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有明天 作者:cocoluna【完结】(32)

2019-06-12  作者|标签:cocoluna

我觉得他话中有话,但不想问他。问也白问,如果我着急,他会更加得意。倒不如等着他憋不住自己告诉我。

火车到站,队员们列队下车厢。我跟铁路还并住了,其实我把自己会惊的事情脑内排摸了一遍。如果这事还能让铁路神秘兮兮,态度还有那么点暧昧,我把所有的可能排摸了一遍,以防确实发生的时候,我不至于太惊讶。我心里有个期盼在暗自活跃,我希望它别那么自作多情,但它杀出重围,几乎呼之欲出。这是一场信息战,那么会有可能吴哲也来参加吗,虽然他目前所处的单位与这场演习轮不到关系,但他可能以推广新技术的身份,为一方提供技术支持吗?我努力把这个想法压下去,如果它太猖狂,失望就接踵而来了。

我们的队员上了军车待发,我也想跟他们坐一起。铁路拦住我,说你来跟我一起,友军指挥官马上来接我们。

他就在等我发问,我偏不问他。远处滚滚黄沙,一辆军用悍马嚣张地破尘疾驰,冲着我们直直地开过来。我看了铁路一眼,问友军?

铁路点了下头,那辆悍马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我们面前。驾驶的军官姿态潇洒,在众人的侧目中大咧咧地下了车。他摘下墨镜,冲我们敬了个礼。

我心情复杂地回敬,而铁路热情地拥抱了他,搂着他的肩膀夸他,张宪,你小子还这么精神。然后回头问我,袁朗,这下够惊喜吧。

我苦笑了下,刚刚在车上想了这么多,唯独没想起半年前遇见张宪时他确实跟我说过军演时可能再见。时间真是翻云覆雨手,我还记得当初铁路有失身份地冲着我们大骂,而张宪不知死活地跟他顶嘴。但现在他们已经冰释前嫌,而我和他反倒显得生疏,铁路又赢了,虽然不是我想的那种“惊”,确实“惊”到了我。

铁路说张宪越来越有他年轻时的风范。他说这话时,我戴着张宪的墨镜坐在副驾驶座笑而不语。同样的话,我还听虞啸卿说过。他们那个年纪的首长,都很喜欢在年轻的部下中寻找自己当年的影子,尤其是张宪这种军事技能过硬,长相又俊朗的。李涯总觉得铁路对我青眼有加,他调过来的时候刚好张宪离开,要不然他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偏心眼。

对铁路来说,张宪曾经是跟他契合度最高的一个队员,甚至他有时血气冲动都是讨他喜欢。其实那时候他是中队长,我们上面还有个大队长就认为我才是思维行动最接近铁路的人,但铁路还是认为张宪像他。如果不是那件事,也许张宪在他心里是逼近完美的。只要不提那个事,他们就能相谈甚欢。基本上我不c-h-a嘴,心里盘算着他们之间的和谐还能维持多久。

果然,工作上的事说的差不多,铁路开始踩雷了,他问张宪,我听啸卿说,你找对象了?

张宪说没有的事,虞师老是给我乱点鸳鸯。他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我这样的,还找什么对象。

我继续笑而不语,铁路脸色已经变了,难怪他这次看见张宪这么亲,原来是以为他“拨乱反正”了。张宪还是以往口无遮拦的风格,说老领导,我知道你们都是关心我,不过你们要是少关心我点,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幸福着。

我在后视镜看见铁路瞪着我对张宪说,你这是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说瞪我做什么,他早就回归森林了。

张宪吊儿郎当说, 我倒是想在一棵树上吊着。

我看铁路的脸色很难看了,要是我再接一句话,他就该被我们恶心地跳车。于是我收起笑脸,一板一眼地说,别开玩笑了,演习马上要开始了,都正经点。

张宪换挡减速,驱车入森林,一边揶揄我说,我不在A大队的日子,连袁朗都这么正经了。

铁路在旁边莫名来了句,江山易改本x_ing难移。

我说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吧,这个话题还是到此为止。

张宪盯着我看了一下,估计在想铁路说本x_ing难移的题外话,我目视前方,提醒他当心点开车。

我们的车停进一处伪装良好的军用帐篷。张宪在前面带路,我们又往前方步行十来分钟,到达本次演戏我方临时指挥所。

指挥所中央是一个显示此处地形的巨大沙盘,一个少校正在上面c-h-a置多面小旗标注红军可能位置。沙盘的背后,两排计算机屏幕通亮闪耀,cao作员们已经就位,聚精会神地处理着各方数据。

看见我们,那个少校跟我们敬礼,铁大队长,袁队长,久仰大名。

张宪给我们介绍,我的指导员罗建路。

罗建路说,张营长常常说起你们。

张宪说,这次演习,我营是作为头阵,主要来掩护你们潜入对方阵营。

他跟铁路做了个手势,请他上沙盘演示出击路线。而铁路跟我递了个眼色,我大方地上去,同张宪他们说,铁路是我军总指挥,由他任命,但是由我,全权策划。

我用几面旗作为标识,介绍了我们进军的大致路线,同平常一样兵分四路,交替进攻,但临时得知要与侦察营合作,我建议让我们的队员部分加入到侦察营的队伍中,等后发队员压前时,分岔出来,再汇合。我队走的是深潜,快速进攻快速撤离,侦察营的重武器较我们更为火力,对方进攻,侦察营强火压制,我们乘机包抄后部,对方防御,我们可后方出其不意打击。

张宪表示很有兴趣,他赞许地看着我,袁朗,你比当时更可怕了。

我却有其他的顾虑,说现在我们的指挥部虽然隐蔽,但对方也是一流的信息队伍,不能保证在这么长的作战周期内,不被发现。

张宪说,这个你可以放心,狡兔三窟,这次演习,我们采用的是最新的信息终端,这次处理的数据迅速备份三处,如果这里可能暴露,我们能马上转移到下一个指挥所。

我说,远程备份,不怕拦截吗?

铁路在旁c-h-a嘴,现在有数据伪装技术,就像你们在脸上涂迷彩一样,隐藏在大量防护中,不被发现。

我说这么牛,以前没听说过。

铁路说,新技术,还在试用中,这也是我们这次演习的杀手锏。你要不要猜猜出自谁手?

他这么问我,还能有谁,你知我知。我有点想问那他有没有参与这次演习,但张宪在,演习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我还是忍住,不想节外生枝。

我让齐桓带两个分队二十六个队员跟着张宪在前面压阵。临走前,我跟齐桓交代,张营长脾气不太好,不要跟他正面冲突,有矛盾时让我来解决。齐桓回头看了下正在车后面争分夺秒狠狠抽着最后一支烟的张宪,微笑点了下头。我说你不能看他的样子,马健也是娃娃脸。大概想到马健骂人的样子,齐桓微笑不起来了,我于是更好心地提醒他,张营长大概是两个马健。

以前被铁路教育过,张宪平时也会顾及下自己的形象,但一打起仗来就原形毕露了。他是真正的兵器疯子,搁古代就是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我希望在他冲口而出骂齐桓瓜娃子之前,先露一手,这样出于心心相惜,齐桓会对他多担待点。

他们出发之前,张宪跟我在众人的注视下特正经地握手,表示合作愉快。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心有不甘地回头跟我说,其实相比成为友军,我更想跟你较量一下。

我下意识地说,给老子爬!

他楞了下,一下子笑得很开心,跟我挥了下手,往前面跑去。过去跟他在一起,他的口头禅我耳濡目染也学会不少,已经很久没有蹦出来这类的话,看见他的时候才突然冲口出。

我叫剩下的队员集合,齐桓带走的大多是作战经验丰富的老队员,我这多数是成才他们新加入的。我跟他们说,这次演习对我们来说是个考验,不仅要对敌方做出应变,还要兼顾友军的变数。我们当前的任务是潜入对方后背,接应齐桓他们正面冲击,作战的方式我们已经演习很多次了。但这次有所不同,除了拉大战损比,我们必须要摧毁对方的指挥中枢,才能进入下一站演习,这是我们之前没有特训过的,我不知道你们对这个加餐有什么想法……

爽!李杰这个兔崽子在队列里大吼了声。

刺激!有人接声。

我说,好极了,保持这种状态,拿下演习,不用我问你们有没有信心吧?

他们齐声吼,精!强!干!

精强干是我队某前辈流传下来非官方口号,具体什么意思有很多解释,可自由组合自由理解。铁路觉得我们应该有一个更精神更文明的口号,但更文明的口号还有很多,更精神的恐怕就不大好找。简明扼要,既鼓舞了自己又震慑对方,我觉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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