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番外 作者:EXHIS(下)【完结】(42)

2019-06-14  作者|标签:EXHIS 竞技

  难道姜扬只送他来医院正骨,却仍由李崇趴Cao坪吗?

  焦躁的拽住姜扬的胳膊,唐欢神色尴尬,他懂姜扬自有难处,可他打过电话,发了短信,李崇没回音,他实在是怕。

  姜扬保持低首的姿势,仍由唐欢扯着他的手腕,仿佛他的举动在意料之内,情理之中。姜扬的平静让唐欢彻底的惊慌了,语无伦次的,他叨叨起晨间的梦。

  梦里李崇被送往医院,本该缝合的伤口却被割开个大洞——曾亦华趁他无力反抗,拿走他一个肾给李衡。那梦是如此连贯,而结果和现实吻合。

  这不会是真的!

  含着眼泪,唐欢看向姜扬,李崇的沉默只出于厌弃,李衡的新肾曾另有所属,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解释得通——他还能由着李家的姜医生照顾,李三没来揍他。

  可一个李崇讨厌憎恶的人,SAMI怎会容忍他成为新的Lion,怎会让他平安的疗伤,哽咽着,唐欢心慌意乱的紧攥着姜扬,渴望一个肯定的回答,李崇毫发无伤,这就够了!

  他不会捐,那些怪话狠话,他不会往心里去,他喜欢乔,不会在意他发疯耍横。是这样的吗,一定是这样的!

  哐当一声,门开了,是李三冲到了床前,唐欢泪汪汪的盯着对方,他希望得到彻头彻尾的嘲笑和奚落——李崇为他去捐肾?脸大如盆,美得他!

  李景y-in着一张脸,咬牙切齿,他真得跟着李衡混出个名堂,否则怎对得起李崇挨那一刀。

  思想骤然停滞,视线越发模糊,那是惊雷劈开了头颅,是烈火焚过了五脏六腑,李崇竟真的割掉了一个肾,他真成了新Lion,他要求的“爱”竟被这般覆水难收的证明了!

  唐欢痛苦,李景却心满意足,他看他的眼泪,源源不竭,听他的哀嚎,断断续续。早知如此,何必嘴炮,如此暗想着,李家三少悄无声息的撤退了。出门右转,再右转,李景推开房门,里面是他那挨过刀的二哥,带着耳机看IPAD。

  李三知道他在看什么,听什么,却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一分钟前,监控里唐欢手足无措的追问姜扬,他便面沉如水,若有所思了。

  李景看他取下耳塞,端起手边的营养补血粥,细致安静的慢用,他喝的如此的专心,连姜扬进屋也没有抬头。

  他情况不太好。

  让他嚎,愤愤然的,李景敲打了筷子,十分委屈,他也哭过呢。

  那天李崇厥过去了,淌了一肚子的血,人还昏着,曾亦华就把人弄走,人走楼空,想保护的,想报复的,想撒气的,想迁怒的,一个都没给他留。

  李景急的挠墙,接下来的消息更让他想饮血屠戮!李衡康复,莫渊来京,他们竟然打算捧唐欢出道。他害苦了李崇,竟能遂心了愿,凭什么!

  就这怙恩恃宠的货!

  李景恨的牙痒,却只能从言语上刺激唐欢,希望前者后知后觉的悲痛,能些许的安抚李崇——悔恨越多,伤心越多,证明感情更多。

  不要再刺激他,兄长覆下了手中的IPAD,床边的弟弟只好点头如捣蒜,这个时候,他哥还想着念着隔壁那家伙!

  这灌了什么迷魂汤,真他妈cao蛋!

  回家路上,“言情天后”久久不能释怀,揉着n_ai糖纸,李三喋喋不休——他预感李唐二人迟早又破镜重圆、重归于好。

  戳了姜扬的胳膊,李景很委屈,这可好了,他枉做恶人,别看现在两人隔着堵墙壁治疗,过两天又得睡上一床!

  你说是不是。

  目视前方的交通灯,姜扬聆听着沉默,这样的问题他无法回答。

  正如前夜,凌晨三点,李衡抓着他的手,在昏暗的夜色里颤抖,似乎用那不能目视的双眼凝视他,仿佛是含着笑意又带着泪光。

  送离了李景的姜扬,再次回到李崇的房间,房间的主人背靠着一卷羊毛毯冥想,光脚丫子正踩着那方IPAD。姜扬自作主张推起轮椅,说房间里憋着精气神不好恢复,推他出去透透气。

  转角路过隔壁房门,姜扬停下来掏兜里的手机看信息,又见那半抬起的胳膊,复又回收,稳稳落向轮椅把手。

  姜扬无声的陪着李崇看日落,昏暗天色中掠过丛林的寒鸦,在寻找可栖息的树。

  嚎累哭疲的唐欢也穿梭在密林,在茫茫迷雾里找寻李崇。唐欢依稀知晓这只是一场梦,可前方的背影,又让他忍不住追索。步履沉重,呼声喑哑,隐隐绰绰的身形,消失又出现在殷红雾霭中。

  等我,别走。

  唐欢不住呼喊,终于在他精疲力竭时,对方放慢了脚步,而浓重的雾色逐渐稀薄,那轮廓越发清楚,面容却始终模糊,唐欢只听的自己砰砰的心跳,似乎有两个不该出现的字跳跃在舌尖,即将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而下一秒,灵魂归位,正有人抚摸他的脸,自额头到鼻梁,从嘴角到耳廓,指尖抖动,触感却温柔。这是真实,还是一场梦中梦!

  管他娘的真假,管他是不是梦!

  唐欢攥住那袖口,死也不松手,得寸进尺的,他用另一只手搂上了对方的后背,恨不能用伤病之躯抱个满怀,可那瞬间僵直的反应让唐欢慌乱无措,他该装睡的——梦中乍起的架势,竟惊到了李崇。

  别走,别走。

  唐欢狂乱的捉住李崇的手,死命的往自己脸上蹭,他要摸,就让他摸个够!

  这次若放走李崇,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偷摸摸的来瞧他唐欢,还被抓了现行,那么高傲的李老板,受此委屈经此伤害,不被哄到家,怎么留得住!

  不住亲吻李崇的掌心,唐欢颠三倒四解释,捐肾给李衡是气话,不是他的本心,那是被嫉火愤怒烧红了眼,他错了,是他对不起李崇!

  唐欢喊的声嘶力竭,眼泪横流,李崇却不知可否,甚至神色恍惚,连他看向他的眼神,在夜色里也仿佛失去了焦点——像听枯燥的谎言,看小丑无聊的表演。

  他的手臂在往后缩,他不想听,他想走!不该如此的!

  不唱歌,再也不想李衡!从今往后,李衡是好是坏,是生是死,他都不在乎!

  唐欢惶恐,害怕这样的表白叫人厌烦,可眼泪簌簌,仿佛身体里还有一个他,在伤心绝望的恸哭,那感觉欢愉又痛苦,似寒潮侵袭热浪卷席,一半在死亡一半在生苏。

  不在乎,李崇一字一顿,带着疑惑。

  不在乎,唐欢控制住哭腔,坚定的说,仿佛是怕对方听不真切,他重复强调着,他爱他,只爱他。

  在重复的誓言里,唐欢终于盼到了更多的回应——他的指头勾勒他的眉眼,目光描绘他泪容,眼神相触时,唐欢似乎也看到李崇瞳孔里闪烁的波光,而下一秒,是紧紧的相拥,热烈得叫他窒息。

  他在耳畔的话语,带着狂乱的气息,李崇正用坚定到异样的声调表述,他也爱他,只爱他。

  从前,现在和未来,只爱他一个。

  这样的情深专情、从一而终,和那时梦里并无二致,这让唐欢惴惴不安的抬起头。是不是在做梦,梦醒了李崇便消失了。双臂绕过李崇的脖子,唐欢忍不住用互掐双手,是疼的,但还不够。

  你咬咬我。

  若中了邪,唐欢要求,若是有个牙印,他才敢相信不是在发梦。

  挽起衣袖,固执的把胳膊送道李崇唇边,唐欢竟期待李崇训斥他作怪疯魔,因为现实不会顺意,梦才遂愿。

  可李崇深深的凝视他,竟真的咬住了他胳膊,唐欢疼的一哆嗦,李崇却毫不松口,那眼神仿佛是要将他生吞活食,藏进肚腹。

  嗷嗷大叫,唐欢认了怂,李崇松开了他的手腕,手指在那牙印上摩挲,又低头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气儿,仿佛是在哄孩子一般。

  这幼稚的举动让唐欢得寸进尺,他要李崇再亲他一口。

  被揽住了他的后脑勺,唐欢下意识咽了咽唾液,撅起嘴,合上眼,他等着狂风骤雨般的深吻,可李崇只是吻他的眉心,良久。

  亲吻之后,李崇哄他睡觉,唐欢便乖顺躺下。李崇也该回床休息,毕竟也刚动完手术,尚不能行动自如——轮椅上的他,疲态和困意正悄然流露。

  你也睡吧,唐欢侧头瞧李崇。

  再看看你,李崇如是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看我看不够,唐欢被这深情款款迷的昏头胀脑,主动的肆无忌惮。

  明早便可以正常进食,想一起吃病号饭,喝点粥。

  李崇垂下了眼帘说,好。

  诉完衷肠,唐欢一颗心像躺上了蜜糖的床铺,踏实而甜美,于是乎,他很快进入了梦乡,沉稳安逸极了。

  翌日,唐欢醒的早,窗帘下隐隐灼灼开始透光,他便双手放肚皮,交叠着摸那空空的胃部,等着饭点,他等着喝粥,等着李崇。

  在唐欢等着早饭时,李家老三,正冲他哥,搬弄新入手的BILINGBLING大饭盒,虽然这里有小厨房,但是亲自督厨的菜色,更应合胃口。

  李景一边布菜,一边跟李崇交流诸多事项的进展,沿海那块地、直辖市的综合体、投资的直播平台和在线破千万的手游。

  李崇右手拿勺,左手执碗,进食的缓慢,语速却快,脑子转的更快。虽没伤元气,也算是见了血光,之前被唐欢气到昏厥,却也恢复的好,李景从小就就喜欢他哥这点,生龙活虎,领先一步也能同行的好伙伴。

  用完了一碗粥,李崇吃包子,一手拿着包子,一手去划拉IPAD,李景在心理翻了个大白眼,他就知道,他又开始视j-ian,有什么好瞧的,再俊的小子,连哭几个昼夜,也没法儿看了!

  但镜头那边似乎很“好看”,李崇放慢了啃包子的节奏,李景跟他对话,也微微的察觉到对方若有所思,心不在焉。李三悻悻的大咬了一满口的深海鱼r_ou_包,直到李崇叫来了护工,果然如此——他关心起隔壁那货为啥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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