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五毒中心/毒ALL]蛇蝎美人 作者:第三只土狗【完结】(13)

2019-06-13  作者|标签:第三只土狗 情有独钟 强强 江湖恩怨 武侠

  江流集

  日头开始西偏时,吵杂的赌坊里来了个光头的老和尚。

  这原不是什么奇事,鱼木寨横霸江上之时,□□掳掠,无恶不为,江流集正在这鱼木寨边上,江流集的赌坊内基本上都是和尚。直到不渡和尚来了,瞧上了这块宝地,落地生根后,杀了原来的寨主,寨子里的花和尚们倒泰半被他‘善意’的留下‘教化’。

  江流集上的和尚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偶有那么三猫两只的,也只敢偷偷的来,还要带个帽子将那一头结疤藏的结结实实。

  今日这老和尚,十分的不一样,大大方方的披着光鲜的□□,穿着一双干干净净的半新布鞋,手里提着一根光亮的铜禅杖,分量十足。

  既然带着家伙,便让人怀疑他是来踢场子的,可他满面笑容,喜气洋洋,实则不像是个来者不善的。

  看门的迟疑了片刻,他已经大步流星的进了门。

  看着这和尚的背影,看门的不禁感叹,这怪人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今天早上,赌场刚开门的时候,也来了个怪人,那人一身雪白苗衣,闪亮银饰。肌肤赛雪,乌发如墨,面容精致绝伦,沐浴在金色晨光下,恍如仙人一般。

  这个仙人气运也极佳,小半天的功夫已经赢得金银满钵,老板r_ou_痛不已的下了逐客令。他们拿着家伙涌进去赶人,冲在前面的两个最后被人抬了出来,模样实在凄惨,令后人不敢再上前一步,一时间赌坊内鸦雀无声。

  最后这满屋子的杀意又被他的笑声所打破,他分出一半的银两,手一挥将银钱从桌上推下,叮叮当当地撒了一地。

  他听见那人如山泉般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冰冷,他道:“滚吧,爷还没玩够呢,别来烦我。”

  老板知道这人惹不起,又见他不在乎钱财,便连滚带爬的让人捡起钱退下了,现如今这位‘仙人’还在里头作威作福。

  不渡进了赌坊的大门,径直朝人最多的那一桌挤了进去。

  看见那坐在赌桌对面白衣的苗人时,不渡不由一阵心神恍惚。

  刹那间,仿若浮生偷歇,光影都慢了脚步。

  不渡的心也跟着慢了半拍。

  朗风惠有个天生的毛病,他认人不认脸,是个脸盲,分辨人全靠一双狗鼻子。

  不渡因此曾半开玩笑地称赞他,说,这是他天生的慧根,生来便不为他人皮相所惑。

  后来不渡离开了恶人谷,在战乱中漂泊数年,终于有一天决定在此间停留。

  他闲下来了,无聊的时候终于再想起朗风惠,也想起了朗风惠的这个毛病。

  此时他已老了,忽然感到十分遗憾。

  他无比怅然地想,此时朗风惠若还活着,定然认不出自己了,因为自己身上早已没有他熟悉的味道。这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后来,他又发现,他竟也记不清朗风惠的容颜了。

  他更加惆怅地想,等他到了黄泉之下,有幸能再度相逢,会不会擦肩而过,形同陌路。

  那么他半生执念,岂不彻底成了笑话?

  可此时,时光却好似回溯。

  那人还是在好的光y-in里,谈笑风生,风流飒沓。

  不渡若有所思的愣了一会,终是释然一笑,和蔼地对古扎巴布道:“你的赌运倒比你父亲强上许多。”

  古扎巴布见了他也毫不吃惊,面上也没有惶恐之色,只是几天几夜地没合眼,颇有些倦怠,他摇着手里的茶盏,嗤嗤地笑了,懒洋洋地道:“我听说过。不过我不懂了,以他的功力,听骰子,摸牌九,不是玩一样的事儿嘛。为什么还总是输呢?”

  不渡耐心的侧耳听完,微笑着解答道:“因为小惠从一开始就不在意输赢。他只想知道,若这世上真有天意,那么天命究竟在谁身上。”不渡停顿了片刻,又遗憾道:“可惜恶人谷里只有他这么想。”

  古扎巴布拍桌哈哈大笑,忽然收起倦意,神采飞扬道:“有趣,我爹果然是一个有趣的人。大师,你可有兴致,也与我来上一盘,皆不用功力,只凭天意。若我赢了,你便别再c-h-a手我的事。”

  不渡双手合十,笑眯眯地道:“好的呀。”

第16章 章十五

  我是谁?这是哪?我为什么在这儿?

  伴随着后脑勺的闷疼,这三个问题在巫暝脑海中徘徊,还没有得出答案之前,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上伏着一个人,那人绿云般的乌发铺展开半覆过苍白憔悴的面容。

  他一定没有乖乖按时吃饭。

  巫暝醒来后,得出的第一个结论竟是这个。

  连他自己都不由被逗笑了,他垂首低笑了一声,伏在他身上的花鹤翎竟就这样被惊醒。

  花鹤翎猛然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慌神色,差点吓到巫暝,以为他是梦靥了。花鹤翎转过头来看向巫暝,两人四目相接,花鹤翎怔了片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悬挂了好几日的心总算是归位了。

  大抵是因为情绪激动,他的脸上涌起一些潮红,气色反倒是好了些,只是唇色依旧发白。

  花鹤翎伸手扶额,手微有些颤抖,他恍惚了一下,就发现自己和巫暝易位了——自己坐在床上,巫暝下了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放到自己手上。

  花鹤翎觉得这画面好似有什么不对劲,但与往日又没有什么不同,便先顺着习惯喝了茶。

  巫暝在他床边坐下,一边随手拿过旁边的柑橘剥开,一瓣瓣将橘r_ou_剃筋,放到花鹤翎的手上,一边叹息道:“我知道,你这些天一定很忙,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从现在开始,先休息一下。”

  “啊……”

  巫暝伸手,花鹤翎便自觉的将手中的茶盏交给他,里面剩下半杯温茶,巫暝也不见外,懒得再起身,便就着解渴,将茶水饮尽后放到一旁。又将新剥好的橘子放到花鹤翎手里,花鹤翎纤瘦的双手感受到橘子的重量,心中却如释重负,感到安然。

  他此时脑子才完全运转开,想起巫暝方才的话,谦虚道:“我没帮上什么忙,你该谢的是越君,此番他出力最多。只可惜他尚有师命在身,先行了一步。”

  巫暝道:“若有缘再遇,我定会谢他。不过他这人,想来不在乎这些。”

  花鹤翎淡笑道:“你的眼光一贯是很好的,旁人皆道他是个无情人,却偏偏遇上你的事便十分的上心。”

  巫暝打趣道:“你的眼光却很差,与我相交,时常被连坐。”

  花鹤翎淡淡道:“你说他是不在乎这些的,难道我花鹤翎在你眼里,却是个胆小怕事之人?”

  巫暝小心地抬眼看了花鹤翎一眼,花鹤翎眼角眉梢皆薄有笑意,秋水似的眸子盯着他,不露半分怒色,确定他只是在开玩笑,巫暝便也跟着笑弯了眼,道:“怎么会,我认识的人里头,数你最是胆大包天,什么事儿都敢做。”

  花鹤翎受用的一笑。

  巫暝左右环顾了一周,发现此乃一间禅房,脸色稍变,若有所思。

  待到花鹤翎吃完一整个橘子,他才道:“我这次除了要谢谢佰越,恐怕还要再谢个老和尚?”

  巫暝与不渡相识时,并不知情他的身世,相识的过程也不算十分愉快。

  说来算是有趣,当时对巫暝来说却算是一小桩横祸。

  ——那年盛夏,他在孤山集等花鹤翎时遇上了不渡,不渡和尚一时起意,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竟想将他渡入空门。

  巫暝实在难以接受这个设定,于是跟他打了一架,两人也算作不打不相识了。

  不渡和尚的脾气算是很好了,不动怒的时候总是一天到晚笑眯眯的,但巫暝跟他相处时,莫名有些不太舒服,用他的话说——

  我觉得那老秃驴盯着我的时候,色眯眯的。

  话虽如此说,两人也算忘年之交。

  后来不渡和尚知道了他爹是谁,对巫暝更是越发慈祥和蔼了,让巫暝更是有些承受不住,故而也少来叨扰他。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巫暝知道,需得将不渡和尚这尊笑弥勒请出庙,看来他这次惹得祸事不小。

  花鹤翎道:“越君说,他没有把握能制服你。”

  花鹤翎开始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他的身体实在不给面子,眉头蹙成一团。

  两人四目相接,对视了一阵子,俱不开口。

  花鹤翎的耐力是比巫暝要好一些的,他虽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明显心里有着藏不住的事,但他就是能够闭着嘴巴装死鸭子。巫暝最终先败下阵来,他叹了一声,无可奈何的笑了。

  “说吧,我最多以死谢罪,不会更糟了。”

  花鹤翎嘴唇彻底白了,颤抖道:“这不是你的错。”

  巫暝平静道:“怎么不是呢?是我自己选择修炼禁术,也是我自己不肯自废武功,若非如此,古扎巴布活不到今日。”

  花鹤翎沉默了,十分忧伤地望着巫暝,他眼里氤氲起一层薄雾,喉头动了动。

  巫暝却低头轻轻的笑了笑。

  花鹤翎忽然想起,他们离开南疆的时候,巫暝的师父灵蛇使纳尤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很傻的。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总希望自己能够保护好身边的所有人。可作为他的师父,我只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

  花鹤翎低下头,眨了眨s-hi润的眼睛,轻声道:“你……不,古扎巴布将叶清歌唔……他们之间发生了关系,你和陆爽那种。”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13/39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