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x的礼物 上——dnax【完结】(24)

2019-06-11  作者|标签:dnax

胡风拽着他的胳膊:“你干什么急急忙忙,差点把我撞个跟头。”

陈继结巴:“我……我……有人上吊……顾婆婆。”

“我也听到她叫,老太婆上吊了?”

“不是顾婆婆,别人,有人在顾婆婆房里上吊。”

“我去看,你跟我一起去。”

陈继想拒绝,不敢再进那个房间,但胡风拉着他的胳膊不放,似乎想验证他说的是不是真话。陈继在他半胁迫半搀扶之下来到顾婆婆门外,房门依旧大开着,不知从哪来的冷风幽幽吹过他们脚边。

胡风当先进去,陈继提醒他:“里面很黑,找不着开关。”胡风没理他,走到里面停了一下,接着“啪”一声把灯打开了。陈继惊讶地站在门外,胡风指了指房间中央的一根拉线说:“老房子,这种拉线灯很常见,你眼睛不好吗?”

陈继目瞪口呆,嘴巴张开着,他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像个白痴,但他只能做出这种表情。房间中央的尸体不见了,没有吊死的人,没有冰冷僵硬的尸体,只有顾婆婆仰躺在床上。

老人昏黄的眼珠凸出,令人产生一种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滚落到地上的感觉,顾婆婆的眼睛原本是浑浊泛黄的,此刻在白炽灯的照亮下,反而显得又白又大,像两颗圆球。她的双颊凹陷下去,嘴巴张大到极限,露出里面紫红色的舌头。这是个惊恐万状的表情,只有在看到无比可怕的东西时才会流露出来。顾婆婆看到什么?

胡风上去摸摸她的鼻下:“死了。”

“什么?”

“老太婆死了,怎么死得这么吓人。不过她本来长得也够吓人的。”

“怎么会死?”

“我怎么知道,让警察来查吧。”胡风转头看看他,“你说有人上吊,人呢?”

“刚才还在这。就在房间中央,应该是这灯的地方。”

胡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天花板。白炽灯高挂在上面,看起来并不牢靠,要挂一个人似乎有点困难。

陈继无法解释为什么人不见了,目前为止他所遇到的事没有一件找得到合理解释,在胡风质疑的目光下,他只能闭上嘴,不再说话。

“先报警吧。”胡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含蓄的安慰出自一个如此粗犷的人,陈继只会觉得难受和自卑。

第十六章

韩路背靠墙,浴室的瓷砖冰冷刺骨,地板上还淌着水,是林希言刚洗完澡留下的。

“警察了不起吗,等出去了一定告你非法拘禁,虐待他人身体。”韩路绝不是会把骂人话放在心里的人,尽管隔着一道门半个客厅林希言未必听得见,他还是骂了个够本。林希言对付犯罪分子的手段多,皮带捆人更有一套,任凭韩路百种花样,在这个只有草纸能利用的厕所里也照样无计可施。他忙活了半天,找到的无非是牙刷牙膏,毛巾肥皂,实在没什么趁手的物件,最后终于把自己累个半死,出了一身汗再往冰冷的瓷砖上靠冷得直哆嗦。

他抬头朝四周看,卫生间很小,一个简易冲淋房,一个抽水马桶,洗手池上的镜子正对着门,就在头顶。想到要在这里过夜,韩路心里还是有些发毛犯怵,直骂林希言够心狠手辣,要不干警察,干个黑社会准保也能混出名堂。他吸吸鼻子,往后缩,自我安慰吊死鬼不一定真会来,最近都只听见点奇怪的响动,算是有惊无险,权当做个噩梦,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再说林希言就在里面睡觉,实在不行哭着喊着求他救命,他应该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转念一想又觉得靠不住,那厮既然能把他扒光了关厕所里,摆明是不管死活,叫也不一定会来,更何况自己喊狼来了不是第一次了。

他神经紧绷地注意周围,但除了冷一点,厕所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韩路坐了一会儿,屁股坐麻了又不敢动,只好把腿缩起来,脸埋在膝盖里蜷成一团保持体温。他不敢睡死,又不敢太清醒,最后迷迷糊糊地开始打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韩路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夜深人静时,房子本来就会发出很多怪声,家具热胀冷缩的声音,电器嗡嗡运作的声音,水管中流水的声音,这些都正常,可是浴室里如此有节奏的啪嗒声,像打拍子一样就太不正常。韩路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清醒过来,还没睁眼心里已经开始打鼓,好在窗外还有点光亮,不至于整个浴室一片漆黑。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两腿间的地面,窗户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打拍子的声音还在继续。

韩路不敢抬头,忽然感觉脚下凉凉的,抬脚一看,湿漉漉的全是水。这是很奇怪的事,刚才地板上的水也不多,只是林希言洗完澡出来拖鞋上带的水,现在却好像什么地方漏了,一道长长的水流从冲淋房的方向流过来。韩路缩了一下脚,啪嗒啪嗒,他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不,应该说是这个声音的节奏很熟悉。

韩路念叨着菩萨保佑,鼓足勇气抬头朝冲淋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得他肝胆俱裂,脑袋往后碰一下撞在墙上。韩路顾不得后脑勺撞得生疼,往马桶那爬了过去,冲淋房的毛玻璃中吊挂着一个黑色的人影,正不急不缓地前后摇晃。啪嗒啪嗒,黑影的脚尖踢到扔在地上的花洒,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声。

韩路靠在马桶圈上,眼睛瞪得滚圆。咯吱。玻璃门响了一下,他脆弱的心跟着一跳。

咯吱。它在开门?韩路大骇,只见黑影不晃了,过了一会儿,慢慢朝他转过来。韩路吓得动都不会动,隔着毛玻璃,他更是看不清这吊死鬼的脸长什么样,只觉得那张脸惨白惨白,绝不是活人会有的颜色。

咯吱。玻璃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更加惨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手指按着门把,慢慢往外推开。韩路实在受不了了,挣扎着爬到门边拿头撞门,大喊:“林希言你个王八蛋,赶快把门打开,老子今天要死在这里做鬼都不放过你。林希言你他妈听见没有,救命!!”

他连哭带喊,脑袋在门上撞得碰碰作响,也不怕把脑花子撞出来。黑影已经把冲淋房的玻璃门推开了,一只布满紫斑的脚从里面跨出来。韩路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哭着求饶着,有时夹杂着哭爹叫娘的胡说八道,顺便把林希言家的祖宗全问候了一遍。他死闭着眼睛不敢看,只觉得那只冰冷的手已经抓住自己的脚踝,他惊慌失措往前一蹬,发现背后一空,一个倒栽就倒了下去。

韩路头昏脑胀地睁眼看,头顶的吊灯刷一下亮了,刺得他立刻又闭上眼睛。林希言暴怒的声音在他头顶大吼:“你干什么,叫得跟杀猪一样,邻居以为我这儿杀人呢,报警了怎么办。”韩路往脚上看一眼,冰冷的死人手不见了,他连忙往林希言身边凑,哆嗦着说:“有鬼,有鬼,鬼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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