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绻【完结】(5)

2019-06-09  作者|标签:


  温弘景也穿过黄袍,却不及傅盏的这样俊朗英武。
  他虽是年少,穿不出龙袍的气度,可傅盏是真的高大英俊,穿龙袍才有这样的尊贵威武。
  令人眼亮。
  陛下好生俊俏。温弘景随傅盏进了御书房,悄悄地在他身后赞他。
  傅盏摘了珠冠,笑着回道:哪里及得上景王爷俊俏?
  温弘景也笑,偎了上去:我是少年俊俏,哥哥是英俊又潇洒,又是这样好那样好,令人好生羡慕。
  今日嘴怎么这么甜?又有何事找朕?傅盏低头看他。
  没有,温弘景往他怀里挤了挤:弘景真心话。蘅之哥哥,你是真好。
  傅盏宠溺的看他:好好,朕知道了。
  温弘景点点头,又突然抬起头:蘅之哥哥,你是不是要批奏折?
  是,如何?
  我替你研墨好不好?
  傅盏突然笑:今日你怎么这样乖巧?没事求朕朕都不信了。
  真的没有!温弘景从他怀里挪开,鼓起嘴,不悦了:我心疼你呢!
  傅盏挑眉:柳先生说了什么吗?
  温弘景睁大了一双桃花眼:哥哥好聪明,怎么知道柳师告诉了我什么?
  你往日没心没肺,怎么会突然这样细致?定然是有人说了什么,你才明白。傅盏又摸了摸他的头:朕的弘景虽然顽劣,却也最是良善。
  哥哥少时苦难,怎么也不与我说?
  你年幼,那些事不该与你讲。
  所以就一个人受着?温弘景皱皱鼻子:傅盏你真是笨。
  傅盏捏他的脸:温弘景,你越发不知尊卑长幼了!
  温弘景就得意的笑:谁让你宠我?
  傅盏失笑:却也是。
  温弘景走了两步到他桌案边:我不扰你了,你批奏折吧,我替你研墨。
  好,累了就在一旁歇着。
  知道。
  研好了墨,温弘景就伏在案上看傅盏,倒也不觉得无趣。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温弘景突然看到傅盏皱起了两道俊俏的眉,搁下了批朱的笔。半晌都没有动作。
  温弘景忍不住,出了声:可是遇到难?
  傅盏眉头皱的更深,他顿了片刻才道:洛北去岁遭了罕见的大雪,冻坏了田地,今年恐得不了粮
  我记得洛北虽不算富庶,却也不算清贫,该有存粮的吧?
  坏就坏在这。津丘去年收成不好,得粮不多,便与洛北借了存粮,现下洛北百姓尚有部分余粮,却是将将够吃到入秋的。
  温弘景也皱了眉:不能与附近州府借粮?或是待快入秋时朝廷发粮?
  傅盏叹了口气:洛北附近州府也不富庶,借粮怕是有难。至于朝廷发粮,朕也想了,只是牵扯数目过大,难有合适押粮的人。
  温弘景试探地问:哥哥怕京师至洛北路途遥远,路上有人中饱私囊?
  傅盏无奈地笑:说出来弘景莫要笑话。朕这几年忙于征战,疏于梳理朝堂,百官之中有多少蛀虫,朕确实不知。押粮此等大事,朕实在不敢大意。
  唉温弘景叹了口气:若我是你亲兄弟便好了,此番便可帮你,只是我身份特殊
  傅盏笑了:你若是朕亲兄弟朕只怕还不敢让你押粮了,朕的手足无一不想当这皇帝呢。
  温弘景便不说话了。
  傅盏又摸摸他的脑袋:不要担忧,入秋尚早,朕会有办法的。
  嗯。温弘景点头。
  转眼就是初三春狩,傅盏依诺带了温弘景去雁山行宫,又被温弘景和傅桓奕央着带上了傅桓奕。
  雁山距皇城有大半日路程,轿辇巳时出城,近酉时才到雁山。
  温弘景在马车上掀了车帘往外看,只觉得这雁山行宫虽然不及皇城壮丽,却别有一番精致景象。
  酉正,温弘景又与傅盏一道用了晚膳,后因坐了大半日马车,都有些累了,早早地便要歇下。临睡前,太子殿下硬要与温弘景一道睡,傅盏虽觉得不合规矩,却也应了。傅桓奕开心得很,都顾不得太子的威严了,张开短短的一双手臂就要温弘景抱。
  景王殿下却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他伸了一根手指抵着小太子的额头,对傅盏道:我要与你一道睡,我有话要和你讲。
  傅盏轻笑:不好。朕已不是少年了,与你一道睡是真不合规矩。
  温弘景蹙眉:我年纪尚小,该不要紧吧?
  你不小了,再要几年就是弱冠,莫非来日你娶妻生子了还要与朕一起睡?
  有何不可?又不是日日和你同榻?在宫里的时候我也没央着和你一起睡啊!好容易想和你说说话呢。
  明天白日里朕再和你好好说话,你今日便和奕儿一道睡吧,他喜欢粘着你,你就不要为这等小事让他伤心了。说罢他就回殿了。
  温弘景也只好抱起傅桓奕回殿。
  另一日傅盏携温弘景与众官员去猎场狩猎,傅桓奕太小,不好跟着,便由乳母带着在行宫游玩。
  傅盏放不下心温弘景,便将自己的马让给了温弘景。他的马是大宛良驹,自他第一次上战场便跟着他,极其骁勇,且温驯得很。
  温弘景笑嘻嘻地上了马。
  风流少年郎,手上是良弓,座下是宝马,又一身好功夫,不多时便领了一头幼鹿回来。
  傅盏笑着夸赞:弘景很厉害。
  温弘景将幼鹿交给侍卫,翻身上马,也笑着看他:不及蘅之哥哥。
  至晌午的时候,众人所获颇丰。
  傅盏兴起,赏了收获最多的那位上将军。
  到行宫时温弘景仍是兴致勃勃的,他欣喜的与傅盏讲:蘅之哥哥,我好开心,我从未玩的这样尽兴过。谢谢你。
  你玩的开心就好。傅盏同他笑,又自身后的太监手里接过方帕,替他擦了擦额上残留的汗珠。
  温弘景还在不停地讲,他说他怎么射中的那只兔,他说那头幼鹿看着怪可怜的,要不还是放了吧。
  傅盏就坐着听着,半点不耐也无。
  他含笑看着温弘景。
  眼前的少年眉目间有千种风流,表情亦生动的光彩照人。
  他的心兀的柔软下来,仿佛能包容眼前的少年的所有。
  他确实没有什么不能包容他的。
  他像是他的孩子,又像是他的手足,他恨不能对他最温柔可亲,又舍不得见他有一分委屈。
  于他而言实在难得。
  温弘景停了下来,他见傅盏微笑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模样,有些羞赧。
  他觉得自己失礼。
  他收了嘴角,浅浅的笑:那,蘅之哥哥,你歇着,我出去了。
  好。
  温弘景一出殿门就施展轻功上了屋檐。
  他正值年少,有一身用不完的力气,上午那半日的狩猎只不过消耗了部分。
  于是飞檐走壁,也轻松得很。
  可是景王爷足尖刚沾上墙壁,就被来找父皇的傅桓奕瞧见了,他立马撇了乳母顺着回廊追了上去。
  边跑边嚷:弘景弘景,等等我,我也要飞。
  温弘景站在墙上笑:殿下还是去找你父皇吧,臣也要去歇息了。
  不要,弘景你带我飞呀!
  不好。
  哼!小太子生起了气,一跺脚,停在了原地。
  又蹲下身,捡了一颗石子扔向温弘景。
  温弘景适才为了与傅桓奕说话,便停在了不远的地方,太子殿下年纪虽小,力气却大,一颗石子扔了出去,正巧扔中了温弘景。
  要说这景王爷,一身武艺是真的好。他先是师从大庆第一武师丛云,后又和柳乘洲习艺,学不好功夫都是不该。只是丛云重内功,柳乘洲重招式,没一个认真教他轻功的,于是温弘景这轻功相较武艺不过是尔尔。
  因而他被傅桓奕扔的一颗石子砸中了之后都站不稳,身形一歪,直接摔了下来。
  所幸墙也不高,下面又是一片小湖,摔下来也无大碍。
  可这吓坏了小太子。
  小太子年幼,又生性纯善,见了温弘景摔下院墙,掉进了湖里,当即便怔住了。又到底是孩子,怔住之后是又惊又愧,下意识就放声大哭。
  奶娘赶紧前来哄他,侍卫也上前查看温弘景是否无恙。
  无恙是无恙的,只是正值仲春,尚未转暖,水里还十分寒,温弘景在里头泡了一趟,纵有内功护体,上来时也只能瑟瑟发抖。
  侍卫赶紧给他披了件衣裳。
  温弘景又披着衣裳抖。
  傅盏脱了外袍准备歇息,突然听到自己的儿子在外大哭,也不知为何。
  他心疼儿子,忙又披了衣出了殿门。
  一眼就看见了被众人围着的傅桓奕和蹲在他面前的温弘景,只是温弘景披着外袍,傅盏看不见他浑身湿透的模样。
  倒也难为温弘景,一身的水,还要先来哄这满心愧疚的太子殿下。

  肆

  周遭的侍卫看见了傅盏,给他行礼。
  傅盏心急,挥开众人,匆匆走了上前,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太子看见了父皇,有些心虚,稍稍止了些泪,哽咽着看着他的父皇道:父、父皇,儿臣、儿臣不是有意的。
  傅盏温声问他:奕儿先不要哭,告诉父皇怎么了。
  傅桓奕看向温弘景。
  温弘景便站起了身给傅盏行礼。
  傅盏这才看清温弘景现下狼狈的样子。
  温弘景惨白着脸,浑身湿漉漉的,发梢都滴着水。
  他脸色大变,连忙拉过温弘景,把他裹进了怀里。后又发现到他竟冷的发抖,傅盏心都揪了起来。
  他低头斥温弘景:这是怎么了?怎么湿透了?也不知道去换身衣裳,站在这里做什么?
  温弘景颤声答他:太子殿下在哭
  你还管他?想来是他惹的祸了!傅盏言语有些严厉了,只是眼前一团乱,又顾着温弘景,便不多问了,只将他抱了起来:朕先带你去换衣裳,免得寒气入体。
  皇帝陛下的轻功较温弘景是好多了。
  他怀里抱着温弘景,不过足尖点了两三下,就去了好远。
  温弘景环住傅盏的脖颈,总算不再抖了,他低头看了眼,发现不是去往他的寝殿的路,有些不解。
  蘅之哥哥,你抱我去哪?
  行宫有一个汤泉,朕原本想入了夜再带你去,但你既如此,免得你受凉,朕现在就带你去好了。
  那快些去吧,我要冷死了。
  傅盏瞪他:你适才也不去换衣裳,现在感觉到冷了?
  温弘景觍着脸笑:冷,冷死了。
  活该!傅盏嘴上骂他,手上却是把他抱的更严。
  汤池也不远,且傅盏轻功好,因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这汤池子原是自然生成,傍着山石的。后要建行宫,傅盏觉得毁了可惜,便让人圈了起来,就着汤池建了一间屋子。
  倒也便宜。
  傅盏将温弘景抱到屏风后的池子旁,放下了他,替他解开湿的衣裳。
  解了衣裳,温弘景便是光溜溜的了。
  傅盏忽然顿了顿,息后才催促温弘景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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