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靖苏/重生】自别后 作者:少昊扶风【完结】(22)

2019-06-11  作者|标签:少昊扶风

  总会慢慢好起来的。梅长苏费力将手伸进外袍的袖子里,感觉到动作间传来轻微的疼痛感,但是他确实已经能自己控制这条手臂。梅长苏喘了口气,无暇去整理未平的衣襟,在心里想道,的确是慢慢好起来了。

  他这次生死间走了一回,实在是太过凶险。最初的几天就只是昏天黑地地睡,似乎是要补足这些年亏损的精神,整个苏宅都怕惊扰了他养病,安静地连走路行动声都听不见。

  梅长苏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紫竹的帘子打在上面遮着风,他透过细细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白茫茫的雪景,一片寂静里细微的风声穿堂而来,隐隐还有一丝梅花的香气。

  北风送寒梅,焚香煮茶味。

  闭上眼来室内便满是携带寒风冷冽的梅花香,手边的香炉袅袅绕绕熏着苏合,混杂在一起反而奇妙的舒畅。梅长苏坐下将红泥小炉煨在炭火上,修长的手拎起茶杯,自顾自烹了一壶武夷奇种。

  他始终偏爱武夷茶的厚重醇香,不似春茶碧种的淡薄涩口,一口饮进唇齿留香七泡不绝,暖暖得十分熨帖。兴许是经历寒霜风雪较之阳光明媚要多,自少时他就喜欢这暖和厚重的味道,一点也不符合林殊跳脱的少年气。

  有熏香,有清茶,有风,有雪,有梅花映照,如何能无曲相合。

  梅长苏自桌案边抽出一支竹笛放在唇边,略微试了试音色,声音清亮悠长,他笑着弹了弹竹管:“许久不用,你倒是争气。”

  说罢梅长苏便举笛放在唇边,呜呜咽咽地吹奏了起来。木质的门扇发出轻微声响,萧景琰折梅而来,立在门边听完一首曲子,方抖落一身风雪,笑着问道:“沧海龙吟,今日怎么这番好兴致?”

  水天一色中踏波而来,扶风而去,老龙沉于海底,低吼长啸,暗涌浪潮不发,掩盖于雾色苍茫中,是为沧海龙吟曲。

  昔日诸葛丞相临风而作,尽抒胸臆,然而此刻狭小卧室,三俩茶席,梅长苏阖目而奏,却别是一番随x_ing潇洒。

  小雪过后天气的确冷了几分,些微的风声随着门扇关合被隔离在了外院。梅长苏放下竹笛看萧景琰离他远远地脱下斗篷外袍烘暖了身子,有些懒怠地伸出手:“睡得太久,再不醒醒神,岂不是错过好风景?”

  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萧景琰将怀中的白梅放到梅长苏手心:“不早不晚,刚刚好。”

  苏宅中四季花树皆有种植,如今风雪正急的时候,院子里开满了浓淡相宜的红梅,萧景琰记得梅长苏说要赏枝白梅称称风景,便趁梅长苏睡下了偷跑去靖王府折了枝来,送到手上尚且有一支含苞未放,的确是刚刚好。

  梅长苏将梅枝握在手里,略有些苍白的手指顺着花瓣拨弄,他将梅花凑到鼻端微嗅,萧景琰便趁机俯下身扣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梅长苏微微仰起头,感觉有些许花瓣勾进了舌尖,唇齿间纠缠的都是梅花的香味,他哭笑不得,慢慢收了气匀着呼吸,将手上缺了一瓣的梅花放在茶案边:“牛嚼牡丹。”

  萧景琰略带无辜地眨眨眼,轻咳一声:“来日在你院中多种些白梅,也就不算我糟蹋好物了。”

  梅长苏嗤笑一声,习惯x_ing地往后一仰,萧景琰也就理所当然地接住了他拢在怀里:“今天觉得好些么。”

  “我每日都好些。”梅长苏懒洋洋地翻过几页书,顺手拎起小炉倒了杯白水给他:“朝中事忙,你没事不必在这待这么久。”

  萧景琰摇摇头想说什么,屋外却响起一阵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殿下,东宫急事。”

  梅长苏支起身子道:“如今东宫三师仅立一位,我这个少傅不在,你自己便需担待了全部事务,还是快回去好。”说着便一手拿了软枕靠在腰间:“这时候我也觉得累了,你让我休息会。”

  萧景琰只得起身给他盖好毛毯,握着梅长苏的手道:“我等你睡了再走。”

  他固执地守在身边,梅长苏只得摇摇头阖上眼,顺从地把自己缩在被子里,萧景琰听得他呼吸渐渐绵长似是陷入了沉睡,这才匆匆起身小心披了斗篷,和门外守候良久的战英一同离开了。

  又过了半晌蔺晨大喇喇拉开门,吊儿郎当地举着碗药进来,开口道:“他都走了许久了,你还装什么睡。”

  梅长苏一手覆在眼睫上,慢慢睁开眼道:“你若是不进来,我就真的睡着了。”说罢他起身接过药碗,闻着苦涩微烫的味道皱了皱眉放到一边,索x_ing从案桌下抽出一卷兵书来翻着看。

  蔺晨侧卧在地毯上把头凑过来瞧:“你何必什么事都瞒着他偷偷摸摸的干,被他端着你像个玻璃人似的。”

  梅长苏笑了笑摇摇头:“景琰不过是后怕了,我现在总要顺着他点。”说罢呷了一口药汁:“我看你是存心的,一次比一次苦。”

  蔺晨顿时就不满了,坐起来指着梅长苏的鼻尖道:“苦口良药!只有苦药才能治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倒是当我想?”说罢有些愤愤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抬眼盯着梅长苏喝完了一整晚漆黑苦涩的药汁,忽然叹口气道:“还好你活过来了,不然我可真是招架不住那位太子。”

  他皱眉想了想,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有些佩服又有些可惜地道:“你不知道那天的情况,萧景琰,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梅长苏眼睛一弯,拿过萧景琰饮过的茶杯凑在唇边轻呷了一口清茶,郑重道:“不是疯,如果是我,可能会疯得比他更厉害。”

  蔺晨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慢慢地嗤笑一声:“你们可真是情圣,既然如此,你为何还骗了他这么多次也乐此不疲?”说着他也倒了杯茶放在鼻下闻了闻:“说起来,你骗了他那么久,怎么他就还能这么相信你?”

  梅长苏懒洋洋翻过了几页书卷,漫不经心地答道:“信就是信,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我让你打听的大渝布防,你找到了没有?”

  蔺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翻翻捡捡自怀里找出了一份情报图往他面前一扔:“说不让你cao心你还瞎cao心,萧景琰既然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你还跟着折腾做什么。”

  梅长苏挥挥手表示你可以走了,听得蔺晨哼哼唧唧出去用力关门的声音,心下微微一叹。

  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信,大概是因为相信一个骗子,也比接受事实好。

  天气越发y-in沉,萧景琰一路挟着风雪步入东宫议事的侧殿,兵部侍郎韩帧尉便立马递了份折子上来,萧景琰一目十行地看完放下,按了按额角道:“于我方是天气寒冷粮食不足,于大渝却是南下行兵天气有利,只要他们能整顿好军队顺利到达边境,便可确保无虞。九月前夕他们就开始准备,现在看来是真的要动手了。”

  列战英有些担忧地拿起折子看了一遍,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殿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林……苏先生?”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门外风声沉重,挟霜裹雪而来,他皱紧了眉郑重道:“不要告诉他,哪怕发兵前夕旦暮将动,都务必瞒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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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让宗主好好养病复健(?)一段时间

  *大渝是需要解决的最后一个问题了(真挚脸)

29无人麟台看落花,两端共此赏烟霞

  梁渝边境有峡谷,名大险关,近边牧民,时常失踪,传闻山有野怪,食人也。

  这地界梅长苏并不陌生,因为处在边境,他十多年前就特意做了一笔批注。然而十多年后重新收到这道消息让他特意废了些工夫,翻出旧书来找了一遍。

  大险关踞险而居数十年,野怪食人的传言却是从六个月前才开始的。梅长苏的眉微微一皱,还欲再想下去,门廊边便传来轻微的声响,萧景琰提了一个食盒进了屋,飞流跟在他身后眼巴巴地看着,十分亲近。

  将要到冬至时节,梅长苏的病又有了起色,吉婶念叨着冬至大如年,要好好过才是,将整个苏宅的人连同黎纲甄平支使地四处采买,唯有飞流依旧欢欢喜喜上下跑闹,在院子中到处寻找还未消融的雪堆落梅。

  他闹得累了便正巧一转身撞在了携食盒而来的萧景琰,一路跟着他进了梅长苏的卧房。萧景琰无奈地笑笑,抽出一盘糕点端给飞流,顺手拍拍他的头:“慢点吃,还有一盘。”

  飞流顺着他的手心蹭了蹭,埋下头自顾自吃了起来。梅长苏摇摇头道:“少让他吃这些,当心牙疼。”

  大雪初霁,萧景琰今日着了薄裘深衣,身上还带着一丝梅花的香气。他烘暖了身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贴着梅长苏的额头蹭了蹭,自觉熨帖温暖,便一本正经道:“今天好像不那么凉,许是天气暖和了些。”

  这几日的确天气暖和了,自己身体有了起色也是事实。梅长苏微微张开嘴嗯了一声,唇齿间泄出了些微的呼吸,在两人鼻尖交错流动。萧景琰有些面红耳赤,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飞流,看他并没有注意这边的动向,索x_ing低头在梅长苏唇上轻轻一吻。

  当着孩子的面他总是有些害羞,偏偏压抑不住要撩拨梅长苏的心思,只能一触即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坐下来,将剩余的糕点一一摆了出来。

  “母妃知道飞流喜欢这些,特地为他做了不坏牙的零食,这才是给你的。”萧景琰将装着九珍糕的糕点盘拿出来,修长的手指捻着一块送到了梅长苏嘴边,有些殷切地看着他。

  顾忌飞流还在身边,梅长苏微微一偏头错开了萧景琰的手,自己拿了一块送进嘴里。萧景琰略有些失望地看着他慢慢嚼咽着做工细腻的糕点,色泽浅淡的唇沾染了碎屑,忽然觉得自己又有些心猿意马,想上前去替他用别样的方式擦擦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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