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晟手放在膝上，目光锁定斜对面的钟爻。陈越铭摸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很痛。
怪物！
陈越铭下了结论。
“何总来这吃饭？”
钟爻最先说话，不见的这几天他精神养得很好，不像之前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都已经坐下了，还能是来这喝茶的吗？”何应晟一笑。
钟爻对于他的发难没有不适，只是淡淡道：“何总对我好像不那么待见。”
陈越铭护着手，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成仕回来了，将东西下了锅，开了瓶酒被何应晟拦住。
“车。”
“喔……”成仕乖巧递给他，“那你喝。”
“你们怎么会想到来这吃饭？”成仕想带动气氛，陈越铭十分配合：“我带他来的。”
“你？”
“别忘了，我也在这里读书的。”
成仕倒是第一次知道：“Z市是只有这一所大学吗？再说我怎么在学校从来没见过你？”
“我家有Z大股份。”他有些得意起来。身边的何应晟目光一动，换了个姿势坐着。
“手怎么样？”成仕问道。
陈越铭赶忙捂住，紧紧盯着成仕：“你问这个干嘛？”
成仕“嗤”了声：“捂得那么严实有什么用？一捏就碎。”
何应晟身体前倾，手放在桌上，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钟爻，他一动作，桌上的陈越铭就紧张起来。
关键时候，成仕夹了片土豆放进何应晟的碗里：“晟哥，吃吧。”钟爻掩面咳了一声。
陈越铭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他呆坐一会才猛地想起，看着成仕的眼神充满失望：“成仕，你不是说――”
成仕给何应晟夹了满当当一碗菜才抬头：“说什么？”
陈越铭一看旁边又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涨红脸却说不下去。成仕拿了张纸瞥见钟爻已经停了筷子，问道：“你都吃好了？”
“好了。”
“这么快？”陈越铭问道，“你这才吃多少？”
成仕看看钟爻又看看何应晟，脑袋一疼，顿时没了食欲。
“对了。”陈越铭想起什么，贱兮兮用好手捅了一下成仕的胳膊，“我给你打电话你就二话不说过来，现在还对人这么上心，你说，是不是还对人家有旧情？”
成仕心一颤，下意识看向何应晟，他动作还维持着拿杯子，停见陈越铭的话，一两滴水溢出杯沿。
“哦？”何应晟用转头看向身边的陈越铭。
成仕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桌上的人除了他谁心里不是明了通亮的，八百年前的事了陈越铭一提还止不住话匣。其实成仕也错怪他了，至从上次他被何应晟捏了一把，心里就对这位何总充满了恐惧，陈越铭本来就有点欺软怕硬，而且对方对他来说就是个“大人”，现在活阎王和颜悦色接了自己的话，他一下子脑袋一白，想到什么说什么。
“何总还不知道吧？这两位之前还是情侣关系，高中那会谈个恋爱都谈到局子里去了――这话我倒是没资格说，怕伤了他俩感情，其实当时那事我下了点手――扯远了，反正这两人关系不一般，虽说分手了，但我总觉得――”
“你总觉得什么？”这话是钟爻问的，认识他这么久，成仕还没见过这种表情的钟爻，眼中净是冷漠的愤怒。
“生气了？”陈越铭好兄弟似的拍拍何应晟的肩，“都是兄弟，谈些往事不过分吧？”
“你给我闭嘴！”成仕冷脸相对。
陈越铭也注意到桌上微妙的氛围，动作僵硬把手撤回来。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莫名其妙！
分道扬镳后，陈越铭跟在钟爻身后，两人在公交车站停下，他越琢磨越觉得奇怪，凑到钟爻耳边就问：“你觉不觉得成仕跟那个何应晟关系有点好啊？好的不一般，桌上成仕全程都在给他夹菜，自己碗里都没什么。”
钟爻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救救孩子吧！
而他却完全曲解了对方的意思：“你没看出来？这么明显你都没看到么？之前我还问成仕他跟何应晟关系怎么样，他还跟我说不熟，这小子合着是在玩我吧！”
钟爻懒得看他，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陈越铭也跟在他身后，两人靠窗坐下。陈越铭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拽着钟爻就讲个不停：“成仕要跟他关系好的话，那我回家不是指日可待了？我跟他说成仕还不一定帮忙，要不钟爻你替我说几句，成仕他肯定听你的！”
钟爻往耳朵里塞上耳机，他见状也觉得无趣。
公交车止步于红灯，陈越铭侧头看着窗外，好巧不巧看到公交车旁小车里一对恋人在亲吻，旁若无人般。他刚想叫钟爻来看，但动作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是何阎王的。
☆、第29章
陈越铭转过头揉揉眼然后再看过去，没错，是何应晟。而那个后脑勺，一看就知道……
“Cao！”
……
成仕在家和学校两头跑，某晚，他抱着何应晟从浴室出来，成年兵打电话过来。成仕走到床边接起电话，何应晟有些在意，看着那背影摸着腕表。
电话没通多久就结束了，还没等何应晟问起对方直接坦白：“晟哥，你喜欢狗吗？”
他眉毛一挑，问道：“怎么了？”
“我爷爷要走一段时间，我又不在家，我想接牙牙过来。”成仕坐在床边开始给他按摩大腿，衬衣领外翻露出里面的锁骨，脖子上的吊坠静静贴在他的皮肤上。
“可以。”何应晟伸手摸了摸成仕的脸，“什么时候？”
“明天，我回趟家再过来。”
“一起吧。”何应晟也躺厌烦了，“明天我来学校接你，到时候一起回去。”
“行。”
第二天，成仕推掉了社团里一些事跑到正门，何应晟早早等在那，成仕开门坐在他身边，微微喘气：“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两人的手相握，成仕坏心眼加大了力度。
司机发动车子，很快就到了成家，成仕下车，手搭在车门弯腰对车里的人说：“哥要跟我一起进去还是在外面等？”
何应晟想进去，但是这副样子实在狼狈，他略显冷漠摇头，成仕合上车门，前方传来牙牙的叫声。
“汪――”它疯了一样狂冲而来，成仕展开双臂屈膝被撞了个满怀。牙牙兴奋的伸出舌头舔他，脑袋直往成仕怀里拱。
“又胖了一圈。”
何应晟在车里看见这幅场景心软得不可思议，少年的笑声抚顺了他刚刚的燥郁。
昨天成仕已经打电话回来让阿姨收拾好牙牙的玩具，他又回到楼上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回到车里，牙牙在他面前蹲下，老老实实不闹不叫，很讨人喜欢。
何应晟答应他只是觉得不过是养一条狗而已没什么其他影响，但是当夜晚降临，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成仕拿帕子给他粗粗擦洗完，一丝不苟给他穿上浴袍，最后还不忘吃吃豆腐。两人在这方面也没什么害羞的，成仕一向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何应晟被室内的温度感染，身上也烫得不行。
要是这些他还能忍受，不过前几天成仕无意之中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之后每次替何应晟擦洗完毕，自己就会脱个精光，站在蓬头下面，动作妖娆，只给看不给吃。
何应晟闭上眼，但水声的威力依旧不可小觑。
成仕故意拖慢时间，何应晟忍无可忍自己起身要走，但是一只脚就是注定了会被人压得死死的，成仕从身后抱住他，水沾了他一身，何应晟额上青筋直跳：“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情趣，情侣间的情趣。”成仕嬉皮笑脸。
这几夜下来，何应晟才真的发现自己忍功了得。
与前几日一样，成仕拖了良久才在何应晟的目光下不紧不慢裹上浴巾，抱着人出去，床上牙牙一下蹿起跑来，成仕怕它挨到何应晟伤口，手臂收紧，侧身挡了那巨大的身躯。
“牙牙！”口吻也略显严厉，狗通人x_ing，知道主人不高兴，就低下脑袋，整个狗身都贴在被子上。
将人放好，成仕一扯浴巾直接掀起被子睡进去，手搁在何应晟腰上，目光炽热：“哥，要睡么？”
何应晟煞有介事抬腕一看时间：“还早。”
成仕手覆上表盘，有些耍赖：“不早了，晟哥现在也该养身了，男人一过三十老得就快！”
成仕老爱拿他年龄说事，何应晟之前还能无视，但日积月累也上了火。他乜成仕一眼，道：“你再说一句今晚抱着你的狗给我滚到楼下去！”
“不敢不敢，男人三十也是花嘛！”成仕被窝里的手开始捣乱，何应晟脸绷着，相处到现在因为他的忍功成仕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怕痒。
“再乱动！”何应晟低喝道，但看见一脸急色的成仕又说不出严厉的话，只能憋着狠捏一把他的脸，“皮痒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