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问柳(《月迷津渡》外传) 作者:彻夜流香【完结】(33)

2019-01-26  作者|标签:彻夜流香

一脚将谢问柳踹趴在地上,谢问柳结结巴巴地道:「给,给君上泄、泄愤!」
亦裕红著眼睛看著他,直直地看著他,轻声道:「是吗,我最在乎的人统统都死了,为什麽你还活著?」
「来人!」他大叫了一声,指著谢问柳咬著牙道:「给我拖出去狠狠地打!」
太监们应了声是,为首的太监问道:「君上,责打多少?」
亦裕冷冷地看著谢问柳,那眼神寒冷的让谢问柳忍不住打了寒颤,亦裕淡淡地道:「不用计数,打死为算!


谢问柳被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庄之蝶跪下来抱著他的膝哭道:「这跟谢问柳没关系,都是我的主意,你要

打就打死我!」
亦裕挣脱了庄之蝶坐回了椅子上,谢问柳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亦裕目光冰冷,虽然他也自

知回来必死无疑,但总是心存侥幸,想著亦裕会念著过往,念著这二年来的朝朝暮暮。
等到板子落在自己的身上,谢问柳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原处,一直都是那麽困难挣扎著生存,他轻轻地叹息

:活下去,是多麽不容易的事。亦裕的一句,日子还长著呢,不过相隔一日,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太监有君上,皇后看著,也不敢徇私,一板子一板子老实打著,过了许久有一个太监探了一下谢问柳的鼻息

回道:「君上,谢大人……谢问柳他没气了。」
亦裕嘴唇颤抖了一下什麽也没说,庄之蝶抽了一下气,往前爬了几步,才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看著院子里的

血肉模糊的谢问柳,流著泪道:「你会後悔的,一定会後悔的。我以为我能救你,原来我不能,我真的太累

了。」庄之蝶由宫女小青扶著一步步出了亦裕的视线。
亦裕轻轻地挥了挥手,太监们见他神色不对,都如蒙大赦一般退出了上书房的院子。亦裕走到谢问柳的面前

,慢慢蹲下去,过去的景像犹如浮云一般涌现在眼现。
「这位小哥你没事吧?」一个圆脸穿著土气的少年有一些担忧地看著自己。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撵都撵不走!」他曾经期望在洞里面跟自己说这话的人是陆展亭,等他

看到了谢问柳背後的牙印,才知道说这番话的人其实就是这个不起眼的穷小子。
「我文不成武不就,但是我会永远用心来支持你,希望你不会嫌弃。」
谢问柳脖子上的玉佩早就从衣衫里滑落了出来,在寒风里轻轻晃著,亦裕颤抖著拿起那块玉佩,上面那八个

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看起来是如此的讽刺。
「那……这块玉佩这麽贵重,为什麽要送我?」
「太大了,挂在脖子上沉!」
「那好,我替君上挂著,君上一样可以天天瞧见!」
「那我岂不是天天都要看见你?」亦裕对著垂著脑袋的谢问柳问道,他没有等来谢问柳的答案,眼泪再也忍

不住,一滴滴地落入谢问柳乌黑的发丛中。
谢问柳彷佛从睡梦中醒来,不同的是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般的疼痛,他听到了亦裕不可自抑的哭声,谢问

柳艰难地抬起头,见到亦裕眼中的泪水,他喃喃地道:「我总是想不再让你伤心,不过总也办不到,对不起

……」他听到亦裕嘶声喊著:「快传御医!」

谢问柳昏迷了十来天,模糊间有好几次总是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熟悉的熏衣香。谢问柳这一年来勤练武艺,身

板结实,不过二个多月之後,谢问柳已经可以由人搀扶著起床了,再隔了一个月便康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自

从清醒之後,那股味道再也未曾出现过,倒是赤朱跑得挺勤快,听他说了好多事。最惊奇的是亦仁与陆展亭

未死,以至於赤朱受命指挥前线大军趁机压近南国的时候,忽然发现南国早已重兵把守,只得无功而撤。再

有就是最近楚天暮挺活跃,一再劝说东君南征,这个提议得到了像赤朱这样的年青将领们的大力拥护。谢问

柳见他们个个群情激涌,心中却有一些忧虑,这些人当中又有哪一个可以与亦仁一决胜负呢?
亦裕掌权之後,楚天暮与谢问柳都是得宠的大臣之一,但是楚天暮似乎对当官不是有很大的兴趣,他似乎更

在意做一名谋士,亦裕也很欣赏他一点,对他穷奢极华的生活也很包容。
谢问柳对楚天暮一直没什麽好感,对他的单方示好常装视而不见。而亦裕对这两位爱将态度却截然不同,对

楚天暮是尊重有加,对谢问柳则经常喝斥。有一次楚天暮念了一首李邴——《汉宫春》来表同情,当中有这

几句
潇洒江梅,向竹梢疏处,横两三枝。
东君也不爱惜,雪压霜欺。
谢问柳则淡淡地道:「幸好我不是什麽江梅,至多算作江柳,从来只有春问风柳,没有春风压柳一说,所以

也就不用担这个心了。」
楚天暮碰了一鼻子灰,从此再也不与谢问柳攀任何交情。
谢问柳进上书房的时候,亦裕正与楚天暮议事,楚天暮见谢问柳进来,便大方的微笑点头,道:「谢大人好

些了,怎麽不多休息几天。」
谢问柳对楚天暮本无好感,又烦他挑唆亦裕兴战,只是最近一迭的变故,已经将一个原本性子圆滑的人磨练

得更加老成持重,於是便淡淡笑道:「食君之禄,担君之事,我又岂敢在家拿著俸禄,却要楚大夫分忧我的

事呢?」
楚天暮听他言词中讥刺他一个文官却在干预国家军事,也不以为意,笑道:「我与君上正在讨论南征之事,

不知道谢大人有什麽良见。」
谢问柳见亦裕不吭声,只是品著茶,便笑道:「我觉得想要南征,天时,地利,人和每一样都要准备充分,

不知道楚大夫认为我们哪一个准备充足,可以与南国打一场倾国之战?」
楚天暮笑道:「过去君上说我只能是一个谋士,因为我从不渴望一场血腥的胜利。不过我确实是一个谋士,

只是没想到谢大人一个武将也是如此。若论国力,南北两国从来旗鼓相当,若论天时,我国在君上治理的两

年间,兵强马壮,若论人……莫非你认为我们北国无人能敌南国的亦仁吗?」
谢问柳见他一开口就说中了自己的心事,这也正是刺中了亦裕的痛处,但现在不是争宠邀功之时,若是不阻

止,战事眼看就要一触即发,他连忙道:「君上,北国军营中现在都是一些不曾有过战事经验的年轻将领,

还需多多磨练……」
「不知道谢大人是否是说我们寸功未立?」
谢问柳一转身,见门外站著几个年青的将士,正怒气冲冲地看著他,当头的正是巴赫查的长子苏木儿,他因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33/41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