当爹的,她便去了这份担忧,对刘暮生她更是体贴万分。何况,还有一个秘密,冯曼曼没有告诉母亲。

  刘暮生的姑爷是女扮男装,不管是逃婚的那个,还是代娶的那个都是女儿身,刘暮生也没见有喜欢过男儿,或者她不会有孩子。冯曼曼藏着自己的私心,对府上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只记在心里,从不对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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