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孤忠+番外 作者:天边的月(二)【完结】(58)

2019-06-12  作者|标签:天边的月 爽文 穿越时空 系统 宫廷侯爵

  杨再兴关注的却是吕祉第一句话,他嘟嘟囔囔道:“吕宣抚,你可别诓俺。岳宣抚跟俺说得是,他要向官家请张宣抚发兵过江相助,可没请吕宣抚您出兵相助。要不是岳宣抚说,只有俺能当得起送信的重任,俺可不会来这什么j-i鸣、鸟鸣山的。”

  吕祉抚须洒然一笑:“岳宣抚的确写的是,向官家上奏求张俊大军渡江。不过,咱们这一军可也不是残兵败将。张太尉,你说这一回热闹咱们是凑还是不凑?”

  其实岳飞之所以不上奏朝廷请求淮西一军的援助,就是相信吕祉会以大局为重,根据形势作出最适当的决断。这是两人之间不足为外人道的惺惺相惜。只是这种共同奋斗的深情,岳飞没法跟杨再兴明言罢了。张宪不同,他是岳飞的心腹爱将,眼见岳飞把杨再兴派来,就猜到了岳飞的用意。张宪笑着叉手道:“但凭宣抚吩咐。”

  “张四,宣抚又不是老虎,你在他面前这么小心翼翼是想干嘛?显摆你从小喝了一肚子墨水?”王德叫道。自从丧子之后,他还是头一次这么快活。现在杀了王伯龙等一干人替儿子报仇的念头,早让他胸中燃起了一团火,反而不在意自己的x_ing命了。“宣抚,j-i鸣山后山大路就是老天爷留给咱们奇袭用的呀。”

  吕祉清楚王德指的是直通柘皋的一条要道,与山前大道几乎平行。

  “末将愿意领兵与岳宣抚会师。”王德说着噗通跪倒在吕祉身前,又膝行三步,每行一步即高呼一声“报仇”。三步之后,已经紧紧挨在吕祉脚边。抬头之时,彪形大汉虎目含泪。“宣抚,请您成全末将拳拳之心。”

  此刻,厅中众人都被王德激起了同忾之心,目光齐刷刷地盯住吕祉。吕祉行动不便,搀不起王德,却陪着落下了眼泪。

  “那些文绉绉的大道理,当职也不多说了。千言万语就一句话,血债还要血来偿。当职这就给官家上奏。”

  ……

  官家这两r.ì心情大好。先是杨沂中回军拱卫平江府,之后就收到了岳飞北峡关的捷报,再有张俊的大军拦在建康。官家暂时没有了乘船浮海之忧,端午节便过得既舒坦又开心。该赏赐文武百官的镂金花朵、五色珠儿等节庆事物一样不少,就是把御书换成了纱缎以讨个好口彩。(注:书与输同音)

  只是官家心情一旦放松,立即起了玩乐的心思。他虽然吸取了往年的教训,不敢再多做那些为文武大臣多所诟病的事情。好在宫闱之中的乐趣原也不只那一宗,兼之官家于诗词书画一道都算得上j.īng_通,于是每r.ì里宣个红霞帔为诗酒之事,倒也自得其乐。

  这天陪伴赵构的宫女刚刚入宫不久。不过十三岁的女孩子,身量尚未长足,眉眼间犹自透着稚气。她因初到,宫里的规矩也只是填鸭似地灌过,还在似懂非懂的阶段。但这刘宫人却有一宗别人比不上的好处,就是爱笑。笑起来时杏眼弯弯,一派天真浪漫,娇丽中带了三分不解风情的憨气。刘宫人一次偶然被内侍头子张去为看见。大太监那会儿因为张俊一事刚受了官家斥责,正想着固宠。一见刘宫人,便惊为天人。他深知官家身边虽然美女如云,但最喜欢的却是这种类型。于是刘宫人轻易得了平步青云的机会,短短一个月已经有了红霞帔的名号。

  正午时分,骄yá-ng似火。官家的阁子内却不见半分的暑气。修竹浓翠,遮蔽r.ì光。阶前另有茉莉、玉桂等香C_ào无数,几名小太监就在殿门口站着,拿着斗大的芭蕉扇卖力的往殿内扇送凉风。刘宫人坐在御案前的凳上,一只手撑住下颌,正痴情地凝望官家面前铺的蜀纸。一张尺寸见方的白纸上已经写了一首小词。

  “刘娘子可知道朕写得什么?”

  刘娘子摇摇头,锁骨从未曾挽好的素纱衣服领口处透出一段玉瓷颜色。“妾小的时候不曾读过诗书,来到宫里后方才识了几个字。官家写的,妾认不全。”

  “无妨。”赵构正在心神d_àng漾之际,莫说刘宫人认字少,就是个文盲也不损她的美貌,还要被官家爱怜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

  “官家,”刘宫人吃吃笑道,“不如官家来教奴家,今后奴家也可以夸口,说自己是天子门生了。”

  赵构揽过刘宫人不足盈握的腰肢,顺手从翡翠碧叶盘中拈了一颗樱桃放进宫人檀口中,笑道:“朕教你认字是应有之义,只是你当不成天子门生。实话告诉你,朕的那些门生都是些讨人厌的大胡子,常朝时近前来,个个身上都带着股臭气,何若娘子天生的冰肌玉骨?”

  刘娘子被赵构的情话哄得开心,用嘴唇咬起一颗樱桃回度到赵构口中。两人缠绵片刻,方才分开。

  “官家方才那些话要是被您的门生听见了,可要闹不痛快。”刘宫人笑道。

  “那就别让他们听见。快说,你哪个字不认识?朕教你。”赵构意乱情迷,眯起眼睛问。

  刘宫人指着纸上第一个字,笑道:“这个字奴家就不晓得。看着像个鱼,又比鱼字多个三点水,到底是不是鱼,奴家可拿不准了。”

  赵构哈哈大笑:“你连这个字都不认识,这首词也没几个字认得来。还是朕给你讲解吧。”

  刘宫人赌气咬住嘴唇,那两颊的苹果肌显得越发得饱满了。

  赵构笑道:“加了三点水,也是一个渔字。朕写得就叫渔父词。这词本是朕的旧作,其中一首是这样的—”赵构朗朗念道,“谁云渔父是愚翁。一叶浮家万虑空。轻破浪,细迎风。睡起篷窗r.ì正中。娘子可知,朕为什么独独选了这首词来写吗?”

  作者有话要说:

  红霞帔是宋代后宫最低级的封号

  ps,赵构这样善终了!崇祯那么勤劳上吊了!

第123章 五年平金(53)

  官家的渔父词作于绍兴元年七月。彼时,刚刚浮海归来的官家因为国势稍微安定,心情大好,恢复了闲暇之时练字的习惯。他在会稽闲居的时候,看到黄庭坚手书的张志和渔父词,忽然起了兴致,步张志和的韵写了十五首渔父词。正巧,当时护卫官家的统制官是辛永宗,因为在苗刘之变时有功,非常受官家宠信。官家就把这新作的渔父词全赐给了辛永宗。刘宫人自然无从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不过就算她知晓原委,也宁可在官家面前藏拙。她拉住赵构的袖子,一边轻轻吹着犹未干的墨迹,一边用稚嫩的童音求道:“还请官家给奴家讲解,也让奴家长长见识。”

  赵构见刘宫人姿态轻盈举止娇憨,愈发地欢喜,轻轻一抱,便将那小巧的身躯搂住了。“傻孩子,你这样吹要吹到什么时候去。”赵构说着一挥袍袖,捻起一张麻纸覆在尺方上,笑着用手指点着刘宫人的鼻尖道,“等一会儿墨干了,朕就把这首词赐给你,你可高兴?”

  刘宫人笑道:“官家要问奴高不高兴,奴也不知道。”

  “此话何解?”赵构奇道。

  刘宫人立即道:“官家是奴家的天,官家高兴奴家就高兴。”

  刘宫人这样直白地奉承其实并不高明,然而以她的水平实在也想不出更加文雅的词句。这倒正对了赵构的脾气,赵构笑道:“这样说来,朕第一次写这词的时候就高兴得紧,现在更是觉得胸怀大畅。朕跟娘子说句心里话,自家虽然贵为天子,却从来不觉得这帝王生涯有什么惬意的地方,无非是今天调解回文武大臣的纷争,明天应付金人伪齐的南侵罢了,都是些烦人的琐碎事情,没有半点的乐趣。朕真不如一叶扁舟上的渔翁,活的潇洒自在。渔翁尚能想什么时候睡就睡,想什么时候起就起,即使是一觉睡到r.ì上三竿也没人打扰,实在是神仙过的r.ì子。”

  “官家,那些打渔的若是神仙,官家便是大罗金仙。”

  赵构被刘宫人肆无忌惮的言语逗得哈哈大笑:“朕凉薄何敢上比诸天仙佛。不过娘子若是愿意,可愿做一回朕的渔婆?”

  “官家便是渔翁?”刘宫人仰头,望着赵构的目光中三分的崇拜又有七分朦胧的热忱。

  赵构看得心头大动,双臂一紧已将刘宫人的双脚抱离地面。“快随翁翁去船中歇息。”

  ……

  那些站在门口打扇的小黄门们自有眼色,知道官家这是要行不可言说之事了,将阁门一关,各自散去。当值的张去为却不径走,又在窗边树下站了些时候。原来,官家当初行事粗暴,曾经有过侍妾一夕死亡的事情发生。张去为后来怕出意外,便养成了这个习惯。听不多时,这个宫中最有权势的太监便面红耳赤了,他将自己的脚放在阁子门口那块大冰上镇了一炷香的时分,方才恢复常态,摇摇摆摆踱着方步离开了。

  张去为刚刚回到奏事房中,黄彦节便引着赵鼎、张俊和李光过来了。张去为用尖利的太监嗓音叫道:“老黄,咱家现在一见到你就脑仁疼。”他说完这句牢S_āo话,才好像刚刚发现了诸位执政大臣,拱手道:“给诸位相公见礼。刚才没看见相公们的大驾,诸位可千万不要多想。”

  赵鼎等人莫名被张去为来了个下马威,却也不好发作。实在是他们手里这道奏章干系过于重大,说不定立刻就有用到张去为的时候。赵鼎先问道:“不知官家此刻在何处?我等有前线的军情急报。”

  张去为一笑:“诸位相公,官家正在处理一件急务,现下就是天塌了,也得请诸位相公暂坐一时。诸位相公先请坐下喝一杯福建新供的团茶尝尝鲜吧。”

  张浚见张去为这种态度,不禁皱起浓眉强调道:“这是岳少保处来得急奏。官家当初曾经言道,如有军情急报,不拘什么时候都要立即让他知道。”

  “此一时彼一时。”张去为拖长声音道。他一挤眼睛,又道:“张相公,咱家这是为你们好。”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58/62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