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同人)The Journey of Possibility 作者:邢风【完结】(18)

2019-06-13  作者|标签:邢风 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悬疑推理 英美剧

他换成咬上他的颈子,一路啃咬到肩膀,连John都不知道自己胸前的衬衫扣子是几时被解开的。John握着枪的右手被迫着高举。军医整个人贴在墙上,Sherlock正把枪口转向他自己——这个疯子!军医奋力把枪指向天空,顷刻之间,走火了——Sherlock因为突如其来的枪响愣了一愣,John二话不说朝着侦探的太阳x_u_e就是一拳,力道拿捏得刚好,能让他仓皇倒地却又不致脑震盪。他肩上被狠狠咬出了伤口,还留有齿痕。

「浑蛋。」John颤抖着说,而倒在水坑里的Sherlock则一脸茫然瞪着他唇上与肩上的血。那是他的杰作。

他不辩解。没什麽好辩解的。会导致这种场面全是他的错。

「我说了担心你,不是这个意思。跟你喝酒,也不是这个意思。全错了。」John拿掌根抵着额头,看上去就和Sherlock一样懊恼不已。

「对不起。」侦探仰面说道。他并不冀望能得到John的谅解。他这辈子欠他的够多了。

死巷里的沉默气氛逼得军医走到巷口,他背对着Sherlock把扣子一个个扣上,「我会常去那间酒吧。为了你。如果你需要我,我们总会遇到的。」语毕,便离开了。

Sherlock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把手放进口袋,却摸出一个打火机。John不知什麽时候放进去的。

侦探轻轻一笑,燃起一根菸,回到纸箱上,迳自抽了起来。

*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通知你,John Watson,他——」

—————

*:老街(Old Street)位於东伦敦,类似於酒吧街,一到夜晚就非常热闹。

*:琴蕾(Gimlet):以琴酒为基酒的调酒,加上莱姆汁。

*:沉默的第三者(Silent Third):以威士忌为基酒的调酒,加上橙酒与柠檬汁。

第11章 Chapter 11

他忘了怎麽呼吸——他不能呼吸。

Sherlock发现自己落入冰凉的潭水里,持续下沉——这里的水质有些黏稠,指尖的触感令他头皮发麻。Sherlock阖起眼睛,挥舞着四肢向上游去。

一个人将死之前会把人生整个地倒带一次,Sherlock觉得自己方才就这麽做了。

他的情感一直是破碎的、片段的。像一面满是裂痕的镜子。像是上个梦境的最後,他把烟蒂与打火机猛力摔在地下,再狠狠地踩个粉碎。

他是带不走的。唇齿间,腥咸、甜腻、浓苦,他是一项也带不走的。John的眼睛像打火机最初迸发的零星火花,他想把那点光亮留在自己掌心,让灼人的高温在自己手掌上烙印下一个神圣的单词:John。

Sherlock浮出水面,大口喘气,拨下头顶的枯枝败叶,回忆仍在继续。

他踩碎的不仅仅是一个打火机而已。他不知道自己踩碎了什麽。那天晚上他到药房买了三盒安眠药,在公厕里全部吞下肚。

肯定有人打电话救了他。否则他不可能会在这里。

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会死在那逼仄的空间。差一点,他就能结束这噬人的噩梦。差一点,他就能睁开眼睛。

Sherlock庆幸地发现,这里离岸边并不远。他泅泳着上岸,在一片死气沉沉的黑褐色土壤上仰躺。死气沉沉。天空是y-in郁的,不远处的森林同样沉默得可怕。偶然能听见禽鸟低鸣,却只让它显得更加骇人。

这样的天空太苍白了。苍白得像医院里的他们。尽管Sherlock看不见,他也能想像他和军医是怎麽浑身是伤地躺在推床上送进开刀房。

这些梦境像无止境的迴圈,如同莫比乌斯环*那样,梦境过後还是梦境。时间不复前行,成了可畏的永恒。而他也不知道如何摧毁这条该死的纸带。

迴圈。Sherlock的指尖在土壤上画出一个小圆。一些黑土嵌进了他的指甲缝。

在凌晨一点三声洪亮的枪响之後,侦探终於成功地把军医从楼下逼了上来,「你到底在干什麽?」

「无聊。」Sherlock看着给他打穿三个洞的黄色笑脸,扯了扯壁纸,「俗不可耐。」

「我不知道那个壁纸哪里惹到你,它和你无冤无仇。而且它和你共度了一年时光。For God's sake,已经一年了!」

「你是想表达你待在这间房子里的时间太长了?我无聊了。」

「然後呢?你认为在我们的房租里加上修缮费会让你比较不无聊?」

「你倒是永远不会有这种时候。说不完的情话、赴不完的约,忙着给女孩送秋波吧,嗯?」

Sherlock眉毛一扬,抿一口茶水,坐回沙发上用报纸挡住军医此刻的模样。他一个字也读不进去,连记者下的耸动标题都像白开水那样索然无味。

John走过去一把掀翻他的报纸,「你有什麽毛病?」

Sherlock知道无论如何,这个问题是不能再进行下去了,自始至终都是。他躺在沙发上,听见军医说:「我要去呼吸新鲜空气。」

「看来是某人家里的气垫床。」

「对。大侦探,你永远是对的。」

那一次是John主动离开公寓的。但仓促逃离的却像是Sherlock自己。他拉开窗簾,看着他在一整片雨幕里头也不回地离去。

「雨挺大的,」Mrs. Hudson一边沏茶一边说,语气像蒸腾的水雾那样飘忽,「他应该要带把伞。」

他轻哼一声,关上窗户。

Sherlock一直知道他和John之间若是真要闹腾,肯定一发不可收拾。而他也相信自己绝对有能力让John大为光火。但好脾气的军医一直尝试规避那些争端,给予侦探近乎离谱的宽容。往往这种时候,John只会与他怒目相视,攥几下拳头,放开,拿过家里钥匙,接着夜不归宿。

於是Sherlock渐渐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同样规避着什麽。撕破的花纹壁纸在他心上扯出一道口子,不流血,却疼得铭心刻骨。或许哪一天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就会向他和盘托出——不,Sherlock已经那麽做了,就在货柜车翻下山坡以前。他曾经想过:那三个字,一个名字,就是他存在於世的唯一意义。他不禁嘲笑自己,原来一个谘询侦探的未来也如此可限。

Sherlock用手掌压了压身旁的土壤,一股s-hi黏的触感伴随着碎叶全沾在他手上。湖面上烟波浩渺,而他背後的橡树林同样冷雾漫漫。看来这里是经年潮s-hi的。一些枯叶甚至只能看出叶脉的纹理。

墨绿色湖水倒映着虚空,了无生气——灰与白占据苍穹。Sherlock真希望现在能来场大雨,好让他痛痛快快给雨点打醒。

他想起某年年终,壁炉、小提琴、沙发。John站在他身後,一贯的坚毅、沉着:

「你想谈谈吗?」

「谈什麽?」

「Irene Adler。」

那个女人、那个名字。Sherlock一辈子都不希望从室友口中听见这些。John好奇的是什麽?是他的情史,还是他情归何处?抑或他只是想找个话题化解他们之间持续数天的尴尬?

「有什麽好谈?」

「你变了。变得忧郁、烦躁、易怒、敏感——或许你本来就是这样,但以前没这麽夸张。」

「你应该要习惯。我只是比较——随心所欲?」

「不是那个意思,」John状似苦恼地摇摇头,「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军医的眼神里还羼着几分固执。也许是这种话题让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侦探倒觉得他有几分道貌凛然。他们俩关注的问题总截然不同,他从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Sherlock悻悻地想。

「你想表达什麽?」

「她耍了你?她不是真心的?我想也是。你怎麽会傻到想让一个x_ing工作者对你动情?」

「她只是一个——」

「Sherlock,我都知道。而且我也相信你明白我说的每一个字。五十七封简讯!这不够明显吗!而且我还能合理推论出五分钟後会有第五十八封,内容是新年快乐!」

Sherlock感觉John此刻的神情似曾相识——他只有五分钟去解释这一切、只有五分钟去拼凑情感、只有五分钟时间让John信服。当那个要命的提示音响起,他费再多唇舌都是无用的。

「妳和Sherlock Holmes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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