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倾余生 作者:总有刁民想害朕(下)【完结】(66)

2019-06-11  作者|标签:总有刁民想害朕

  萧景琰道:“是是是,将来若是他俩真成了,一定叫战英给你大大的备一份谢媒礼。”

  列战英一路被火燎了毛似的跑出宫门,又停下来茫然四顾。

  苏先生约云亭去灯会,那傻子还不高兴得要晕过去。万一他高兴得忘了形,那天又受了那老板娘的撺掇,会不会真的犯傻对苏先生说什么不该说的话?那陛下知道了还得了?退一万步,就算陛下不动怒降责,苏先生肯定也会十分尴尬,从此后大概就不会再见他面了。

  然后云亭定然会懊悔难堪得要死,他本就胆子小脸皮薄,这样一来恐怕都不好意思在义学待下去了。

  他孑然一身,说走就走,看他离开列府那干脆劲儿,要想离开金陵也就是一抬腿的事。到时天大地大,再到哪里找他去?

  不行,这事自己果然不能不管。在情在理自己做大哥的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做傻事。

  嗯……至于偷听的事,本来就是自己不对,认真陪个不是好了。想来以云亭的x_ing子,也不会太过生自己气的。

  列将军就这么在肚中想当然的推演了一番,自说自话的认定沈云亭再见到梅长苏要“做傻事”之后,觉得自己肩头扛着好重一份“大哥”的责任,便将什么气恼心疼烦躁疑惑统统都先推到了一旁,上马赴战场般奔义学而去。

  沈云亭与他多日未见,见他来了十分高兴,满面笑容地迎上来问他要不要一同出去走走。

  列战英神情肃然,点头道:“咱们出去寻个清净地方,大哥有话和你说。”

  年下开张的酒楼不多,可是出门闲逛的人却不少,两人走了好一阵,才寻到一个还有空余雅间的茶楼。其间列战英一直沉默,沈云亭头一次见他这样,不明所以之余本能地惴惴不安,也不敢说话,两人就这么安静无声的走了一路。

  进了雅间,列战英仍是那一副“事关重大”地模样,摆手让要跟进来伺候的店小二出去,自己关上了门回来在沈云亭对面正襟危坐。沈云亭愈发心跳如擂鼓,低了头摆弄茶具不敢看他,讷讷唤了声:“列大哥……?”

  列战英拧着眉头,沉重的用鼻子叹出一口气,开口:“云亭,你那天和那位姑娘……酒坊的老板娘说的话,我听到了。”

  沈云亭拈在指间的茶杯咚地落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泼洒飞溅,他手指顿时被烫红了一片。可他好似不觉得疼,只是惊惧地瞪大双眼看着列战英,身体微微向后缩着,脑中嗡嗡乱响,只剩一个念头——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所以他才约我至此,是要我别胡思乱想要我死了这条心?

  若不是手抖得厉害,他几乎要堵住耳朵不去听列战英“拒绝”的话。

  列战英不意他反应竟如此之大,吃了一惊,连忙拉过他手查看。沈云亭抽了口气,如避蛇蝎般将手抽了开去,用力过猛整个人都险些向后仰倒。

  列战英还道他是恼了自己,连忙举起手道:“你别生气!偷听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说着拾起那个翻倒的茶杯,斟了杯茶小心翼翼地推到桌边,“云亭,对不住。请你恕过大哥这一次。”

  沈云亭眨眨眼睛,好一阵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茫然道:“没……没关系?”

  列战英松了一口气:“是我不好,不该这么直愣愣地说话,想是吓到你了。你不生气就好,来,让我看看你手。”

  沈云亭这才觉出手指上烫到的地方有些疼痛,摇摇头道:“小事,不碍的。”到此地步他总算看出事情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飞快将那天与芸娘的对话回想了一遍,确认自己并没明说心上人是谁之后心下稍定,坐正身子,小声道:“大哥叫我来,就是要和我赔不是……?”

  “倒不是,”列战英挠了挠头,他想开门见山,可怕又像刚才一样惊吓到沈云亭,打了半天腹稿才牛头不对马嘴地续道,“那个……你既叫我一声大哥,我做大哥的便有责任管束你,俗话说、长兄如父,我……”说到这觉得不妥,又连忙摇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占你便宜啊,我就是想说,你别怪我多管闲事,有几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这句出口,列战英仿佛听到他家陛下冷酷的声音“不知当不当讲就不要讲了”——一瞬间有把头埋到桌下的冲动,拿手抹了一把脸,心道:我都说了些什么蠢话啊?

  沈云亭呆呆听他胡言乱语了一通,虽然还是搞不懂他到底想说什么,但基本能确定自己担心的事并没发生——不知自己这位实心眼的大哥那天听完壁角后想到哪里去了,看着他窘迫又懊恼的模样禁不住露出微笑:“大哥有话直说吧,我不会再被吓到了。”

  列战英抬眼看他:“那我……就直说了?”

  沈云亭微笑点头,紧接着被他下一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你的心上人,是苏先生吧?”

  

  

  28.

  沈云亭的错愕被列战英理解为心事突然被揭穿的震惊,他安抚地拍了拍沈云亭的手背,将这些天在脑中盘旋了无数次的话说了出来:“咱们兄弟,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想必也知道,苏先生是绝无可能接受你的心意的。你可千万别听那位姑娘的,贸然去‘告诉’他什么——你还年轻,人年轻时谁还没过一两个傻念头,别弄得不好收场就是……”

  沈云亭刚勉强跟上他的思路,就听他红口白牙的“污蔑”自己要去和苏先生说什么傻念头,忍不住c-h-a口道:“我不是……”

  列战英却给了他一个“我都明白”的眼神,自顾自地接着语重心长:“大哥也知道你不是这么莽撞的人。但我还是要多嘴劝你几句——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Cao,你才二十多,何必抱着一份没希望的感情自苦?你平日没事也别老在义学里呆着,多出来走走看看,多结交些朋友,说不定哪天就遇到真正合适你,倾慕你,能和你相伴一生的人了呢?”

  沈云亭简直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一方面为他的误会哭笑不得,一方面见他这么巴巴的来劝自己又难免感动;一方面庆幸自己这位大哥一根筋的想岔了没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思,一方面又隐隐有些失落……听到他最后一句,居然还毫无道理地有些气恼。

  “那依大哥的意思,什么样的人算适合我?”

  列战英没料他竟剑走偏锋的问出这么一句,语塞之余顺着他的问题认真思索了片刻,首先想到的便是那天那位“芸娘”。按说芸娘样貌标致,人又爽利能干,其实堪称良配,但不知为何一想到她列将军的心中就不舒服,找了个毫无说服力的借口先将人家排除了——那女子一看就十分泼辣,云亭这么温和的x_ing子,多半要被压一头,将来成个惧内的就不好了。

  但转念一想,过于温柔文静的也不合适,夫妻俩x_ing子都太和软,容易被人欺负。

  唔……云亭既然喜欢苏先生,那多半是喜欢男子的,可是读书人似乎都有些酸文假醋的清高劲儿,要是知道了他的出身会不会看低他?

  自己的袍泽们倒是有不少年貌相当人品也信得过的,但那些家伙个个粗鲁不文,整天只知道舞刀弄剑的,怕是也不合适。

  何况虽然新婚制在金陵试行已有一年余,但男子和男子成亲仍不是那么普遍,想来就算两个人两情相悦了,各自家里的那一关也没那么好过——毕竟涉及子嗣香火。

  想了一圈只觉沈云亭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都不能放心,都说不定会受这样那样的委屈,列将军几乎要把头皮挠破。

  而沈云亭只是不言不语的抿着唇看他冥思苦想,列战英尴尬得额头见汗,最后只得讷讷道:“这……这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你遇到时,大概就知道了?”

  沈云亭心道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心中微痛,低头道:“大哥说的是。”

  两人一时无言,各自低头喝茶。沈云亭趁着这空档又去心仔细回忆自己那天到底说了什么,回忆到一半忽然疑惑——列大哥怎么会偷听呢?

  他深知列战英的为人,撞见了自己和一个女子说话,按理说定然会迅速回避,怎么竟会站住了听?而且听他方才所说,至少是从自己拒绝芸娘开始一直听到了芸娘劝他的那番话为止。

  而且列战英既到义学来找自己,为何偷听完就离开了?这实在不合常理,若按列战英的x_ing子,今天二人这番对话在那天他听完后就该发生才对啊。

  莫非……莫非列大哥对自己的心思,也有那么一点点在意?误会自己衷情凤王,心中也有那么一点点不高兴……?

  他到底也只是个初尝情味的年轻人,平日独对孤灯时想得再豁达再无欲无求,这时“心上人也喜欢自己”的念头一起,顿时便像野火燎原一般按捺不住。

  抬眼偷瞥,只见列战英也低着头,满脸尴尬的捏着茶杯发愣,忍不住想旁敲侧击地试探他一下。

  可惜他连质问“大哥为何要偷听?”的勇气都没有,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问出个拐了八道弯的问题:“大哥知道了我的心思,为何不向陛下禀告呢?”

  列战英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做了什么值得我到御前告状的事了?”

  沈云亭那点曲折的小心思说白了其实不过指望他答句“我怎么会出卖你”之类的话,因为知道他对萧景琰的崇敬与忠心,而可以此稍微旁证他对自己是不同的。谁知被他直眉楞眼地反问一句,噎得一口气险些倒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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