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钩 作者:扶风琉璃(中)【完结】(56)

2019-06-09  作者|标签:扶风琉璃 甜文 重生 强强 生子

  豆子紧紧跟上,讨好道:“三公子出关了,似乎也要去公子那里。”

  墨远笑了笑:“这回他们可没法躲了。”

  豆子:“……”

  穿过竹林,拐个弯,墨远与覃晏迎头碰上,覃晏转身就要跑,被墨远疾步追过去一把拽住,忙回头看过来,惊讶道:“哎呀!二哥啊!看我读书都读得眼花了,还以为这边有棵树呢!”

  墨远拍拍他的肩,温声道:“三弟这么用功?那也太辛苦了!”

  “唉……是啊……”

  “你还可以再辛苦一点,这么大年纪才开始读书,连个先生都不请,怕是猴年马月都考不中秀才,更别提中举了。”

  覃晏:“……”

  墨远笑道:“走,我们去看看……五师弟吧!”

  覃晏:“……”

  两人慢吞吞走向流云的小院,老远就听见里面有个人鬼哭狼嚎。

  “啊——鹊山师父,你放了我!你快放了我!我一定会感激你的!要不你让我烧水劈柴也行,我药物过敏的啊!啊啊啊!”

  “闭嘴!”嚎叫声在流云一声冷斥后戛然而止。

  墨远与覃晏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有些疑惑。

  “鹊山师父?”

  “药物过敏?何为过敏?”

  墨远上前几步,对守在门口的小厮低声道:“元宝,里面那小子鬼叫什么?”

  元宝压低声音回道:“公子嫌他资质差,不肯收他为徒,大公子就说自己收,收了用来试药,就把人给吓着了。”

  正在这时,流云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手脚还算利索,留下来吧!”

  鹊山似乎不轻不重地踢了那人一脚,笑道:“还不快拜见师父!”

  “啥?噢!”

  墨远觉得有些意思,便没急着进去,拉着覃晏在外面听墙角。

  没一会儿,元宝被喊进去倒茶水。

  敬茶后,流云难得嘱咐了几句,这师徒关系便算是确立下来了,接着就听云大道:“元宝,去跟东来交代一声,让他把后面的竹楼收拾一下,再准备点热水,以后就让他跟着四公子。”

  墨远笑起来,咬着音一字一字道:“四、公、子。”

  覃晏恨不得将自己塞进地底下去。

  墨远抬脚走进院门,笑道:“师父,听说我们新添了一位小师弟?”

  流云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小子,瞧着像是弱冠之年,脸上沾着些污泥,身上穿着似中衣又不是中衣的衣衫,纹路样式古里古怪,一头短发更是稀奇,扮相像个流浪多时的乞丐,相貌倒是不错,双目尤其明亮。

  墨远莫名想到连慕枫。

  连慕枫的双眼也是异常明亮,只是与此人有些不同,一个是朗朗如星辰,精亮有神却又难窥究竟,一个是清亮如浅溪,单纯得一眼就能望见底。

  面前的人上前一步,自来熟地开口笑道:“二师兄,三师兄,我是唐塘。”

  墨远看着他灿烂的笑脸,蓦地愣住,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想到连慕枫身上去了。

  覃晏在墨远身边只觉得头上压着千钧重的巨鼎,忙疾步走到小师弟唐塘身边,拉着他窄窄的袖子一通打量,大摇其头,痛心疾首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可如此任意妄为,将好好的一头青丝剪掉?再看看你这一身不伦不类的穿着,实在是……实在是……唉……实在是有辱斯文啊!”

  唐塘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

  云大笑了笑:“这便是你三师兄覃晏,那个是你二师兄墨远。”

  唐塘将目光转向墨远。

  墨远回神,走过去也对着他打量一番,笑了笑:“像只大耗子。”

  唐塘笑容彻底裂开:“……”

  云大在他顶着乱发的脑袋上拍了拍,笑眯眯道:“习惯就好。”

  墨远将目光转向鹊山,弯起唇角,慢悠悠道:“师兄,我有一事不明,这位小师弟的排行……”

  “哎哟!”鹊山突然喊了一嗓子,抬手在唐塘脸上擦擦,“看你脏的哟,快快快,赶紧去沐浴更衣!对了,你不认识路,我亲自带你去,别怕,大师兄为人很随和的,来来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小竹楼!”

  说着就拽着唐塘大步离开。

  唐塘似乎觉得就这么走了实在不礼貌,想回头打声招呼:“师……”

  才说了一个字,人就被鹊山拽出门,只剩一个“父”字颤颤巍巍地飘过来。

  流云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似乎多了个徒弟就像医谷里多生了一根竹子,完全不值得在意,他朝剩下的两个徒弟瞥了一眼,淡淡道:“你们也散了吧。”

  墨远与覃晏一同出门,才走两步,覃晏忽然拍了拍额头:“读书读得记x_ing都不好了!该给小师弟一份见面礼的!我得回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

  墨远伸手将他拽住:“我也正有此意,咱们同路,一起走多好。”

  覃晏呵呵干笑:“……”

  这时豆子急冲冲跑过来,喊道:“二公子!你的信!”

  墨远一愣:“嗯?”

  豆子挥了挥手中的信封,笑道:“是连少堡主写来的!”

  墨远怔住,直到豆子跑到跟前将信塞过来都没回神。

  覃晏凑过来道:“连少堡主与我们早就认识了,怎么独独写给你了?”

  墨远脸上蓦地烫起来,抬手将他的脸推开,风轻云淡道:“想必是替阿十写的,有本事你让阿十管你叫爹。”

  “没本事,没本事。”覃晏连连摇头,见他顾不上自己了,忙撒腿就跑,“二哥你慢慢看!我先回去读书了!”

  墨远:“……”

  作者有话要说: 二宝:这三天心里空落落的,可能是开始介意自己的失忆了。

  群众:不,你只是思春了。

  二宝:……

第101章 【师兄弟】你这是谋害同门师兄大逆不道啊!

  墨远先将信收进袖中, 并未急着看。

  回到自己的小院, 进屋后从铜镜前经过,墨远下意识停住脚步往里看, 目光落在发间玉簪上, 想着自己借用一路忘记还给人家也就罢了, 这几天回来后明明不缺簪子却依然在用这一支,不禁莫名心虚, 忙抬手将玉簪取下, 随手找了根绸缎将散落下来的青丝束住。

  走到桌边,放下玉簪, 将信取出来打开, 目光落在第一句:墨远贤弟, 见字如面。

  连慕枫的字遒劲有力,短短八个字明明再正常不过,却像沉重的烙铁般当胸压过来,墨远瞬间僵住, 心口忍受着席卷而来的灼烧, 莫名一阵怒血上涌。

  见字如面……见字如面……有话不能好好说么?谁跟你见字如面?

  墨远抿紧唇, 冷着脸接着往下看,好在后面寥寥数语都是路上见闻,连慕枫写得随意,就连字迹都随x_ing不少,似乎少了几分逼人的气势,多了几分好友的随和与家书的温情, 这两者杂糅在一起竟半点都不突兀,墨远心里那份轰然而来的悸动总算平息,神色缓和下来,随即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随行见闻后,连慕枫话风一转,写了句“以下替阿十代笔”,接着就是一些童言稚语,墨远看得笑起来,心道连兄给自己写信,必定是阿十撺掇的,这么一想似乎心尖上仅剩的一点紧张感也消退了。

  一封信很快看完,他将目光移向最后:阿爹,阿十很想见你!

  阿十仰着脸瞪着一对乌溜眼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中,墨远会心一笑,将信纸放下,准备给阿十写一封回信,刚提起笔,目光落在一旁的玉簪上,动了将玉簪捎在信中还回去的念头,只是这玉簪瞧着应是贵重之物,似乎还是当面归还较为妥当。

  墨远只好将念头压下,搁了笔拾起玉簪,打算好好收起来。

  除了收玉簪,还得找个好一些的见面礼送给新来的师弟,墨远暂时放下写回信的事,起身走到里间,打开衣箱取出里面一只匣子,将玉簪仔细收好,想着自己还有些压箱底的好东西,便开始逐个衣箱翻找。

  这一找就发觉不对劲了……

  半刻钟后,豆子被叫了进去。

  墨远从衣箱里取出一件笼着轻纱的深色宽袖大袍,拎在手里抖了抖,问道:“这是谁的衣衫?”

  豆子差点脱口而出“当然是二公子您自己的呀”,好在反应还不算太迟钝,赶紧将滚到嘴边的话咽进去,磕磕巴巴道:“不……不知是谁的……大……大公子临时放在这里的兴许是忘拿了……”

  对!一切都是大公子的错!我什么都不知道!

  墨远挑眉,伸手又扒拉出一堆相似的轻飘飘的大袍子,打量几眼后嫌弃道:“穿这种衣衫是要上天么?说好听点叫飘飘欲仙,说难听点叫伶人起舞,谁这么想不开?”

  豆子咽了咽口水,一头冷汗:二公子您快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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