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同人)载驱驰 作者:几多次枉痴心【完结】(11)

2019-06-12  作者|标签:几多次枉痴心

  展昭抿紧嘴唇,揽起白玉堂,紧紧拥在怀里。白玉堂浑身冷汗,脉搏跳得失拍,展昭抚摩着他,像安慰一个沉在噩梦里无法醒来的孩子。

  “是我,是我……”展昭嘴唇贴着白玉堂鬓边,切切低唤,“没事了……”

  赵珏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知道,赵珏路过明凤华门前时听到唱词,佯作不经意地扶了下门框,从那里取下一枚淬毒钢针夹在指间,随时伺机准备结果白玉堂。现在暂时是用不着了。

  不能不说上峰这招用得好,这两个人果然足够亮眼,能够成为执行任务最好的平行线。

  现在日本人的注意力一定都在展白这条明线上。

  暗线出关有望。

  因为夏目公子目前的状态实在不好招惹,最后被派进来顶缸的还是赵珏。

  赵大队长做小伏低,劝了半天,夏目大少爷就是不搭理。赵珏只得赔着笑脸,强调说这空屋子啥都没有,哪能招待贵客,竹内太君和东条太君已经给夏目太君和阿琰太君另外准备了上好房间,请二位太君先移移尊驾,要不然阿琰太君也休息不好云云,夏目太君才勉强点了头。

  赵珏亲自动手,和带来的另一个伪军把阿琰小心谨慎地抬上临时扎起的担架,抬到二楼最好的客房,安排在床上。

  赵珏殷勤拎来药箱,一边告诉夏目広照,来帮忙照顾阿琰太君的军医都找好了,被夏目広照冷冷一眼看过来,赵大队长就知道叫军医这主意是拍到了马蹄上。

  可有些话还是得说,赵珏硬着头皮,向夏目公子身边凑了凑:

  “小的……见过用过药的,迷迷糊糊要醒不醒的时候,谁都不认识,按都按不住。小的派两个人帮着您,要不怕阿琰太君……”

  展昭眉锋一压,指指赵珏腰间的手铐。赵珏连忙乖乖解下来,一边问着,一副够不够,要不要多拿几副来……

  回答他的只有砰地一声关上的门。

  展昭回手反锁,拉上厚厚的窗帘,关灯。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外面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军靴声显得分外清楚,槖槖地踩得耳际发凉。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展昭把包括浴间在内的各个角落迅速摸排了一遍。

  果然不干净!

  一共找到三个窥视孔,浴间一个,房间两个。应该是匆忙之中暂时安设的,要瞒过展御猫并不容易。

  确认再没有遗漏之后,展昭打开床头灯。

  白玉堂仰面躺着,偶有颤抖,衣服被冷汗飙透。展昭俯身,用后背挡住最近的窥视孔,动作轻缓地把衣服从白玉堂身上脱下来,随手向身后一甩,挡住某处居心叵测的眼睛。

  堵住最主要的一个,另外两个甚至可以反向利用。

  昏暗的灯光里,白玉堂眉宇纠结,嘴唇苍白,呼吸不稳。浓黑眼睫不住抖动,极力挣扎着想要醒来。

  展昭抑制着拍击心壁的热血,伸出双手按在白玉堂头侧,拇指抵住太阳x_u_e,缓缓推揉,纾缓他紧绷的神经。

  突突乱跳的脉博从指端传来,一牵一牵,激得展昭心脏发紧。

  赵珏说得对,在短暂时内间连续用药,药效消退时会产生强烈反噬,展昭在特训时经历过,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考验。在这过程中可能会出现躁狂,伤人伤己,愈是内心强大的人,挣扎起来愈是难以制服。

  烈火之x_ing的白玉堂绝不会允许自己昏迷太长时间,以他的毅力,是拼得脱层皮也要尽快醒来。

  在展昭的帮助下,白玉堂渐渐平静下来。

  展昭并没有松一口气,他知道这平静只是风雨的前兆。

  他撤回手,用温水擦净白玉堂两只手腕和前臂,从药箱里拿出纱布,细心把手腕裹好,轻轻把白玉堂翻个身,拿起赵珏的手铐,把他两只手铐在背后。

  一旦白玉堂挣扎起来,这样可以保证活动幅度最小。

  白玉堂感觉到手被禁锢,微微挣动一下,不舒服地磨牙,喉间发出无意义的嘶声。展昭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胸前,一面搌去他脖颈腰背的冷汗,一边为他理顺气息。

  白玉堂沉在一片空茫中,找不到出口。大雪深山硝烟暗河重叠绞结扑面而至,各种声音交替回旋诱惑威胁。他知道这是个梦魇,cao纵它的是深渊里的雷电,稍有松懈,一切将在瞬间化为齑粉。

  猫儿……猫儿……

  他咬着牙,咬着唇,咬出丝丝蔓延的血气,感觉不到疼。他想知道自己走到哪里,走了多深,哪里是梦境的边缘,可拼着x_ing命也喘不过气,睁不开眼。

  想要抓住些什么,却连手在哪里都感知不到,想要摧毁这幻境,而整个身体都消失成空。

  只有那不知来自谁的声音,从极深处挖出来,挖出来,想要触及他深藏的本真。

  告诉我,我的名字。告诉我,我做的事情。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

  疼,整个世界被撕开一样的疼,天地爆裂,迸出重重叠叠的影像。

  猫儿……猫儿……是猫……展昭……

  他喊不出声,周遭的黑暗凝结成千万斤重的固体,他被浇铸在里面,像是标本。

  白玉堂疯狂地挣动,颈上青筋暴起,沉重的压力逼得他胸腔欲裂,几欲窒息。

  不知从哪里拂来一阵和风,有人把他牢牢压住,不是暴力的钳制,是坚定安心的温柔。

  他听见熟悉的气息流过耳鼓,轻微到极点,竟像是直接触在心上:

  “玉堂……”

  白玉堂寻找那声音的方向,干渴的嘴唇翕动,想要呼吸而不得。有温润的两片唇覆上来,由浅入深,给他清新的气息。在无边的窒闷与压抑里,这舒服的触感像一股温和的电流,倏忽袭进五脏六腑,把他整个身心描出轮廓。

  白玉堂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自己仰在枕上,有人压在自己身上,约束力极强的擒拿姿势,独独少了指端发力,手臂如铁,手心温暖如春。

  白玉堂吃力地张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里,渐渐凝聚出展昭湛黑的双眼,目光关切地笼罩着他。距离这样近,展昭额前的汗水落下来,滴到他眼角,他也仿佛没有感觉到。他只是睁大眼睛,深深地望着展昭的瞳仁,望进去,望进去,像是从未见过,又像是久别重逢。

  看着白玉堂这样的眼神,展昭勒着白玉堂腰身的手臂渐渐松了力道,少顷,试着放开一只手,抚上白玉堂脸颊,唤醒似地,轻轻厮摩。

  白玉堂眼中突然迸出煌彩,猛一挺身,才意识到双手反铐在背后。一咬牙,腰膝用力,把展昭翻到身下。失去臂膀的支撑,他只能用胸膛把人压住,定定地盯着。

  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是白玉堂的喘息,是因为脱力,也是因为迫切想要确认追寻。

  片刻之后,羼合着未消净尽的狂躁,倾注着难以言说的动情,白玉堂闭眼低头吻了下来。

  眼底承载了太多的幻象,手指传达不出敏锐的相触,而身体记忆着气息,皮肤记忆着温度,野x_ing记忆着激情,血液滋养着蓬勃的神经,它们都有眼睛。

  “猫儿……”他在展昭耳边低低地唤,“我的猫儿……”

  展昭的手摸索上白玉堂肩膀,顺着紧绷的肌r_ou_一路抚摩,像爱抚一头终于纵回山林的猎豹,使他渐渐放松,渐渐冷静。最后移上他的手腕,手指迅速灵巧地一挑,手铐脱落下来。

  白玉堂立刻拥住展昭,灯光映出腕上白纱布渗出的点点殷红,挣扎时用力大到毫无顾忌,即使缠上了纱布也卡出血来。白玉堂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眼角溢出微微的笑影,弯起手指,替展昭擦去面颊上的汗水。

  “猫儿,辛苦你了。刚刚在那边,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展昭怔了怔,微微摇头。白玉堂却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飞渡过他眼底的一漪光华,这微妙的神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白玉堂心胸一热,不再追问,深吸口气,埋下头来,呼吸似地在展昭耳畔蹭着:“猫儿,这里干净么?”

  展昭目光一转,白玉堂立刻心领神会,躺回枕上,揉揉太阳x_u_e,眼睛却看着药箱。

  虽然苏醒后极度疲倦,他还是想聚力一搏。同欧阳春的那笔生意还没有兑现,白玉堂不欠人情。

  他迫切需要可供自己支配的有生力量,在护送展昭出关这件事上,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襄阳。

  感觉到边缘光滑的水杯轻碰嘴唇,白玉堂收回落在药箱上的目光,听话地就着展昭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眉宇间浮出带着倦意的笑容。

  刚刚展昭移动的目光已经标示出窥视孔的位置,白玉堂所要做的只是调整角度,让外面的人看不到自己的口型。

  “猫儿,我看看箱里的药?”

  说是要看药,白玉堂脸上的神情,倒像是在向他的猫儿讨上一口因为受伤而拿走不给喝的女儿红。

  要拒绝这样的白玉堂很难,展昭看他一眼,把药箱拿过来打开。

  白玉堂掀开上层,眼晴看到底层的药瓶标签,顿时亮了一下,眼风向展昭一旋,又赶快恢复如常。

  他认得这药,在俄罗斯边境时看到展御猫随身箱子里有不少,那是地地道道的狼虎药力,吃一粒迅速激发体能,可以连续几十个小时不睡。只是这一瓶上贴的标签陈旧了点,不知道药是不是已经失效。

  他伸手要拿,展昭不动声色地一挡,先他一步把药瓶拿到手中。

  白玉堂那只早有预谋的手没有收回,直接从展昭颀长的手指下穿过,拿起旁边的止痛药。

  “我头疼。”白玉堂眼神无辜地望着展昭,甚至透出一点若有若无的央告,“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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