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王修真系列】桃花镜 作者:泊小雨【完结】(11)

2019-06-08  作者|标签:泊小雨

“展昭办事,四爷自可放心。”

看着展昭离开的身影,蒋平收起原先那副为难的神情,表情却是有几分凝重。

“五弟你可切莫怪我……四哥也是为了你好。”

文殊院乃是陷空阁的藏书之地,此院并不大,为三栋高耸的阁楼而成,呈一凹形。

乍一看却是其貌不扬,但所有知晓它名头的人,都必为之趋之若鹜,只因里头数不尽的秘籍古书,便是再神通广大的人,花上几辈子也不定能数尽里头的好物。

当初落霞观遭难之时,那处的藏书阁人连夜救了一大批的古籍出来,暂放此地,而后却无人再将其带回原门派,久之此处便为流寻派所收管,但凡有求之人,皆可以在经过流寻派掌门人允许后进入,只是这些他们大多为上古流传的书籍,晦涩难懂,能阅读之人本就甚少,因而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也就不过百人。

此处名义上虽然是五鼠守着的地方,但其他四人平r.ì里公务繁忙,基本一直都是由白玉堂巡夜看管,久之就成了他一人的地方。

不过白玉堂向来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冒,主楼里那三四层放着的剑术秘籍倒是被他翻了七八遍,上头的其他书物却是一眼都未去看过,自然也就疏了防备。

展昭的轻功是极好的,文殊院的楼虽高,但他那身姿轻盈,攀登之时毫不费劲,当真如猫上树一般,动作又快又齐整,那脚底亦是翩然无声。

手中甩出袖箭一勾,便飞身上了最上层,掏出钥匙闪身而入。

不过须臾,他便走了出来。

只是那面色却并不甚好,喃喃道:“恐怕真当要去见丁小姐一次了。”

正思考着事情,却是有人踏月而来,见得有人肝胆闯文殊楼,二话不说,便是一阵猛攻。

展昭心下一惊,将口上罩着的布捂得更紧,也不恋战,甩了个烟雾雷,翻身几个轻功便离了开去。

白玉堂却是心有不满:本以为流寻派固若金汤,却未料竟有人闯了进来,实在是打脸,而后又恼自己平r.ì里对上层的管理实在疏忽。

那人匆忙离去身上也并未拿走什么,顾不得去追他,白玉堂却是赶紧检查了那门锁,发现并无撬痕这才安下心来:想来自己来的尚且及时,刚抓个现行,倒是要好好报告给大哥再多加防卫才对。

知晓展昭要在这里呆上一段r.ì子,白玉堂可算是找到了事做,终r.ì里便总是央着大哥快放他下山,便是卢方说了多少次快活王还有那襄yá-ng王之事,白玉堂也全听不进,反而还道:“那又有什么了不得的,管他什么王,难道就真能留得小爷?”

“那j-ian王之事,我早听颜兄提过,总有一r.ì我就要去他那所谓的冲霄楼去闯闯!在那墙上写个到此一游给他看看。”

卢方算是看出来自己这五弟是去意已决,便为难地看了展昭一眼。

展昭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看着白玉堂那满不在乎的表情,脸上也颇有几分担忧。

“诶……”卢方抽出案头的一张纸来:“知道你定不住,倒不如去做些事。”

白玉堂接过纸,不由惊道:

“诶!不就是那个被四哥擒了的花冲么!如今怎又有他的消息了?”

白玉堂想起那人落网的方式,心下也不免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意,要知道他那四哥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然而这御水术却是顶好的。又想着总算不是自己一人遭暗算,语气也颇有几分幸灾乐祸起来。

“我记得他不是已经被包大人斩首了么?”

“大抵是出了一个冒名顶替的,连那衣物还有相貌都照着仿了。”

被大哥这么一说,白玉堂这才仔细端详了手中的画像起来,却是找不出什么不同。

“他第一次出现是半年前的事了,只不过当时别人只以为是看错了也没在意,而后有人见了他好几次这才起了疑心。”

“这采花贼都还有人抢着做的,也是叫人笑掉大牙。”白玉堂将纸对折放到了怀里去。

“你此行且调查清楚事情原委便好,莫要再惹出事来。”

见得大哥表情严肃,白玉堂当下敛了那些玩笑的神色,认真的应了。

“展兄弟,那我这五弟就拜托你了。”见得白玉堂走远,卢方拉过展昭小心嘱咐道。

“卢大哥放心。”展昭抱拳回礼,目光瞥过白玉堂的背影,便带上几分和煦。

“展兄还不快些上来!再慢我可就不等你了!”

展昭急急道了别,匆匆赶了上去。

倒是卢方看得这两人,不由又是一叹。

放白玉堂下山无异于放虎下山,展昭见得他一路上吃吃喝喝了大半天,虽然惬意但一想到此行任务艰巨,可又不好打扰了白玉堂的兴致,只得在那里一人纠结。

而这一纠结就纠结到了晚饭。

白玉堂看着对面人的表情,心里偷笑,却还是出言道:“展兄莫不是认为我真是出来玩的?”

展昭回过神,见得白玉堂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被耍了,忽而下方跑上来几个小乞丐正要进来,却被小二拦在了外头,便只好在酒店下头大声吵闹。

“这不就来了么?”

展昭当下会意,表情也缓和下来,正要起身同小二解释一番,却见得那白玉堂手里拿了酒壶笑盈盈地往外伸去:“小二卖我个面子,这几个孩儿是我的客人。”

那小二抬头一见是白玉堂不由得喜笑颜开:“诶哟,是五爷的客人,那便不好打扰了。”

原都是熟人。

展昭坐了回去,正抬头却冷不防撞上了白玉堂的笑颜,他虽然对着小二说话,但目光并没有离开过自己。

夕yá-ng暮色的光芒泛着金黄,直铺满了整层酒楼,叫那人的长发也透上淡淡的金黄。那眼睛黑白分明,却有着如琥珀般柔和的光泽。叫人不由想起与他少年时的第一次见面,还是一样的意气勃发,还是一样的少年焕然。

这么些年来,似乎只有他一直不变,展昭心下苦笑,倒是自己这些年在官海起伏,却是有些迟暮的疲惫般了。

那些乞儿带来的消息又多又杂,但白玉堂还是细心的听着,完事了还每人都分了几颗糖果又赏了些银钱。

几个孩子抢夺推挤却是把他的衣服弄了好几处黑色,闹了事的不由面面相觑,看看面前这个干净俊秀的公子,正要道歉,却见他丝毫不在意那身衣服上被蹭上污渍,末了还拍拍他们的肩叫他们早些回去。

小孩子说话固然有些幼稚,但是有时候总会注意到些别人在意不到的事情。

“我找村口那吕大仙问啦,他说人死就是死啦,绝没有复活的可能,除非用了些什么邪术……”

听到这句,展昭不由一愣,不由打趣道:“你们那吕大仙倒也是知道不少东西。”

“我们按着五爷给的样子找啦,但找不到这个人。”

这些乞儿不少是别村一路混过来的,并不是很清楚花冲当年犯下的事情,故而七拐八拐便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说来这人长得也挺不错的,真是五爷口中的采花贼么?”

白玉堂笑着点头,也不由可惜了一声,忽而又问他们这里最近是否有新的人员来往。

“最近些天,桑花村里新来了一对小夫妻,那相公也长得最好看,他娘子也是!”

“啊,我知道,那男的就是个惧内的,被他娘子一瞪便什么话都不敢讲啦!”

而后便是又是一片新田村来了几个大户,木堰村来了几口人家,详详细细差不多要把人的老底都掀了个干净,便是问那些查户口的衙役们都不定有这般好。

“怎么样?我用的这招果然有奇效吧。”

展昭看着面前这个急着邀功的人,不免有些哭笑不得,正要表扬两句,却见他托着腮眯着眼睛正打量着自己。

眼角细长,肌肤是少年特有的温润,那下颌的轮廓似乎比从前见要明显了不少——仔细一看果然还是抽长了一些的。

少年正在慢慢长成一个青年。

念头一起,展昭恍然一惊,他不在的这段r.ì子错过了很多。

从前他眼中的那个少年似乎已经开始长大了,这个念头叫他有些局促不安,回过神来却又不懂自己为何要感到不安。

而白玉堂还是看着他笑,忽道:“猫儿,你这么看着我,可是也要讨糖吃?”

在外人面前白玉堂倒还卖他两分面子,恭敬地叫他一声展兄或是展大哥,但一到两人的场合,便就一下露了原形。

展昭被这一句话给气笑了:“你若还有我倒还真想尝尝。”

“自是有的。”白玉堂往怀里掏了许久,拿出一颗来,不由可惜道:“就是有些化了,难为猫儿你就着糖纸吃了。”

展昭正要接过,却发现白玉堂并不松手,却是直接举到了他嘴边。

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会不懂,只暗笑白玉堂终归还是少年心x_ing,所幸也随了他张开嘴。

不料他刚一张嘴,那黏糊糊的糖往他那儿只虚晃了一下,下一秒就进了白玉堂自己的嘴里。

白玉堂笑道:“抱歉抱歉,突然嘴馋抢了展兄的东西吃。”

见展昭不无尴尬地合了嘴,便又笑了开:“展兄若喜欢,小弟明r.ì多买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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