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永世【完结】(2)

2019-06-08  作者|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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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永世》作者:子夜涼

文案
段云生:人说世间花妖皆为女子,为何莲起你偏偏不是?
傅敬尧:莲起,你很好,你这个样子就很好。
莲起一直以为自己爱着段云生,直到傅敬尧死前那一刻,
莲起才明白他爱的一直都是傅敬尧,而段云生只是他一个求之不可得的执念。
他的名字叫莲起,他不是人,他是花妖,这个人间唯一的男花妖,
有个人曾对他说,十世轮回也绝不忘他,所以他等。
  

☆、十世
  平兴乡最近变的很出名,一到假日就塞车,你要问平兴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就算是平兴的乡长也没办法答的上来,明明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乡村啊,怎么会突然就红了?两线道上平常赶牛都不怕,怎么现在搞的一到假日就塞车?平兴乡长抓了抓后脑,表示自己也很不解。
  就是这里,前面那个山就是困仙山了。一名少女领先走在同行伙伴前面五六步,一手举着本旅游指南,一手指着一座大山说。
  曾经,困仙山不叫困仙山,叫吞人山,因为此山高不算高,大也不是最大,但从古至今每年总是会发生那么几件有人进山就出不来的事,久而久之此山有进无出的传闻就传开了,传说此山吞人,吞人山,吞人山,叫久了吞人山的名称也就定下。
  上面说困仙山以前叫吞人山耶,以前还会活人生祭山神。少女看了看告示石碑,接着回头跟一同前来的人解说。
  傅敬尧闻言抬头望去,只觉得满眼所见皆是郁郁葱葱,没有阴森,也不觉得恐怖。
  少女回头,继续盯着告示碑看,上面还说,古时候宜县穷,桐县富,宜县人常要去桐县卖鱼、卖菜,而翻过这座山就是宜县去桐县最快的一条路,但是常常有人走失在这个山里,后来宜县人就开始每年都献一名少女活祭山神,以求路途平安顺利。
  走在后头的人终于跟上少女的脚步,一名站在少女的男子挤挤少女的肩膀,一脸坏笑的说:哇,当山神真好,每年一个少女耶。
  女孩瞪了说话的人一眼,一脸嫌恶的对着他吼,吼,郑和南,你真的很恶心。
  〞时代迁移,活人献祭这种事渐渐不被人接受,吞人山也不叫吞人山,就渐渐被人遗忘在历史的洪流里。〞
  傅敬尧也跟着看着石碑上的解说,手指轻轻的沿着石碑的边缘游走,心想怎么没说明为什么后来改名困仙山呢?念头才起,突然觉得眼前一亮,所见一片白茫,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一个夜晚,天上挂着一轮圆月,月亮很大,月光很亮,也许就是因为月光太亮,所以天上除了亮月,傅敬尧看不到其它事物,此山非常荒凉,没有人烟,连路都不太明显,杂草丛生,草长过半个人身长,傅敬尧行走起来有些困难,他有点茫然,有些不解,何以他会一个人走在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他不曾来过,傅敬尧非常肯定,山间似乎刚下过雨,泥巴小路又湿又滑,傅敬尧小心的走,终究还是跌倒了,他狼狈的瓟起来,往脚部拍了几下,然后他愣住了,他看着自己脚下的鞋,怎么也不懂自己怎么会穿这种鞋,那是电视古装剧里贩夫走卒穿的黑色软鞋,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袜子也不对,裤子也不对,目光往上一点,身上的长挂让他忍不住撇撇嘴,难不成是穿越了?傅敬尧抓抓头,非常不能理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左转右转往四周看了看,周围尽是大片草原,草高过胸,能眼所见只有脚下这条泥巴小径,傅敬尧吸了一口气,决定继续沿着泥巴小径走下去,有路,至少代表有人走过,总比他一个人在山里乱窜来的强,是吧?
  傅敬尧一直沿着小路走,一直沿着小路走去,可是这条羊肠小径就像是无穷无尽似的,走到他脚板发胀,而路却还是看不到尽头,他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继续走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小路的尽头有一个答案在等着他,即使他不知道小路的尽头在那里。
  拖着沈重如铁的腿,终于走到小路尽头,小路的尽头是一片竹林,傅敬尧从竹林外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林中有间小屋,前一秒傅敬尧还开心着终于可以得救,下一秒傅敬尧就觉得心痛的像是快要裂开一般,似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心底挖破他的心脏跳出来,他捂着胸口开始无意识的吼叫,一声大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在昏迷之前傅敬尧终于听清楚自己在喊什么,他一声一声,声嘶力歇只喊着两个字,莲起。
  一样是在夜晚,一样是有月无星的夜,莲起一个人走在山间,看着一群凡人押着一名少年走进山里,被押少年有姣好的面孔,可惜现在哭的一脸鼻涕眼泪,莲起看到少年不停的哀求身边的人放他一条生路,但身边的人只是同声要少年认命,还说少年姨母已经收了钱。
  莲起看着少年哭的失力摊软在地,有两名壮汉马上上前一人一边把少年从腋下抄起,拖着哭的摊软失力的少年一路走进所谓的山神庙,莲起不明白为何凡人每年都要抓着一个哭不停的少男或少女到山神庙里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那位被大家称为村长的话莲起也听不懂,这个山里只有他,他从未看过其它的妖或神,他不懂这村长和这些上山的凡人为何在这山腰上盖了座山神庙?还会在这庙里挑断同类手筋脚筋后声声呼喊山神?
  凡人之事不可多加干扰,虽然没有人引领莲起,但这个道理他是懂的,他有时会到村里市集边的一座小庙与庙里的老和尚谈天,大部份都是他在听老和尚说话。老和尚的小庙香火不盛,上前礼彿的人不多,庙里的香油钱不够和尚过活,和尚时常要以化缘渡日,莲起看着老和尚时总会好奇和尚到底跟路边的乞儿有何不同?两人皆是拿着一个碗向人讨吃食、讨钱财,为什么乞儿时常遭人趋赶?和尚却经常能得到吃食,还有一句阿弥陀佛?
  莲起第一次见到那和尚时,和尚的眉毛就是白的,两道白眉毛长几乎遮盖整个眼睛,莲起有点怀疑和尚是否看得见路,谁知和尚不只看得见路,还看的见他。
  和尚经常对着莲起不讲彿经,只讲故事,莲起有时爱听,有时不爱听。
  遇见和尚是在段云生走后,那时莲起才发现原来当初有很多事他们都误会了,不是他误会了段云生,就是段云生误会了他,莲起时常会想,如果不是有这些误会,他和段云生是不是还有其它可能?
  莲起每次听着老和尚囉囉嗦嗦不断重复蜂鸟精的故事时总是想,如果他能早点认识老和尚就好了。
  山神庙里村长已经取下案上的所谓世传法器,莲起曾经很努力的研究过那个刀子,可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到那刀里有一丝神力或妖力,村长把刀举在额前唸唸有词,说要恭请山神大仙下凡,好献上村里供上的祭品,而被称为祭品那名少年吓的竟失禁了,少年白色长挂下涌出一滩黄色液体,莲起皱起了眉,他不喜欢凡人这些体液的气味,他离开了山神庙,回到小屋里吹起段云生留给他的萧。
  山里回荡起一声一声声嘶力歇的吼叫,莲起明白,那是山神庙里的少年手筋脚筋被挑断了,不知道这个少年能活多久?
  每一次,莲起声到这种声音时,心底总会浮出这个疑问。
  山神庙门口有门,是黑色乌铜所制,门上有个成人合掌大的锁,钥匙就在村长手上,所以,献祭山神庙的人,从无一人生还。
  

☆、花妖莲起
  莲起觉得有点生气,他不爱听凡人这种饱含痛楚不欲生的吼叫声,他觉得这种声音比狼嚎狗叫要难听百倍,可和尚说过一个故事,故事里的神仙就是施法干涉了人间之事,被天道予以严惩,莲起想神仙尚且如此,何况他只是个花妖,于是只好作罢。
  叹了一口气,莲起安慰自己没关系,这几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快则不到一日,慢则最多三日,那种撕吼便会消失,两日后,他的山又会得以安宁,直到明年。
  这天夜里,刚好是少年送到山神庙的第二个白日,这天清晨少年的声音开始减弱,到了下午莲起已经听不到少年的声音,当时莲起用了法术展开神识,发现山神庙里的少年已死,莲起扬起微微的笑,他终于又能得到安宁,但没想到,这天还不到子时,山神庙那里又传出凡人那种难听的哭喊。
  哥哥哥你在里面吗?
  开门,开门,哥哥哥,你没事吧?你没事的对不对?你说话啊,哥求求你,求求你你应我一声好吗?求求你就应我一声好吗?你应我一声啊哥。
  莲起展开法术移到山神庙前,他看到一名长的很像昨天那名少年的凡人拚命推着、拍着山神庙的门,以前偶尔也有这样的人会来,但没几日他们就会走,有的是被家人寻来带回,有的是自己走掉,最终每一个人都会离开;看着仍在嘶叫的少年,莲起突然觉得有点沮丧,安静的时间还不到一天吶。
  十天后,莲起更沮丧了,因为少年还在,天天守在山神庙门前对着门里大吼。
  这少年真的是莲起见过最奇怪的一个凡人了,他从没见过像少年这样的人,以前,来这里寻人的人总是对着山神庙吼,对着山神庙哭,总是一动也不动的守在山神庙前,没有一个人像少年这样,饿了便去抓山鸡、水蛙、采果子,渴了就跑到溪边汲水,山神庙前堆了厚厚的干草为床,有石堆的小灶,装水的竹筒,甚至还架了长杆晒衣服,显然是要常住的景象。因为要打理生活,少年非常忙碌,但少年只要有空便趴在山神庙门上,对着两片门板间的缝隙说话,说的也无非是今天运气好抓到一只鸡,今天运气很不好只有果子吃这类生活琐碎的细事之云云。
  你的哥哥死了。莲起想要安静,他想在安静的山里吹着段云生留给他的萧,听着萧声回荡在山间,莲起不想听到其它声音。
  什么?少年眼睛略略瞪大,一时不知自己是听不懂还是听不清眼前之人所言,又或是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太美,让他看的失了神。
  眼前之人走到门前,推开。
  我说你哥哥死了。
  少年不可置信瞪着门,又看向倚在门边的人,你你是怎么推开门的?你你是山神?那门之前分明落了大锁。
  门边之人笑了,原本那人就长的好看,笑起来就更好看了,比满园春的花魁还美,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冷冷的,带着剌,有明显的拒绝。
  我不是山神,我是莲起,你哥死了,你走吧。手一挥,山神庙门又关上了,那合掌大的锁也落锁了,莲起低头,看着脚边的少年,按了按额角,话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他不懂少年这是在做什么?
  小年俯跪在莲起的脚边哭道,大仙,你已经吃了我哥的肉,你把他灵魂放了吧,你就放他一马,让他去投胎转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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