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传奇 作者:文家三口的刀(上)【完结】(33)

2019-06-13  作者|标签:文家三口的刀 强强 悬疑推理 江湖恩怨

  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解天愁暗暗抓紧了手里的茶盅,沉默的盯着温如玉良久,忽然轻笑出声:“开什么玩笑,贤弟是想让为兄在这里宽衣吗?这实在太不成体统了。”

  “大丈夫不拘小节!更何况你我兄弟,这里又没有旁人,有何不可?”温如玉看着解天愁的脸,挑了挑眉。

  解天愁看着温如玉戏谑的目光,不悦的放下手里的茶盅,冷声道:“贤弟若无别的事,请恕兄长告辞。”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大哥确实很聪明,瞒的也算是天衣无缝,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筠蘅中毒那一天,我们一起去了方家别院探望。当时胡大夫说,筠蘅全身上下并无伤口!”温如玉冷笑一声:“筠蘅胸前的伤是小弟亲手包扎的,没有两个月根本不会痊愈。若不是瞎子,不会视而见!如果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筠蘅,那跟我们一起去翠屏镇的那个‘方筠蘅’又是谁?”

  温如玉的声音成功地止住了解天愁离去的脚步,他回头看着静静坐着的温如玉,低声道:“听贤弟这样讲,事情确实蹊跷。不过当日筠蘅邀解忧出去之时,为兄奉旨外出并不在府,其中的缘由也不是很清楚。”解天愁低头苦思冥想了一番,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况且,就算跟你们出去的筠蘅是假的,解忧也不会认不出吧?”

  “兄长还真是生了一张巧嘴,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温如玉笑着斟上茶,邀解天愁重新坐下,“前几日在侯府的浣衣院,小弟看见兄长从换洗的衣服里翻出一个香囊。当时只是觉得上面的花纹很熟悉,后来才想到,那个香囊我见过,不过是在翠屏镇,方筠蘅的包袱里。”

  听了这话,解天愁疑惑的看向温如玉。

  “说来惭愧!”温如玉继续道:“小弟当时饿的发慌,听无暇说筠蘅有随身带点心,一时没忍住去翻了筠蘅的包袱。结果,点心没有找到,却从包袱里掉落一个香囊,上面的花纹和兄长手上的香囊一模一样。”

  “那个呀。”解天愁笑道:“那是家母随手绣的,被筠蘅看见,吵着要一个一样的。我们是表兄弟,有一样的香囊并不奇怪吧!”

  “奇怪的不是香囊,而是香囊上的花纹。”温如玉悠悠道:“定国候夫人随手绣的香囊,上面的花纹怎么和沈家的族徽一样呢?”

  解天愁全身一震,脸上的肌r_ou_似乎不受控制般地跳起了几下,冷冷的盯着温如玉。

  温如玉似乎没有感觉出他全身上下散发的寒气,假装惊讶的道:“怎么,当时兄长没有发现吗?沈道远腰带上的花纹,和你手里的香囊一模一样。”

  无视解天愁如同冰针般的目光,温如玉继续道:“后来小弟也翻了一些书籍,倒是在佛经上找到了那花纹的出处——曼珠沙华,传说中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只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也叫彼岸花。这种花,想来伯母不会绣给自己儿子吧!”温如玉摸了摸挂在天云扇上绣着兰花的香囊。

  解天愁心头一凛,暗暗咬住牙根,放在桌上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温如玉忽然挥了下手里的天云扇,两枚钢针直直的飞向解天愁。

  解天愁没料到他会突然袭击,侧身躲过,钢针“砰”地一声撞到身后的墙壁上,轻轻的掉落在地上,原来是木头做的。

  解天愁脸色更加难看了。

  温如玉勾起嘴角,笑道:“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躲过我的偷袭,兄长的武功不俗呀!”

  解天愁脸色冰冷地盯着着坐在对面喝茶的人,冷冷的道:“贤弟见笑了,为兄毕竟是将门之后,从小耳濡目染,会些功夫很正常。”

  温如玉轻笑了一声:“解天愁是个文官,所以便让小弟产生了一些误解,认为兄长不会武功。就算日后对翠屏镇的筠蘅有所怀疑,也不会联想到兄长身上。”

  解天愁没有说话。

  温如玉继续道:“但是,如果翠屏镇的方筠蘅就是兄长,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为什么玄天剑这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解侯爷会放心让方筠蘅这个纨绔子弟跟来?为什么这一路上,解忧会对筠蘅这个平时不屑一顾的表弟言听计从、马首是瞻?因为那根本就是他信任敬仰的大哥。”

  解天愁冷笑道:“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会武功的事情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什么秘密。退一万步讲,即便我要去翠屏镇寻找玄天剑,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去,何必多此一举化妆成筠蘅呢!解忧和贤弟情同手足,把玄天剑那么大的秘密告诉你,如果知道贤弟一直疑神疑鬼,不知道要怎么想!”

  没有理会他的指责,温如玉也笑了:“不错,兄长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和我们同去,但为什么非要化装成筠蘅呢?小弟这里有个更大胆的猜测,兄长要不要听一下。”

  解天愁默不作声,温如玉也没等他回答,继续道:“冰蛇心遇血才会毒发,而筠蘅身上并无伤口,这不由的让我对筠蘅中毒的时间产生怀疑。”

  温如玉用手撑起下巴,微笑着盯着解天愁道:“筠蘅并不是在我们回京后中的毒,而是在清明节前夜定国侯府的祠堂里就已经中毒昏迷了。至于后来所谓的清明夜袭以及把目标引向翠屏镇的那方丝绢,只不过是迷惑我的障眼法。定国候掌管京城防务,皇室贵胄在侯府中毒,解侯爷有失职之罪,严重了还会影响你们和方阁老之间的关系。侯爷怕皇上和方阁老怪罪,又怕下毒之人去告密,所以大哥便化装成方筠蘅的样子和解忧一起离开,制造筠蘅并未中毒的假象。这样既能迷惑对手拖延时间,又能悄悄去寻找玄天剑。”

  “这我就更不明白了!筠蘅如果真的是在清明节前夜中毒,拖到现在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况且如果没有夜袭和那方丝绢,我又是怎么知道是翠屏镇偷了玄天剑呢?”解天愁质问道。

  “筠蘅为什么能撑到现在,小弟确实还没有想明白。不过玄天剑嘛,还是误解,先入为主的误解。”温如玉敲了一下头,仿佛才想起来一样,懊恼的道:“兄长告诉我玄天剑被皇帝藏在定国侯府里,因为潜意识对解忧的信任,我相信了你的话。”

  温如玉目光炯炯的盯着解天愁:“但是,在察觉到这一切都是骗局以后,兄长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待斟酌了。”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真相(二)

  解天愁看着温如玉,淡淡的道:“哦,那贤弟斟酌的结果呢?”

  “小弟也是猜测,说的不对兄长可以纠正。”温如玉笑笑:“五十年前,武圣祖焚烧的只不过是把假剑,真正的玄天剑根本不在武圣祖手里,也不在定国侯手里,而是一直在翠屏镇,凌绝顶的旧部手里。”

  感觉到对方身上忽然出现的冰冷之气,温如玉知道自己说中了,继续道:“至于玄天剑的下落,我猜兄长是从送你香囊的贴身侍婢红姑娘那里得知的。从那日兄长在浣衣院的反应来看,不难发现你对那个香囊十分重视,很可能跟香囊的主人有关。而那位红姑娘既然能将翠屏镇的族徽绣成香囊送与你,可见与翠屏镇关系匪浅。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定国侯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兄长肯定是在她那里得到了消息。或许是出于愧疚,也可能顾念旧情,你在她离去之后,拒绝在屋内添其他侍婢,不忍心她的家族惨遭皇帝灭门,所以兄长瞒着侯爷和朝廷,另辟捷径,借助我天云山庄的势力得到玄天剑。”

  温如玉自嘲的笑了笑:“有玄天剑在手,解家自然是大功一件,皇帝肯定不会过分谴责方筠蘅中毒的事情。所以兄长回到京城之后,故意把筠蘅中毒的事情泄露出去,给凶手可乘之机,引蛇出洞。果然,真凶露出了马脚。”

  “呵呵,如玉,你编的故事确实很好,可是还漏了一个人,那个偷福贼呢?”解天愁冷声道:“那个蝙蝠标志可是你亲眼看到的!头天晚上,我和你都在方家别院,白天又是人多眼杂,又是谁把蝙蝠画在侯府大门的匾额上呢?”

  “听说江湖是有种药水,名曰‘相思引’,是金蛇教教主夫人苗相思为了私会情人所制。这药水十分奇特,可以附着在任何物品之上,刀刮不掉,水洗不掉。更难得的是用它写出的字可以根据人的意念出现或消失。苗相思身死之后,她的其中一个情人带着‘相思引’投奔魔教,‘相思引’便成了魔教私下传信的工具,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着实让正派的大侠们头疼了很长时间。”

  温如玉摇着天云扇,不紧不慢的道:“直到八年前正邪大战之际,焰月盟盟主杜月笙截下一个商队,无意间焚烧了其中一批运往关外的丝绸。谁知那批丝绸竟然是魔教前线探子送来的密信。后来杜月笙攻破魔教,‘相思引’的秘密才被揭开:‘其实相思’和‘引’是两种不同的药水,‘相思’遇‘引’而出,遇‘引’而退,出和退的时辰,可以根据‘引’的效力而定。意念控制什么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温如玉喝了口茶,继续道:“魔教覆灭之后,‘相思引’被名门正派不耻,久而久之,也就被淡忘了。解忧是江湖人,知道这件事不足为奇。恐怕侯府牌匾上的蝙蝠就是用‘相思’画的吧!”

  温如玉顿了顿,接着道:“小弟已经问了,蝙蝠出现头天,侯府守夜的侍卫是魏青。这个魏青是兄长的心腹。恐怕是他在夜里守卫的时候利用职权之便,用‘相思’在匾额上画上蝙蝠,然后第二天在小厮擦拭匾额之前趁机把‘引’倒入小厮洗抹布的水桶里。‘引’混合了抹布水,效力自然会大打折扣,拖到傍晚才发挥效应。至于所谓的‘偷福贼’估计也是兄长为了混肴视听,提前宣扬出去的吧!毕竟除了侯府的蝙蝠,其他地方的蝙蝠只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根本没人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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