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也不知道宫主叫什么 作者:素长天【完结】(69)

2019-01-26  作者|标签:素长天 系统 仙侠修真 东方玄幻


  ——虽然谢然明白叶望砂的意思是他当时年幼,且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只不过做久了魔徒,思维总会带点奇怪颜色,以至于谢然下意识地回答:“我可不小。”
  叶望砂的目光里带上了顾景惊鸿的剑气。
  “……”谢然正襟危坐,做个好魔。
  但他仍旧耿耿于怀:“望砂……若你真的不恨我,为什么几千年里你始终不肯见我?”
  穹山剑阁那道门曾经是谢然不可逾越的天堑,以至于他曾经以为穹山剑主该是恨他入骨。
  “望砂……是我,其实是我,混战中,你唯独没有防备我,是我斩断了你的右臂。”谢然说,“你若恨我才是应该的,不然你砍了我的胳膊吧!”
  “又说傻话。”叶望砂瞪了他一眼,“我如今已经没有了双臂,再砍了你,那不成了两根棍子坐在一起?”
  谢然想了想那个画面,噗嗤一声乐了。
  “我不见你不是因为那个。当年你身不由己,拔剑砍我是情势所逼,我不见你,是因为你不敢坦然面对那些事情,几千年里你不敢以穹山故人自居,不敢让人知道你曾经是我门下,甚至不再敢使用穹山的剑法。”叶望砂破天荒地笑了笑,“直到你自己看开了,你不再害怕承认这些事。”
  听完这些,谢然就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叶望砂都没记恨,他在这儿别扭个什么劲儿!
  “望砂,等着吧,过两天我就去把秘血宗那个瘸子砍了!”
  “砍秘血宗,带我一个!”
  天空中传来隐约雷声,比雷声更清脆的是一个女声。来自玉京城的仙船穿破云层,惊雷船飞行时自带雷光,而玉京主的审美一贯是白色,所以雷云聚集,紫光闪烁,当中一艘大白船——只是玉京的船,船上居然站着魔门的琴娘子?
  “秦止怀?你投玉京了?”
  紫衣女魔修左拥右抱,搂着她在玉京城里认下的弟弟,开怀大笑:“怎么不行?你谢然能投了叶望砂的怀,我琴娘子怎么不能另择明主?”
  “你就这么踹了南吕仙阁,你原本是南吕仙阁的人吧?”
  秦止怀冷笑:“我原本以为,大家同是女子,身不由己地入了这凶险魔途,便是姐妹情谊,谁知道南吕仙阁里可怜人的确不少,但一个个摇身一变都成了可恨人。”
  “你把梅花娘子那对姐妹干掉了?”
  “干掉了,城里看见了随手干的。”秦止怀随口道,“天宫主不下手,老娘才不管呢。”
  “……”谢然一脸纠结,忍不住说,“其实,你就是记恨人家做花魁的时候你只是侍女吧?”
  梅花娘子出身青楼,秦止怀当年只是她们俩的众多抚琴侍女之一,然而这种八卦——
  只见秦止怀笑意盎然,以大家闺秀般的温柔姿态向穹山剑主盈盈下拜,说道:“奴家这些密辛,只叫灵修杂事社的梦魔知道过,如今这谢尊主也知道了,那可就……”
  女魔头言尽于此,顾景惊鸿剑的压力再一次萦绕在谢然脖子上,以至于谢然在心里用所有魔门流行的骂人套词把秦止怀骂了个体无完肤,但叶望砂坐在他旁边,真是半个字都不敢说。
  难受!
  但谢然很快报复了回去,他大声喊道:“琴娘子得了两位知心人,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秦止怀一愣,心说谢然什么时候会恭喜人了?就只看见一道白光飘过,云梦天宫的燕仙子落在玉京惊雷船船头,背后的惊雷照得她剑冷人冷,一双美目几乎要戳死秦止怀。
  秦止怀下意识地推开两个小弟弟:“呦,这不是——”
  “呸!”燕容嫌弃地看着她,“勾三搭四,还一次抱两个,真是不检点!”
  谢然Vs秦止怀,目前以谢然的暂时胜出告一段落。


第106章
  上了玉京城的船, 不论秦止怀有没有继续抱着那两个少年, 斩龙剑仙都如同看不见身边还有一位紫衣妖娆的秦止怀, 她就像挨着空气, 目不斜视,专注看海。
  不过,她会和另一边的穹山剑主说话。
  “叶剑主,惊雷船从玉京出发后直奔海岸线,现在等我师兄他们上来, 我们去中洲人类皇城找玉京主会和,您看可否。”
  “可。”叶望砂点头,“人都, 那该是最后一处封印结界所在了。”
  最后一处封印, 藏在了人都皇城,龙脉掩盖之下。
  十洲三岛并不是一个仙凡区别不可逾越的世界, 这世界上纯种的凡人其实很少, 大部分人都有灵力在体内, 只是大家都平凡生活,并不运用, 就像体内都有白细胞,它们自己工作,人本人不需要学会使唤他们。
  当年以星辰方位推算节点,天宫主有两个选择, 妖修的山都, 人类的皇城, 两个位置距离很远,但却都能各自与其他节点联动,但最后天宫主拒绝了热情淳朴的山妖,选择了精明算计的凡人皇帝。
  所以玉京主说皇城里有封印,燕容几乎是不信的,那岂不是非常危险?万一皇帝一时起意,狗血蒙心,决定要挖出天宫主的魂魄用来修炼邪术呢?
  “哎呀~凡人不会,反倒是妖修这样做的可能性更高噢!”秦止怀趴在栏杆上,硬把自己的身体挤进燕容与栏杆之间,然后灿烂地笑着回头,“小容,你师兄的选择其实很厉害哦!妖修本身就是修行者,他们一时的热情纯善不能保证族群之中不会有离经叛道者,但凡人皇帝追求的是另外的东西,王权永固,子子孙孙地位巩固,江山平安,所以——”
  “哎哎哎——”
  冰冷的斩龙剑横着把秦止怀拍了出去,手法和顾景惊鸿剑拍谢然没什么区别,可谓是天下剑修是一家,使剑的家伙们总有点臭脾气。
  随后,空间里有片刻死寂无声,不只是惊雷船上的道者和魔徒们都没有说话的缘故,而是整个海域内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包括飞起来必定会引雷劈的惊雷船,他们头上的云层里噼里啪啦闪烁电弧,但噼里啪啦成了纯粹的视觉特效,耳边半点配音也无。
  下一刻,仿佛从远古传来深沉的龙吟,这声长吟抚平怒浪,拦截狂风,推开低沉压抑的云层,震慑天下水域。
  云层被推开,露出其中玉京的惊雷船队,这些需要借助雷光飞行的大船差点因为龙神把云层吹散而掉下去,一个个紧急激活浮空法阵。
  有个声音说:
  “龙神既归,四海清平。”
  ——那是通告龙神归位时海巫们的宣言,一切恢弘大气有着史诗般的壮阔,唯独宫主坐在不远处,硬生生看出一种电视剧里皇帝即位、大总管在旁边喊上朝的画面感。
  可是现在继位的是自己徒弟,喊话那个鲛人是初心宫的鱼道师,所以宫主收起心里的嘲笑,认认真真鼓掌,恭喜恭喜。
  然后黑色的大蛇忽然窜过来,顶着他开始向上浮起。
  宫主:“……”
  大蛇一直把他举到和惊雷船齐平,燕容没有再拒绝秦止怀的好意——因为她被大蛇彻底吓呆,如果秦止怀没扶一把,她可能会倒栽下去。
  ……
  人间凡人的皇城是一种比较微妙的存在,比起道者城市玉京,它的确无法比拟,但若是和中洲西唐国、东唐国那些地方比,皇城又多了很多仙家造物。它有点像一个过渡色,像是夹在农耕文明与科技文明之间、混合者风格的十九世纪蒸汽与手工工厂年代,有一种与周边环境都不太协调的诡异美感。
  天子脚下,凡人的天子也是不可小觑的,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管理大片土地的人,让十洲三岛撤出凡人政权,全部由道者自治,那估计世界大战会从早打到晚,从白打到黑。
  与无魔法世界大城市会在平原河谷聚集不一样,十洲三岛的大城喜欢选山崖、山谷和关隘。皇城的城墙与城门足有百丈那么高,在道者眼里两个提纵的距离,但如果是凡人,消防云梯都够不着,更别提生产力落后的古代。
  ——所以,这座人类皇城出自道者手笔。
  宫主在惊雷船上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肯定这城市有自己参与设计——他虽然无法找回前世的记忆,但某种程度上讲,相同一个灵魂有着前世今生都没太改变过的审美观点,那皇城太自然了,整个就是云梦天宫的设计风格。
  所以想到这里的宫主不禁一愣——所以说,活了一万年的至上魔尊,当然很懂自己对年轻后辈的审美品位。
  对着城市欢呼雀跃的符远知立刻变得,无比,可疑!
  不过……
  宫主笑着摇头,算了,有什么关系呢?
  玉京城来的惊雷船一到凡人密集的地方就自动隐身了,这种设计看上去依然只能让宫主想起《星际迷航》,当然灵力飞船隐身用灵力,肯定不是科技手段。符远知说那原本就是天宫主的设计,天宫主认为大张旗鼓地飞过乡间老农的头顶,只能带来扰民效果与虚荣的跪拜,所以大型飞行法器会隐身,并且必须隐身,这就是万年前宫主的规矩,如今深入人心。
  “封印结界在皇宫里!”符远知指着城市中央——那一处结界到是完好无损,他现在吃了绝大部分至上魔尊,对剩余这一片感知很强,像一块大磁铁吸引小铁片。
  城里现在,应该很热闹。
  皇城里现在有两位得宠的……玉娘娘。
  这很尴尬,一个贤妃一个贵妃,堪称有史记载的最快后宫晋升记录。
  而且,侍寝的第一晚,玉靖洲父子就发现一个问题——所有的幻术对这个胖胖的老皇帝不起作用,原因无他,玉靖洲的实力还不足以撼动上位大能留下的防护,而玉刀斩雪,无法对刀主人留下的防护动手。
  场面一度更加尴尬,老皇帝吭哧吭哧从床上爬下来,蹑手蹑脚走到窗口,看了一眼外头当值的侍卫和太监,确保他们不会乱闯,然后回过头激动地低吼:“朕就知道,仙人会来看朕,朕从小就觉得自己天赋异禀!”
  玉家父子面面相觑,并且很想说——陛下,少看话本,那都是假的!
  除了玉家这对儿,这一次花娘之中有四个来自天衍山城的女修,等到皇城一回合,住进一个宫苑,隐藏在宫里的众多魔徒也一个一个被发现。
  皇帝什么都知道。
  老头子得意地分享晚上的燕窝粥给玉家父子,并且说:“凡人的寿数,百十来岁已经是高寿,但我朝皇室常有突破两百大关的先例,百姓觉得是天佑,其实我偷偷告诉你们,皇城下有一个地底禁地,那地方有灵力,与龙脉合二为一,万年前有仙人承诺,我朝以龙脉协力镇压魔头,于是每一代皇帝都可以得到仙人恩赐。”
  玉靖洲瞪着他,皇帝满不在乎地搅动勺子:“看我干什么,你们不就是为这个来的?十几年里来了太多自以为隐藏很好的魔徒,但……”
  皇帝非常得意,他心里有本花名册,上头谁是魔徒谁是道修谁来是为了干什么,一清二楚。
  ——永远不要低估凡人,因为生命短暂,反而有更多可能。
  云梦之主的教诲从来没这么深刻鲜活地展现出来过,玉靖洲忍不住对符远知充满羡慕——拜师在云梦之主门下,得他亲传,这是何等机缘!
  人人都会这么想的,一个符家旁支的幼子,怎么就这么有机缘?
  “符家新一代真是太有作为啊。”来访的门派纷纷恭喜,“主家出了金鞭圣子符远鸿,年纪不过百岁,已经能斩妖除魔,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仙啊!”
  “对啊,旁支还出了一个符远知呢!”
  “那是?”
  “哈,你不知道?”被问话的人惊呼,“云梦天宫主人的亲传弟子,之前万年道门盛典,云梦天宫被爆出内乱的消息,云梦之主就是带着小徒弟跑了!”
  符远知的名字正在被迅速普及,高台上笑脸迎客的符远鸿有一瞬间扭曲了表情。
  ——他记得符远知,因为资质好,差点被过继到主家来,主家猜测他母亲逃婚在外面勾搭了什么大能,才会生出资质如此好的孩子,于是主家几个弟子就设计把符远知扔进了禁地。
  万魔窟禁地并不安全,因为里面关押的魔修都很有能力,杀死个把误入的小弟子很简单,如果这小弟子再一不小心放跑两个,那就是死了名声也彻底臭了。
  这方法百试百灵,所以符远鸿就忘记了这个短命弟弟,直到收到下人传信,符远知去了云梦天宫。活着,健康,并且成了云梦之主的弟子。
  誓仙大会在南明山召开,受到邀请的大门派在最后一天姗姗来迟,他们的确是都来了,但和小门派的目的不一样,他们来并非是要和符家有什么勾结,更多人纯粹来好奇一下,派出来的也都是门内弟子而已。
  穹山剑主与掌事的大师兄林道长都不在门派,他们选来选去,选了个晚辈蔡婉带队,其余各派也都类似。唯一没有受到邀请的云梦天宫不必本部派人,有那么一照面的时间,道修们的目光彼此交错,各个门派里出身云梦的弟子仿佛在下一秒自动穿好了云梦天宫的弟子服,他们中多半出身凡尘,若无天宫,连着大家族扫地的杂役都可以欺负他们。
  一个誓仙大会,如果只是正常开,南明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动摇云梦天宫。
  灵修杂事社混进来的速度最快,一个女灵谍士满场乱钻,并且还携带了一大堆诡异的跟班——比如据说是帮她举镜子的剑修陆清霜,帮她做采访记录的鬼修白瑛,一堆奇怪灵兽,还有两个实习生。
  柳绣绣和她的那位师妹一起跟着妙空混进来的,柳绣绣的确想当灵谍士,她师妹文白羽纯粹是找个借口混进来。
  “应龙,我是应龙。”文白羽对符家登记的弟子解释,“妖修,长翅膀的那种很像蛇的龙。”
  妙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对柳绣绣说:“怎么,师妹不是蛇妖啊,我还以为师妹也是蛇妖。”
  “我不……唉……”柳绣绣脸色苍白,“我就是生理性怕长条物体,反正不展开羽翼的时候应龙和蛇没什么区别,应龙有双翼,可是没龙爪啊!”
  所以,妙空提前证明,宫主猜测十洲三岛的人进化得不怕蛇,是个错误猜想。
  “那你完了,以后你是真的没法在天宫住了。”
  妙空吃吃笑着,藏好偷拍的龙神图影儿,现在不能曝光,毕竟天宫主还要藏着。
  ……
  “恭喜符家家主。”众多小门派弟子对着符远鸿行礼。
  信任的符家家主收起不悦,周旋在各个门派之间。
  金璟琢悄悄对天云晚说:“仙主,准备好了,已经探查到了人间龙脉与封印所在位置,随时可以动手了。”
  天云晚笑道:“不着急,等魔门先。”


第107章
  魔门动手了——
  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勇气。
  帝都, 皇城, 天子脚下, 以上几个词只对凡人有威慑力, 魔门对此无所顾忌,黑雾一丝一缕飘进皇帝的寝宫,看到令他瞠目结舌的场景:
  一个胖胖老皇帝正在倒立,旁边坐着一个嗑瓜子的娘娘,娘娘旁边还有一个娘娘, 在批公文。
  并且那个娘娘还说:“这不是玉京的公文,为什么也交给我批?”
  “因为你快啊!”倒立的皇帝回答。
  “什么人!”
  黑雾还没等凝聚成完整魔徒,嗑瓜子的娘娘就把瓜子一扔, 双手金光暴涨, 迎面就冲了上来。
  远处传来钟声,皇城最高的钟楼发出一阵阵悠长而密集的警钟, 惊醒沉睡的敲钟人。
  所以现在的思路变得简单, 清晰, 而且十分明确,玉京之主端坐案旁, 他面前纸上写着很简单的、整理之后的魔门阴谋计划简介——削弱道门、夺龙脉、吞至上魔尊残魂,再聚集天下魔徒一起,建立魔门帝业。
  只不过,玉京主认为, 在新魔尊的人选上, 各家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达成一致, 或许再过一万年,都不会达成这个一致了。
  ——这早都不是几万年前了,谁愿意跪在别人脚下俯首称臣?
  人间皇帝虽是凡人,但确有天道意志眷顾,龙脉之力并非一个杜撰出来供人膜拜的幌子,隐蔽在云层中的惊雷船上,宫主惊讶地看到整个人类皇城的地面下蛰伏着一道一道金色的光,形状很像刚才他们痛打过的龙。
  在一个充满神仙妖怪的世界里,真龙天子的名号并非地球上那种拿来愚民的梗,而是真实存在着的,龙脉之力、天道意志,会集中于当权的皇帝身上——感觉很像中世纪史诗那种天生英雄,就差从石头里拔出一把宝剑,抢走一根别人使不出威力的魔杖,或者从奇怪的地方抠出一枚指环。
  这股龙脉之力如此集中明亮,可以说明现在这个皇帝得人望、江山稳固、帝业顺遂,龙气一丝一毫都不会外泄,这则是说明民间没有反骨,权柄不会转移,所以魔门如果要使用些阴邪法术来夺取,也十分方便了。
  秘密潜伏在宫城里的魔徒可以被皇帝发现,但皇帝毕竟不修行——哪怕现在恶补,也没办法猜到这十几年里那些魔徒做了什么。
  “师尊!”符远知指着脚下,“魔徒在整个皇宫布置了一个巨大的夺舍之阵!只要他们把皇帝放到阵眼里,法阵就抽走皇帝身上的龙脉!”
  咦,这也叫夺舍?宫主还以为夺舍仅仅描述的是占领对方的躯壳。
  倒立中的皇帝也是这么问玉靖洲的。
  “此类邪术脱胎自魔门夺舍大法,基本原理一致,具体操作我建议你问这帮黑雾。”玉靖洲非常不客气地回答。
  黑雾落地,他们居然还是有分工协作的——临水剑派的魔剑修,被幽明台的鬼修们以鬼雾遮掩身形,此刻如大军压境,围满皇帝的寝宫,宫廷侍卫和太监在一照面时不省人事,有半数连魂魄都不会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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