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同人)无药可医+番外 作者:千声【完结】(3)

2019-06-12  作者|标签:千声

  接着便是一片沉默,子休低着头,到底没忍住,开了口:“今天的药里……”“嗯,是的,说是防着着凉都是骗你的,那时我新做的配方,看你没什么反应,看来效果不错。”子休听了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扁鹊没看到意料中的惊恐的样子,有些失望:“怎么,不肯开口求我为你解毒吗?”“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无所谓了。”一旦接受了自己会死于这人之手这个结果,子休突然有些释怀了。

  既然我所梦见的皆是未来,我梦见它,记下它,然后看它出现,那么死亡也不过是一场长眠,它依旧会出现。不管哪一种,都没什么区别。

  扁鹊觉得自己挥出的一拳轻飘飘地落了空,恼火地想:原来做梦做多了连生死都不知道了吗?他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半天都没有变个动作,依然抱着鲲的人。嗯……鲲?扁鹊突然想起之前庄周说的话了。

  鲲它很黏我……

  抱着试探的心态扁鹊开了口:“你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那你也不在意鲲的生死吗?”子休蓦地睁大眼睛瞪着这个怪医,一步冲上前去伸出手,却又堪堪停住慢慢收回来。“你对鲲,做了什么?”扁鹊很满意这个反应,笑着说:

  “留下来做我的药人,不然我就引爆它体内的毒。”

  ☆、三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

  其实与从前也并无什么差别,自己本就是睡觉写书,除此之外并无什么要紧事情,子休抬起左手,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虽然隔着层衣服,但是时间久了手腕还是被镣铐磨得红肿,隐约有小小的伤口。铁链很长,绷直了可以一直走到院子里,能看到鲲在院子里四处游走。见到主人了,鲲会亲昵地蹭上来,子休就会把梦中的事情讲给它听,讲累了就趴在鲲背上睡觉,醒来接着讲,一人一鱼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原先扁鹊并不放心将鲲直接放在院子里,想用笼子或者镣铐什么拴住,子休求情了半天,扁鹊才退一步选择铐住庄周,放任鲲在院子里游走。有时候子休也会想起从前梦中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医生,也许是这次背叛带来的打击太过沉重,如今他事事都要绝对掌握,不能容忍半点偏差。

  如若说真有什么差别,就是自己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从前在稷下学院时也不过是比一般人多睡上一两个时辰,现在一天得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睡着了的。睡得多,梦到的也多,子休也并没有太在意。

  这天子休醒来便见到扁鹊坐在床沿,他起身想下床却被扁鹊一把拽住。“我要见鲲。”“喝过这碗药再说。”子休这才注意到桌子上一碗正冒着热气的汤药,他有些不悦,说:“我怕我这一喝完就又要睡着了,我还没能记下来刚刚的梦……”“喝完再说。”说着,扁鹊强硬地把药端到庄周嘴边,子休只得皱着眉头喝掉。

  “一个时辰后我会再来看你。”扁鹊满意地端着空药碗起身离开。“我觉得我并不适合用来试药。”子休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开口说,“我睡着的时间太久了,不是一般人正常的作息,你拿我试药也没什么意义。”扁鹊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消瘦身影,说:“你睡的时间是挺久的,但是药物在你身上的反应倒是很明显,这点对我来说很重要。”“哦。”子休不由得想起全身水肿瘫在床上的那段时间,不禁打个寒颤,起身到桌前翻找笔墨。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子休迷迷糊糊还在写着,没有察觉到扁鹊已经来到身后,突然听闻背后有人开口说话,顿时惊得困意全无。“这种天气怎么会有蝴蝶?”蝴蝶?子休抬头迎面看到一只蓝色蝴蝶悠悠地停在笔架上,偶尔煽动通透的翅膀,仿佛一场蓝色幻觉。“看来你还是很吸引魔种的。”扁鹊直接将这蝴蝶当作魔种,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略过子休的头顶,蹭乱了头发,眼看着这只没有防备的蝴蝶就要被抓住了,关键时刻蝴蝶轻盈一飞,就从扁鹊指尖飞走,绕了一圈停在子休的袖子上,那里有用绸缎做的装饰蝴蝶。

  扁鹊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拽过椅子,让庄周正面自己。“来,让我看看药效。”蝴蝶依旧停在袖子上轻轻扇着翅膀,子休将视线从蝴蝶身上转向面前的怪医,他抬头迎着怪医的目光直直看过去。扁鹊突然被盯着心里一紧,低头看向他的眼睛,桃花眼里是一汪泛着幽蓝的碧绿池水,浅浅地蒙着一层水汽。以前没注意过,他的眼睛这么好看。

  “嗯?不是要看药效吗?”子休看着这怪医迟迟没有动作,突然笑了。“我这不是正在看吗?你别动。”“我没动。”“笑也不行。”“哦。”

  一番检查过后扁鹊正要离去,这时子休突然开了口:“你究竟有没有对鲲下毒?”扁鹊听到这个问题一愣,反问:“你为什么这么问?”子休转过身接着写书,慢悠悠地说:“我只是觉得这一个月来它还是那样欢脱,一点中毒的样子都没有。”“我自然是下了毒。”其实并没有,“你以为中了毒就一定要有什么七窍流血这样的反应?”魔种一类对毒的反应很激烈,“你是怎么会觉得我不给你们下毒呢?”若是真下了毒恐怕鲲这会儿就只剩骨架了。

  子休放下笔托起脸,说:“我最近总是想起最初梦到的你的样子,你那个药箱,从行医开始便一直背着,那时候里面放着些常见的药物,不知名的药Cao,还有医书。那个时候你的身体还不是这个颜色。”

  “你想说什么?”扁鹊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来,语气中已有怒意,他最烦别人提起从前的事。

  “还有,昨天我梦见鲲中毒了,必死的毒在它身上立刻见效,我见它挣扎着痛苦着,可是只是一刻钟后,它又是活蹦乱跳的样子,我这才知道,它自身,能解世间所有的毒。”子休起身,身后的铁链哗哗作响,“如果你真的下过毒,你不会发现不了那毒不见了,也不会放任它在那院子里游来游去还随意接近我。”子休站在怪医面前,举起自己的左手,“所以,秦越人,可不可以放我走?”

  秦越人……

  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从秦王宫逃出来并没有多久,那之前的一切却恍若隔世。扁鹊伸手扼住庄周的脖颈:“你若是不想现在就死的话最好不要再提起这些事情。”他一步步逼退庄周直到把庄周按坐在椅子上,“写你的梦境去吧。”说完松开了手看着庄周痛苦地咳嗽着。

  “咳咳……”子休终于缓过来后却笑了起来,他伸出手,衣袖上的蝴蝶忽然飞起来,落到他的指尖上,他缓缓将手放到面前,看着幽蓝色蝴蝶,慢慢说:“蝴蝶是我,抑或我就是蝴蝶?”

  扁鹊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是疯了吗?

  “是我在梦中邂逅了这个世界,抑或世界原本就是我的梦?”

  庄周挥手,蝴蝶从他的指尖飞走,带着一道蓝色光影落到他的肩上。“我从前便没有梦到过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靠着自身一点微不足道的存在感才能分清梦境和现实,最近愈发沉入梦境,有时候是真的快要分不清它们的区别了。直到今天,我看见了这只蝴蝶。原来梦境中我一直都在,只不过那时候我只是一直小小的蓝色蝴蝶,在梦境中煽动着翅膀。”

  “你又在说什么疯话?”扁鹊冷冷地看着侧头逗弄着蝴蝶的庄周,“你以为你说这么多我便会放你走吗?”

  “我想我时日不多了,最近梦中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也许不久我就身处梦境中了。于我而言,梦境现实并无区别,只是夫子他们并不知晓。我还有梦境,可他们只有现实。既然大限将至,我总该去知会他们一声。”子休抬头看着怪医,怪医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讶。“怎么可能,我……”

  我明明已经控制过药的剂量了,怎么还会这样。扁鹊捉住那只带着镣铐的手,反复确认脉搏同常人无异,他冷笑一声:“呵,何苦来诓骗我一个医生,你这身体只不过是比一般人消瘦一些,其他都如常人一般无二,哪里来的时日无多?你若是说你是那群头长犄角的魔种我还能信你受不了这药量,可你这分明就是一般人。你就留在这里给我试药吧。”

  “唔,魔种,鲲那样吗?它倒是不怕毒我很羡慕呢。说起来我和它们应该也算是一起诞生的吧?传说中神人们在创造魔物的同时也创造了一批人,他们有着古老传说中圣人们的基因,我恰巧就是其中之一,和魔种也算是同源而生吧。”

  魔种?这个人是同魔种一起诞生的?扁鹊总以为这些传说不过是骗骗人罢了,并不当真,如今这番境遇却让他想起来还有这样一种可能。而那人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可是创造出又如何,我只是有着同样基因罢了,根本不可能成为那个人,将我命名庄周,我也不可能是那位圣人。”

  扁鹊转身离去,边走边说:“我这里刚刚接了一单,这几天就要交出去,你再试这最后一副药,最短三天,最长七日,我便放你走。”

  “诶?”子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怪医走了。他本不过是来赌赌运气,看怪医是否还能记得从前的心x_ing,放过自己,没想到他真的愿意放自己走了。至于时日无多这件事,不过是从一场梦境到另一场梦境罢了。

  砰地一声,扁鹊反手摔过房门,房门撞上门槛发出巨大声响。我抓来的药人,凭什么说走就走。

  凭什么说死就死。

  ☆、四

  这几日扁鹊翻出那堆许久不用的医书,一点点回忆起以前做药膳的经历。他经常熬到一半突然发怒要打翻砂锅,刚要动手却停了下来,气恼地思索一会还是继续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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