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其外 作者:夕夕里(下)【完结】(6)

2019-06-12  作者|标签:夕夕里 爽文 重生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顾琛眼里划过柔光,他蓦地坐起身,把小孩从怀里捞出来,他还没有仔细瞧瞧,他的阿锦,如今是何模样。

  刚打开火折子点燃烛台,叶重锦却猛地钻进被窝里,把脸捂得严严实实,顾琛忙问:“怎么了?”

  “我,我现在不好看……”他觉得自己不如前世生得漂亮,因此觉得难为情,也怕这人露出失望的表情。

  顾琛一愣,却是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愉悦的笑,道:“好不好看,都是孤的童养媳,孤不会嫌弃。”

  说着把叶重锦连人带被抱进怀里,他在边关粗鲁惯了,如今面对一个十四岁的娇嫩少年,这样嫩芽儿一般柔软的身子,娇贵得好似一碰就会伤着,他不敢碰,却又舍不得不碰,竟不知从何处下手,只好就这么小心地抱着。

  “阿锦乖,出来让孤看一眼,等到天明,孤还有事要做。”

  叶重锦急道:“你不准走,现在全城戒严,若是被明王的人发现,会有危险……”

  顾琛趁他说话的时候,伸手将那碍事的棉被掀开,躲在被窝里的少年,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暴露出来,四目相对。

  昏暗的烛光下,少年披散着一头柔顺乌丝,落在雪白的床单上,丝丝缕缕相交缠,一双黑白分明的灵动眼眸闪着光采,轻轻咬着殷红的唇,似玉脂点缀着一抹朱唇,美得叫人心惊。

  顾琛被迷了心一般,凑过去吻了吻他雪白的颊,叶重锦许久没见着他成年后这张脸,一时有些震惊,竟傻傻地让他亲了去。

  顾琛怀里抱着个精致漂亮的男孩,气息有些不稳,良久憋出一句:“你们叶家人,当真是谦虚。”

第74章 夺位,即位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立成几派, 争来吵去, 无非是为了金銮殿上那把龙椅。几位皇子皆是一副哀恸的模样,脸上的泪真真切切, 恨不得随自己父皇去了才好。

  只有顾悠怯生生地站在角落里,瞪着一双通红的兔子眼, 他昨晚知道父皇驾崩,哭了一整夜, 现在眼睛还是肿的, 不过却是再也哭不出来。

  明王的确根基深厚,朝中大臣近半数支持他, 加上又是长子,根本无可辩驳。礼部尚书薛护道:“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明王殿下德才兼备,又是陛下长子,由明王殿下即位,再合适不过。”

  越国公道:“此言差矣,陛下从前偏爱贤王, 满朝皆知,皇位自然是由贤王继承更合适。”

  薛护冷笑道:“敢问越国公, 贤王于江山社稷有何功绩,明王殿下十五岁参政,破获大小贪污案十数起, 栗县赈灾一事,连陛下都曾夸赞过,更不要说,为抓捕前朝乱党,身受重伤……”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越国公挤兑得无话可说,顾贤脸色铁青,明王却是勾唇一笑,朝薛护使了个眼色。

  薛护便走到叶岩柏身边,道:“叶相,既然众人已无异议,明王殿下又是众望所归,不如就由叶相起Cao即位诏书。”

  叶岩柏嘴角一抽,正要推辞,却听内侍传道:“太后驾到——”

  一道翡翠绣金百花屏风被宫人们搬到大殿之上,大内总管李贵搀着太后进了金銮殿,一列宫婢内侍随侍于身后,她在屏风后坐下,道:“众卿平身。”

  见到太后驾临,明王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待看到七皇子面露得色,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却听太后道:“哀家一向不喜c-h-a手朝堂之事,只是昨夜……”她稍稍一顿,话语间难掩伤痛,缓缓说道:“昨夜,大邱的子民失去了国君,而哀家,也失去了至亲骨r_ou_,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只是如今帝位空悬,朝局不安,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为了黎民百姓,也为了保全昔日太宗皇帝开创的基业,哀家不得不出这个面。”

  她唤道:“李总管,宣读圣上遗诏。”

  “遗诏”二字一出口,满朝哗然。晟王爷早不耐烦听他们争吵,闭着眼睛打瞌睡,此时已经鼾声震天,陆凛把他叫醒,道:“王爷,重头戏来了。”

  晟王爷睁开一只眼往上瞅了瞅,然后打了个哈欠,道:“没趣,没趣,陆凛你小子最是没趣。”

  陆凛但笑不语。

  李贵领命,展开那道明黄的圣旨,刚读到“皇帝诏曰”,便被明王开口打断。

  “且慢!敢问皇祖母,这封遗诏可是父皇亲笔所书?”

  太后蹙眉问:“明王是在质疑哀家?”

  明王道:“孙儿不敢,只是此事毕竟事关重大,若是能传达父皇圣意固然是好,可若是当中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丢了皇家的脸面,叫外人看笑话么。父皇的手迹,朝中不少大人都是认得的,不妨先查验一番,再行宣读不迟。”

  他说得合情合理,许多大臣请奏附议。翡翠屏风后,太后苍老的面颊颤了颤,随即淡道:“不必查验了,谁都知道皇帝病重,无法握笔,因此这封遗诏乃是皇帝亲口所述,哀家代笔的。”

  “那么敢问祖母,当时可有旁人在场。”

  太后冷笑,道:“皇帝尸骨未寒,明王已经不把哀家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了,若是由你继承大统,不知宫里可还有哀家的容身之地。”

  明王忙称不敢。

  七皇子道:“大皇兄,皇祖母是父皇的生身母亲,难道还会作假不成,你千方百计阻拦宣诏,不知意欲何为?”

  贤王此时也瞧出了猫腻,c-h-a嘴道:“本王倒觉得大皇兄说得合情合理,原本也不曾听说父皇留了什么遗诏,忽然冒出来,难免让人起疑。父皇养病期间,一直是皇后娘娘在旁照顾,到底有没有这道遗诏,不如请皇后娘娘前来,一问便知。”

  六皇子道:“皇后娘娘是太子生母,她的话只怕有失偏颇,不可作为凭证。”

  几人一时间争执不下,这时候晟王爷打了个哈欠,挽起衣袖,走到几位皇侄之间,对着他们的脸挨个扫视了一遍,他一向脾气不好,又不讲道理,几位皇子对他有所忌惮,只好连连退后,不敢与其正面发生冲突。

  晟王爷轻哼一声,绕到屏风后,夺过李贵手里的那封“遗诏”,展开一看,果真写着七皇子继承大统,他冷笑一声,把假诏书塞进衣袖里,拿出自己那道空白的,提高嗓门道:“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却原来太后娘娘在与我们开玩笑呢,这遗诏上,不是一个字都没有吗。”

  他话音才落,七皇子便不可置信道:“这不可能!”

  他跨到屏风后,抢过晟王爷手里的圣旨,随后目眦尽裂,吼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明明是他亲手写的,就连玺印都是他亲自盖上去的,怎么会变成空白的。

  太后蹙起眉,刚要说什么,晟王爷却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母后,先皇和皇兄都在天上看着。”

  太后脸色一变,良久,她颔首道:“哀家年迈不中用了,许是将昨夜做的梦当成了现实,望各位大臣,理解哀家忧思成疾之苦。”言罢,不顾七皇子的请求,抬手扶住李贵的手臂,道:“李总管,扶哀家回宫歇息吧。”

  李贵知道,此番去了慈宁宫,怕是再也出不来了,太后与七皇子伪造圣旨一事,传出去便是天大的丑闻,他这个唯一的知情者,自然是要灭口的。他面上仍带着笑,朝太后微微一躬身,却是快步跨到屏风外。

  太后想阻拦,已然来不及。

  却听李贵朗声道:“太后娘娘的确记错了,陛下确实留下了遗诏,只是那遗诏不是太后娘娘代写,而是由陛下亲笔所书!”

  每一个字都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就连太后,都震惊不已,她站起身,颤抖着唇,指着那个矮胖的太监,道:“拿下!给哀家拿下他!”

  李贵是庆宗帝尚为太子时追随他的老人,也是庆宗帝的心腹,他的话,比太后的一番话令人信服得多,一帮文武大臣连忙向他追问:

  “那封遗诏此时在何处,又是何内容?”

  “李公公,那遗诏在何处,你快说啊!”

  “李总管,昨夜陛下驾崩,为何没有宣读遗诏!”

  一片喧闹中,李贵已经被人拿下,他依旧高声道:“陛下属意太子继承大统,太子乃是天命所归!陛下亲手所书的遗诏,此乃圣意,尔等皆为逆贼!陛下,奴才这就来伺候您!”

  言罢,他大笑着撞在一旁的蟠龙浮雕柱上,血溅当场。

  太后面如土色,额角冷汗淋漓,却是暗自松了口气,晟王爷抬手,让人送她回慈宁宫。

  此时朝堂上已然大乱,一干武将原本因为不受重用,在大殿末端打瞌睡,此时都来了精神,与文臣辩论,言曰,既然陛下属意太子,那便等太子殿下归京,举行册封仪式。明王和贤王的人自然是不肯的,六皇子和七皇子两家外祖,也是极力反对。

  顾鸣冷着脸看着这一切,他原本以为,可以利用这帮大臣替自己夺位,可是此时,他们当中许多人已经开始动摇,显然忌惮着皇帝留下的那封遗诏,他忽然大笑一声,抬脚往前走,竟是直接坐在龙椅之上。

  他看着堂下众人,或诧异,或愤怒,或不解的眼神,心中快意,他为了江山社稷付出了多少心血,这个位置早该属于他了。

  他道:“罪人李贵已经伏诛,他方才说的那番话,各位大人就当没有听到,太后这场闹剧,也不必在意,就继续之前的事吧。”他看向叶岩柏,道:“由叶相起Cao即位诏书,然后宣读。”

  叶岩柏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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