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忆 作者:麻郎儿【完结】(26)

2019-06-12  作者|标签:麻郎儿 成长 青梅竹马 年代文

  “你!”东棠忽然抬头,愕然之下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你……”

  “你什么你啊,又不是没干过那事儿,咋了?”楚忆理直气壮地道。

  楚忆在院子里应该算是最早熟的孩子了,父母不在身边,爷爷n_ain_ai又有些保守,没人会教他怎么处理一些生理状况。某些事情一旦发生,那不可控制的情况下,人往往会朝着让自己最舒服的方向发展……东棠面临的困境,在楚忆面前早就不算个事儿了。

  楚忆扑上床,把东棠压在自己身下,两人隔着薄被闹腾着,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一招一式又仿佛在试探对方。楚忆握住东棠被子下的手臂,隔着层布料捏了捏,肌r_ou_硬梆梆的,弹x_ing十足。

  东棠还是比他高半个头,体格也比他壮实了一圈。骨骼宽大,身体硬朗结实,腰杆挺直如椽,充满了少年郎独特的阳光/气质。楚忆脚不粘床,整个身体全压在东棠身上,凑近了欣赏眼前这人,伸手摸着东棠的下巴,调戏地道:“给爷笑一个。”

  东棠应景地笑了,很给楚忆面子。结实的臂膀一弯,两小子的脑袋近距离靠在一起,东棠沉沉地道:“我痒,你别搞了。”

  楚忆心里也“咯噔”跳一下,看那人的浓厚的眉毛,深澈透黑的眼眸,生得较高的耳朵。浓眉鼓眼,刚毅的棱角越发像他父亲,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看着人出神呢,东棠猛地把双臂抽出来拥住他。两张脸隔着不足五公分,眼里的惊慌失措转瞬间便消失殆尽。互相蹭着摩着,像是鱼得水一般肆无忌惮,两双眼睛放纵地宣泄着自己的情感。

  东棠翻个身,转眼把楚忆压在身下,两只脚丫把被子一裹,用膝盖压着两个角落,紧紧把人拴在里面。脑袋凑上去贴在人脑门上,哈出的热气都快凝聚成一条河了。楚忆只觉得胸腔里传来一阵闷响,像是炮弹爆炸似的一声巨响,堆积的情绪一马平川,心窝里头着实火烧火燎,烧到喉咙,舌头,从嘴里喷出火焰,身子都快被烧化了。

  两小子中间的薄被都快被压成方片了,大颗大颗的汗水滴在被子上,浸润s-hi透。楚忆抬腿用膝盖磕东棠后背,把人弄下去,胡乱地扭在一起,全身上下的精力,全让两人浪费在胡闹上了。

  半大小子再怎么早熟,最多懂点生理知识,对于两男人之间的事情,那可是一窍不通。只觉得抱着对方舒服,惬意,恨不得抱个一天一夜不松手。两个沆瀣一气的家伙歪缠厮闹,就已经觉得很爽快了。

  老式绿皮电风扇“呼呀呼呀”地摇头晃脑,不知是谁伸手把它关了。窗外响起一阵入冬的蝉鸣,或许是想以此来抵抗灭亡。愈渐枯黄的黄桷树落下几片叶子,埋掉了上一个夏天的痕迹。

  ①落屋:到家,回家。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临近年关,一个连雨y-in天的后晌,雨停天开,云缝儿里撒下一抹阳光。南方的冬天潮s-hiy-in冷,寒气直逼到骨子里,这久违的温暖洒在地上,让人心胸也舒畅了些。

  二月节,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

  院子里不知哪家栽种的桃花树,冒了些新芽儿,翠绿嫩嫩得,煞是喜人。

  楚父楚母回来得并不突然。

  早上出门时候,楚忆看着爷爷n_ain_ai收拾了床铺,腾出了房间,桌子上放着赶早场时买回来的新鲜r_ou_菜,就意料到了。n_ain_ai抱歉地跟楚忆商量,家里总共就两间卧室,跟邻居说过了,晚上让楚忆过去和人家小孩儿一起睡。

  楚忆心底发毛:“不用了不用了,我去……去和东棠睡吧,他们家床大。”想了想隔壁陈胖子的体重,楚忆一个激灵。和他睡?不得被他一屁股压死了,还不如和东棠睡呢。

  楚忆都无所谓,n_ain_ai也不反对了。三邻五舍的,谁家有个小孩儿要照看,大家帮忙都成了习惯。只要和江茵说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也就点点头答应了。

  傍晚回来,看着门关处的两双鞋,楚忆硬着头皮走到客厅,一眼就望见了沙发上的两大人,桌子上的烟灰缸堆得冒尖,显然是已经到家许久了。

  相见的那一刻,一切都随之而来,两拨人的心里算是彻底炸开了锅。

  宁秀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对儿子的思念之心,几年来越积越重,早前几天就一直念叨着,这下终于是了了桩心事了。

  长高了,长变了,挺帅气的小伙子,随他爸……

  楚忆站在客厅中间。以往羡慕着别人有父母陪伴身边,他在外一直装着不在乎的样子。父母偶尔打个电话回来,楚忆也是装得无所谓,其实心中念得厉害呢,堆着话想说呢。可真要见了面,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宁秀招呼儿子过来坐下,伸手去拉儿子的时候,楚忆还不自觉地往后躲了躲,宁秀抓了个空,手又讪讪地收回。

  宁秀揉着衣角问儿子:“吃饭没有啊?”

  楚忆机械般地点头,慢吞吞吐出两个字:“吃了。”

  “什么时候考试啊?”宁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蔼一点,慈爱一点。

  楚忆低着头:“今天刚考完。”

  宁秀无奈,孩子今天考试,做父母的都不知道。紧张之下又问了几个问题,楚忆都老实地答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多吭一个字。两人不像母子,倒像是对陌生人在谈话。

  气氛简直尴尬到极点了。

  楚忆也心里其实并不想这样的。以前存了那么多话,现在却连个头儿都找不到,也没不知如何开口了。心中不知什么滋味,感觉自己倒像个客人了,越发觉得不自在,坐在沙发上像是被针扎屁股一样难受。

  显然楚国成和宁秀两人也察觉到了异样,儿子不跟父母亲近了,怪谁呢?

  楚忆找了个借口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了。楚国成皱着眉头把手中的烟熄了,一脸愁容地看向媳妇儿。宁秀擦了擦眼角,却忍不住地扑倒自己丈夫怀里低低抽泣,还生怕弄出动静让楚忆发现。

  离别时难合亦难,回首再聚已惘然。

  这再见的苦楚,竟比离别还来得痛苦又突然,让人没有防备。

  窝在小椅子上,楚忆手里转了只笔,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台灯,心里五味陈杂。自嘲着以前,想念父母的时候还在被窝里偷偷哭过呢,与父母重逢之际,自己心中那一丁点念想都消失殆尽了。楚忆漫无目的地转着手里的笔,门外传来阵敲门声。

  楚国成推门进来,受了媳妇的命令来探探儿子的口风,坐在楚忆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感概:“都长成大人了。”

  男人之间总是比较好沟通的,能从比自己年长的雄x_ing那里得到肯定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儿。可楚国成的语气很沉稳很严肃,哪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就像是完全不相干的人说的,让楚忆觉着不舒服。

  楚国成坐在床上,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拍了拍楚忆的肩膀,像是认可般的传承。

  楚忆长得像极了他老爸年轻时候的样子。高高瘦瘦,模样俊秀眼睛忽灵儿。楚国成注视着儿子的眉眼脸盘,似乎看见了年少时期的自己,想起了那些荒唐事儿,打心底里笑着,果然是老子的种,以后不知要祸害多少好姑娘嘞。

  楚忆被老爸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轻轻地道:“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楚国成哑然。这孩子从小和自己不亲近,时隔五年,那岌岌可危的亲情更是淡薄得没边儿了。楚国成本来挺善于和人交谈的,可面对自己亲儿子,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讪讪地走出楚忆的房间,才沉沉地低叹了一声。

  房间里的楚忆撇着嘴,丹田没来由得一阵胀痛。他也知道该和父母多聊聊的,可是实在没辙了。再怎么努力克制自己,可一有人呆在身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楚忆脑海里乱成一团麻,连在家里呆下去的念头都没了,只想着逃避这儿。

  宁秀听见开门的声响,赶忙抹了抹眼角,从沙发上站起来道:“儿子你去哪儿啊?”

  楚忆看着母亲红红的眼睛,转了个方向道:“我……我洗个澡,去东棠家睡。”

  楚国成根本不会和孩子交流,依旧是严肃的沉稳口气:“我睡沙发,你和你妈睡卧室。”

  青春期的小孩儿最是躁动,父母不让干嘛,就偏要干嘛。加上长久的失去沟通,要说刚才的楚忆还有些老实,又闻父亲这像是上位者发号施令的口气,叛变心理一下上来了,犟着脖子道:“我都和东棠说好了。”

  楚国成提了口气还想说些什么,看见楚忆那倔模样又吞了回去。

  楚忆话也没说转头就跑了。宁秀终于绷不住彻底哭了,梨花带雨似得扑在丈夫身上。楚国成老泪纵横,却还得安慰自己媳妇,心里憋得难受,却还是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背。

  “儿子只是怕生,过段时间就好了。”

  宁秀抽噎着:“可是过段时间,咱们就又要走了啊。”

  楚国成无言,两人抱在一起。这事儿,没有谁对谁错,拿得住一边,总就要放下另一边。当初把儿子送回来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呢?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其实怪不得谁的。

  不管是楚忆,还是楚国成宁秀,两方在这一轮“博弈”之中,都表现得不像正常的母子父子关系。小心翼翼得有些过头了,就差了那点亲情劲儿。小孩儿长大了,不缠着父母了;而父母都觉得娃儿还小呢,眼里全是楚忆九岁时候的模样,看见儿子现在这么远离自己,心里难免会有些落魄了。

  楚忆心里憋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邪火。几年不见的父母,还把自己当小孩儿那样。

  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他早适应了这种独立生活。也没觉得受了什么委屈,更不需要父母特意的关怀和照顾。楚忆飞奔下楼,才看见爷爷n_ain_ai坐在院子里,一脸愣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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